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鼓起勇气问：
“陈教官……您真的……还是人类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子昂现在的状态太特殊了——阳光下，他的皮肤有极细微的半透明感，瞳孔深处有三色光芒流转，行走时脚步轻得不带起一丝尘土。
陈子昂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女孩，温和地笑了：
“从生物学角度，我的身体由世界树之芯和规则之力构成，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但从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归属感，从未改变。”
“我依然是陈子昂，依然是你们的教官，依然是地球文明的一员。”
他环视全场：
“而且，现在的我，能够更好地保护你们，保护我们的文明。”
说完，他做了个简单的演示。
没有动用规则之力，只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他弯腰，单手按在地面上。
地面是坚硬的玄武岩，开拓地的工程机械需要用高温激光才能切割。
但在陈子昂的手下，岩石如同软泥般变形。
他手掌周围的岩石开始流动、塑形，几秒钟后，一只栩栩如生的石鹰出现在地面，展翅欲飞。
“哇——”学员们惊叹。
这还不是全部。
陈子昂轻轻一推，石鹰竟然活了！
不是真的生命，是被规则之力暂时赋予了“运动”的概念。
石鹰拍打翅膀，飞离地面，在低空盘旋了三圈，然后缓缓落回他肩头，重新化作岩石雕塑。
“教官……您现在……到底有多强？”一个学员喃喃道。
陈子昂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保守的答案：
“如果现在的我，回到三个月前的最终决战，应该可以独自对抗园丁之眼和它所有的单元，而不需要牺牲。”
全场寂静。
然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空港的穹顶！
……
一小时后，基地中央指挥中心。
会议室里坐着两批人：
一边是陈子昂、雷战等“归途号”乘员。
另一边是扎西多吉、林雨薇等开拓地的核心成员。
扎西多吉调出全息投影，开始汇报：
“过去三个月，地球文明取得了跨越式发展。”
第一，世界树体系完全建立。
投影显示地球的实时图像——世界树的根系已经深入地核，与地球磁场完全融合；树冠延伸至月球轨道，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地月系统的规则稳定场。
“世界树目前的功能包括：
规则稳定：地球及周边空间的规则异常发生率下降了99.7%。
能源供应：通过规则-物质转化，每天可以提供相当于一百座核电站的能量。
意识网络：全球八十亿人可以通过世界树进行浅层意识交流。
防御体系：世界树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规则武器，可以抵御园丁级别的攻击。”
第二，星舰技术爆发式进步。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系列新型星舰的设计图。
“基于世界树能源和星澜、铁锈、星穹、共生之灵四大文明的技术融合，我们开发出了第三代星舰——‘星海级’。”
“首舰‘文明号’已经开工建造，参数如下：
长度：三千米
乘员：五千人
航速：最高可达30%光速
武器：规则创造炮，可以在局部区域创造临时规则
防御：世界树护盾，直接与世界树本体连接
建造周期：六个月”
“三千米……”匠人眼睛放光，“这已经是个移动城市了！”
第三，人类个体进化加速。
扎西多吉调出一组数据：
“世界树的影响下，全球人类的平均规则亲和度提升了300%。
新生儿中，有17%天生具备C级以上规则亲和力。”
“星辰之子计划已经扩大为‘星海公民培养计划’，每年从全球选拔百万名青少年进行系统训练。”
“目前，地球文明拥有的规则掌控者数量：十二万八千人。
其中达到A级以上的：三千七百人。”
陈子昂点点头：
“很不错。
那么，开拓地的进展呢？”
扎西多吉切换画面，显示“新家园一号”的全景图。
“这颗行星比地球年轻，地质活动活跃，但生态环境相对简单。
我们发现的本土生物大多是简单的多细胞生物，智慧生命迹象为零。”
“开拓进展：
已完成基础生活区建设，可容纳五千人居住。
建立了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包括从地球带来的三百种动植物。
发现了丰富的稀有矿物资源，尤其是制造规则核心所需的‘灵晶矿’。
遭遇的主要困难：刚才的太空利维坦。
它们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我们怀疑是受到世界树能源的吸引。”
陈子昂沉吟：
“利维坦的问题需要彻底解决。
它们虽然智慧不高，但数量多了也是麻烦。”
“教官有什么建议？”
“两个方案。”陈子昂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修改它们的迁徙本能，让它们永远避开这个恒星系。
第二，建立规则干扰场，让这里对它们‘不可见’。”
“哪个更好？”
“第二个。”陈子昂说，“第一个涉及大规模生物改造，可能破坏生态平衡。
第二个更温和，只是让这里在它们的感知中‘消失’。”
他转向雷战：
“这个任务交给‘归途号’。
我们需要在恒星系外围布置十二个规则信标，形成一个干扰网络。”
“需要多久？”
“材料充足的话，三天。”
“材料我们有。”扎西多吉说，“灵晶矿的储量很大，足够制造几百个信标。”
“那就开始准备。”陈子昂说，“不过在开始前，我需要测试一下我的新身体，在行星环境下的极限。”
……
测试地点选在距离基地五十公里的一处平原。
这里地势开阔，周围没有重要设施，适合进行高能量级测试。
陈子昂站在平原中央，身边站着雷战五人、扎西多吉以及开拓地的技术团队。
远处，几台观测车架设着各种仪器，准备记录数据。
“第一项测试：规则感知范围。”陈子昂闭上眼睛。
银白色的规则纹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像涟漪般扩散。
十公里。
一百公里。
一千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