车骑将军同她对视一眼,立刻领悟到公主的意思,“殿下放心!若有吩咐,随时派人来传话便是!”若没有公主的传话,他定不会让车中人走出去一步。
有车骑将军荣晞自然放心,带着年迈文士快步走了出去,“刘将军,带人封锁后军,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消息都不准传到前方战场上!”数日前的乱子决不允许再次发生!
“是!”三千禁卫军迅速动起来,分散到依旧行进的后军四周前后,虽算不上包围,但任何人离开队伍,想往外报信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们人数不多,除了在后军中形成一阵骚动,但并未能传到前面去。
“黄续,火铃,窦毅,准备好随时上战场,将衡山王,弘农王,渔阳王替换下来!”
“是!属下/末将时刻待命!”
感谢之前日日练习骑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荣晞一边翻身上马往后放她马车所在的地方前进,一边将命令一一下达,才到半路便遇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内侍高延顺,他衣摆上还沾着血迹,跌跌撞撞地狼狈不已。
“殿下!殿下!”
荣晞眼角瞟了一眼,马蹄并不停,跟在荣晞身后的亲卫连忙把人拉上马。
“军医可到了?”
高延顺都感觉去了半条命,歪在马上身后亲卫架着才没让人掉下去,但听到荣晞问话,还是擦去额上冷汗连忙回话:“到了到了,奴才第一时间便去请了军医,医令正好在咱们马车身后,晋阳王世子的马车里给世子看伤换药,听到动静第一时间便来了!”
这么说还惊动了晋阳王世子?
荣晞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但不禁细想,因为前面她的马车便到了,此时马车周遭乌泱泱围着一大群人,她利落下马,亲卫连忙上前分开人群,血腥气随着人群散开产生的气流,向荣晞迎面袭来,让她脚步一顿。
又继续往前大步走,一边喝道:“无关之人散开,不得聚集,不得打听,不得散布流言,违者军令处置!”
没两步她就看到了面色惨白,惊慌失措的两个年轻郎君,是弘农王和渔阳王府的公子,见荣晞带着乌泱泱一群人过来,两个年轻人及他们身后的护卫都仓皇跪地,涕泪横流地向荣晞请罪:“殿下!臣是无意的,请殿下明察啊!臣绝无害衡山王侧妃之意啊!”
“殿下!”但还没等荣晞开口,一声凄楚的女声却从后方传来,身量纤细的女人甩开搀扶她的侍卫,踉踉跄跄地扑上来,还没走到荣晞面前就栽倒在地,“殿下,陈姐姐流了好多血,您要为陈姐姐做主啊!”
南星抬头,行行清泪止不住地往下落,面上尽是仓惶凄楚之色,撑在地上的手掌和已经脏污的衣裙上都是刺眼的鲜红色。“殿下,陈姐姐说她好疼,她流了好多血!”柔弱的美人脸色煞白的样子,看上去比身后两个跪着的男人显得可怜无助许多。
荣晞确实皱了皱眉,让人将南星搀扶起来,也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个宗亲公子,转头问一直留在车架边的亲卫,“军医来了多久了?可有消息传出来了?”
人都在外面,马车门窗紧闭,血腥气飘散开来,一看就不是适合进去看情况,只能问周围旁观又信得过的自己人。
“医令带着人已经进去快一刻钟了,并未有消息传出来。”
“殿下!”不远处马车窗帘掀起,一张苍白却不掩艳丽的面容露出来,“没有传出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车架下不是说话,等消息的地方,不如移驾臣的马车?臣虽在养伤,但离得不远,也听到了些情况。”
荣晞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晋阳王世子说得有道理,车架外人多眼杂的,便是要盘问几人,也该在一个安静的室内,如今她的马车离还在救人,她也不便离开太远,荣景俞愿意让出马车,也算贴心。
遂挥挥手让人将两家公子都押上去,受了惊吓软成一滩水的南星也让人驾了上去。“殿下!侧妃和小公子安危尚悬,老臣难以安心,恐难向我们家王爷交代,还是守在马车外等消息的好!”
荣晞微蹙眉轻轻颔首:“劳老军师费心,您放心,本宫将情况问清楚,定第一时间传达给老军师。荣氏先祖保佑,陈侧妃吉人自有天相,和小公子定不会有大碍的!”
老文士长长叹了口气,干涩的眼睛里满是忧虑,也说不出什么承蒙公主吉言之类的客套话,死死盯着马车车门,不错过一点动静。
荣晞的怒气不是冲着苦主去的,相反衡山王将人交托给她看护,现在出了事,虽有罪魁祸首怪不到她头上,但她还是难免有些心虚,自然不会计较其帐下军师是否有失礼之嫌。吩咐留下人看顾着老军师,一旦有什么消息即可来报,便也上了荣景俞的马车。
但马车上气势汹汹地坐下来,面对跪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她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说说吧!怎么回事?一个个来同本宫说清楚,你们两个谁先说?”
