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钱文渊补充，“扎西多吉带领的‘陈子昂号’，此时应该已经抵达半人马座阿尔法星了。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那里建立第一个系外开拓地，然后以此为跳板，继续向银河系深处探索。”
“如果我们要去星澜文明，可以顺路去看看他们。”
陈子昂点点头：
“给我一艘船。
不需要太大，但速度要快。”
“早就准备好了。”钱文渊微笑，“‘归途号’，基于星澜文明技术改良的快速侦察舰。
跃迁速度是‘陈子昂号’的三倍，而且……搭载了最新的‘规则隐形系统’。”
“规则隐形？”
“不是光学隐形，是规则层面的存在遮蔽。
开启后，舰船在规则感知中会变成‘背景噪音’，连园丁之眼那种级别的存在都很难发现。”
“好东西。”陈子昂评价。
“不过能源消耗极大，全功率隐形只能维持三小时。”钱文渊说，“船已经在船坞了，船员也选好了——都是你最熟悉的人。”
陈子昂挑眉：
“谁？”
……
三小时后。
星门前哨基地，三号船坞。
“归途号”静静停泊在泊位上。
它比“陈子昂号”小得多，只有一百二十米长，外形像一枚银白色的箭头，舰身表面没有任何凸起，光滑如镜。
这是为了减少规则扰动而设计的极端流线型。
当陈子昂走进舰桥时，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五个人。
雷战，穿着星海兵团上校军装，站在指挥席前——他是这艘船的舰长。
匠人，在工程控制台前捣鼓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回头，咧嘴一笑。
青鸾，在医疗站检查设备，看到陈子昂时眼睛一亮。
泰山，站在武器控制台前，那台巨大的“暴风·改III型”能量机枪已经安装在了舰首炮位。
夜鹰，如影子般站在通讯台旁，只是微微点头。
“你们……”陈子昂愣住了。
“怎么，不欢迎老战友？”雷战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愣了一下，因为触感不太像肉体，更像某种坚韧的弹性材料。
“欢迎。”陈子昂笑了，“但你们不是应该在训练新兵，或者执行其他任务吗？”
“训练有人接替了。”雷战说，“至于任务——还有什么任务比跟着你更重要的？”
匠人插话：
“而且这艘船上有好多新玩具，我不来谁调试？”
青鸾温柔地说：
“你的身体……虽然重生了，但还需要定期检查和调整。
我是最了解你身体状况的人。”
泰山瓮声瓮气：
“俺就想跟着陈工打仗。
训练新兵没劲。”
夜鹰简练地总结：
“你在哪，我们在哪。”
陈子昂看着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心中涌起暖流。
三个月前，他们一起面对园丁先遣部队。
三个月后，他们再次集结。
“那么，”陈子昂走到舰桥中央，“这次的目的地有两个：先去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看看扎西多吉他们的开拓进度；然后前往星澜文明，赴薇月之约。”
“航行时间？”
“到半人马座：24小时。
到星澜文明坐标：如果中途不耽搁，大约15天。”
雷战点头：
“时间足够我们磨合新船了。”
他坐到舰长席，开始下达指令：
“所有人员就位。”
“能源核心启动。”
“规则稳定场展开。”
“跃迁引擎充能。”
“归途号”缓缓驶出船坞。
当它进入太空时，世界树突然投下一道光束，笼罩了整艘星舰。
光束中，陈子昂听到了世界树的意识低语：
【带着我的祝福出发吧，孩子】
【无论航行多远，你永远与家园相连】
【如果遇到无法对抗的危险……就呼唤我】
【我会跨越星空，来到你身边】
这是世界树的承诺。
也是地球对游子的守护。
“谢谢。”陈子昂轻声说。
然后，他看向深空：
“目标：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跃迁启动。”
银白色的箭头，在太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
二十四小时后，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外围。
“归途号”从跃迁状态退出。
舰桥前方的观景窗，显示出一个壮丽的景象——三颗恒星在太空中组成复杂的三体系统：一颗黄色的类太阳恒星，阿尔法A，一颗橙色的稍小恒星，阿尔法B，以及一颗遥远的红矮星，比邻星。
而在阿尔法A的宜居带内，一颗蓝绿色的行星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新家园一号”，人类第一个系外开拓星球。
“检测到‘陈子昂号’的信号。”夜鹰报告，“他们在行星轨道上，但……状态不太对。”
“什么情况？”雷战问。
“规则波动紊乱，能量输出不稳定，而且……行星表面有战斗迹象。”
陈子昂立刻展开规则感知。
他的意识跨越数十万公里，瞬间覆盖了整个星系。
然后，他看到了——
“陈子昂号”正在与一群……生物战斗。
不是园丁的机械单元，不是已知的任何外星文明。
是一种巨大的、形如章鱼般的太空生物。
它们通体暗紫色，体长超过三百米，触手上布满发光的吸盘。
最诡异的是，它们没有可见的推进器，却能在真空中灵活移动，似乎是通过扭曲局部空间来获得动力。
“太空利维坦……”陈子昂喃喃道，“我在自由文明联盟的数据库中见过。
这是一种罕见的宇宙生物，以星舰能量和规则之力为食。
通常生活在星云深处，很少靠近恒星系。”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匠人皱眉。
“可能是被吸引来的。”陈子昂分析，“‘陈子昂号’使用世界树能源，散发的规则波动对这些生物来说是美味大餐。”
画面上，“陈子昂号”的情况很不妙。
五只太空利维坦包围了它，触手不断抽击舰体表面的规则护盾。
虽然护盾还能勉强支撑，但能量消耗极大。
而星舰的武器——规则干扰炮——对这些生物效果有限，因为它们本身没有固定的规则结构，而是不断变化的混沌状态。
更糟糕的是，行星表面。
开拓基地已经建立了一半，可以看到银白色的建筑群和忙碌的工程机械。
但现在，基地周围有十几只小型利维坦，体长约五十米正在攻击。
防御炮台开火，但同样效果不佳。
“扎西多吉在指挥抵抗，”陈子昂继续感知，“但他也很吃力。
这些生物的战术很狡猾——它们不硬攻，而是不断骚扰，消耗星舰的能量。”
“需要帮忙吗？”泰山跃跃欲试。
“当然。”陈子昂说，“但直接冲过去不是好主意。
这些利维坦对规则波动很敏感，‘归途号’一靠近就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