两个年轻人之前估计也没闯过这么大的活,一时有些瑟缩,貌似是弘农王平日里将儿子们压制得更狠些,渔阳王府的那位先行一步,向荣晞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告罪,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说话还算有条有理。
“启禀濮阳公主殿下,臣乃渔阳王府四公子,这位是弘农王府二公子,因前些时日作战都受了些小伤,如今日被留在后方随军。吾二人平日还算和睦,只是今日因一些小事产生了些许口角,臣二人年轻气盛个性要强,一时争执不下便以策马作堵一争高下,未想到行至殿下车架一旁时,臣驭下烈马忽然发了狂,臣控制不住,撞上了一旁弘农王二公子的马,致使他的马撞上了公主马车的车辕。”想到之前惊险的场面,渔阳王府四公子忍不住面色更白了几份,又是惊慌又是后怕。
“当时两位夫人正走出车厢透气,臣猝不及防被撞,实在反应不及,连人带马撞歪了马车,陈侧妃一个脚下不稳就摔了下去!”当时陈侧妃立刻就见了红,弘农王二公子现如今每每想起,依旧触目惊心,让他不停啜泣,悲怆喊冤道:“殿下!臣真不是有意的!臣本就身上有伤,此番也撞得不轻,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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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看在我父王为朝廷出生入死,屡立战功的份上!请殿下从轻发落啊!”
“呲!”一边靠坐在床榻上只将外衫披在身上,看着有些风流不羁的晋阳王世子轻呲一声,“弘农王二公子这话说得,在座各位府上哪家不是为朝廷舍生忘死,如今陈侧妃及其腹中孩儿生死未卜,衡山王现如今就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呢!身上既有伤,就该在自己马车里安安分分待着,正如本世子,怎么还要出去跑马?控制不好□□畜生,伤了别人,还要拿自己的伤说事。”
荣晞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制止,她也听得生气,但她这样的身份,不好直接开嘲讽,景俞也算是她的嘴替了!
比起弘农王二公子的畏缩怯懦,渔阳王四公子虽也惊惶,但还算撑得起皇室贵胄的体面,又向荣晞扣了个头,“殿下,虽非臣等本意,但陈侧妃意外却因臣等莽撞疏忽,待陈侧妃大安,臣愿意亲去向她负荆请罪,若侧妃,”渔阳王四公子苍白着脸抿了抿唇,还是狠狠心,“臣愿听凭殿下和衡山王处置!”
“只是,战场上刀兵无眼,不知殿下可派人去告知我父王了?”毕竟战场上何其凶险,晋阳王府前车之鉴在前,他之前还嘲笑过那失踪杳无音讯的晋阳王二公子,没想到这么快,他也成了他们渔阳王府的罪人,若是牵连父王战场上分心受难,他才真是要万死难辞其咎了!
“你倒是有担当!”荣晞意有所指,弘农王二公子听到了,瑟缩了一下身子却不敢接话,若陈侧妃真的小产了,那可是重罪,他们同是宗室子弟,说不准还要罪加一等,他怕!他怕极了!明明他这是无妄之灾,若不是被渔阳王四公子忽然撞上来,他怎么会撞上公主车架,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荣晞眸色更冷了几分,不愿再看那不成器的玩意儿,将目光放到虽可以算是罪魁祸首,但还算有风骨的渔阳王四公子身上,“你放心,本宫有数,你已经惹出了不小的乱子,怎可再将影响扩大?消息目前并未传到前方战场,等侧妃那里有了结果,本宫会派人先将他们从战场上换下来,再行告知!”
不知道这个结果渔阳王四公子是否满意,荣晞安排得妥帖,并不会再出现之前战场上突闻噩耗,使几位王爷遭遇危险的情况。按理说他应该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面色更白了几分。
“殿下!”这时南星泣涕涟涟地从座椅上滑跪了下来,哀戚道,“怎么能他们说是无心之失便信了呢?怎么会这么巧,刚巧他们纵马到殿下车架边上马就失了控?失控就正好往车架这边撞,正好陈姐姐刚走出车厢,正好一个站不稳就摔了下去?”
“妾身也可以说,他们是盯紧了殿下的马车,只等有人出来就撞上去,恶意想谋害殿下!只是今日殿下正好不在马车,先一步出来的是陈姐姐,才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殿下明鉴啊!”
这罪名扣得可就大了,渔阳王四公子再有气量有担当,愿意承认无意伤害宗室孕妾的罪名,却决不允许别人,将恶意谋害皇室公主的罪名,扣到他渔阳王府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