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令人不安的，在据点最深处的一个独立洞室。
那洞室被厚重的金属门封锁，门上有复杂的灵能锁。
微型机器人无法潜入，但通过门缝的传感器，探测到内部有强烈的、不稳定的能量辐射。
高强当机立断，命令狙击手使用穿甲爆破弹，在金属门上开了一个小孔，将光纤探头塞了进去。
画面传回——
洞室大约十米见方，空无一物，只有中央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祭坛状的装置，底座由暗红色晶体堆砌而成，表面流淌着黏稠的、仿佛活物的能量流。
晶体簇拥着中央一根扭曲的金属柱，柱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符纹凹陷处填充着某种黑色物质，仔细看...那物质在缓慢蠕动。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用鲜血绘制着巨大的法阵，法阵线条还在微微发光。
墙角堆着一些东西，探头拉近焦距：是白骨，人类的，堆积如山。
“深渊召唤祭坛！”
李院士在看到影像的瞬间惊呼出声，甚至打翻了手边的水杯，“我们在永燃堡废墟里找到过类似的设计图！
但那只是理论！
他们居然真的造出来了！”
他扑到控制台前，调出资料库，快速对比：
“看这里！
晶体结构、符纹排列、能量波形...匹配度89%！
那东西的工作原理是抽取大量生命能量作为‘钥匙’，强行撕裂灵能层面与现实层面的边界，召唤...或者唤醒某种栖息在深层灵能领域的实体！”
赵劲光脸色铁青：
“能召唤什么？”
“不知道！”
李院士声音发颤，“设计图残缺，只提到需要‘祭品’和‘地脉节点’。
但如果让他们完成仪式...根据能量估算，至少需要上百人的生命能量。
一旦激活，召唤出的东西可能具备物理实体，可能具备灵能攻击能力，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干涩：
“甚至可能具备某种形式的智慧，和永燃堡残部达成契约。
那时候，就不只是土匪的问题了，而是一个...超凡威胁。”
指挥中心死一般寂静。
赵劲光盯着祭坛画面，三秒后，抓起通讯器：
“高强，我是赵劲光。
锁定目标坐标，立刻！
调动所有可用火力，远程精确打击！
不要吝啬弹药，不要考虑俘虏，唯一目标：摧毁那个祭坛！
重复，摧毁祭坛！”
高强的声音从杂音中传来：
“明白！
正在计算坐标...等等，司令员，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画面中，据点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永燃堡士兵从各处涌出，冲向武器架。
洞室里的祭坛，表面的能量流骤然加速，光芒变得刺眼。
“他们要提前启动仪式！”李院士吼道。
“高强！
开火！
现在！”赵劲光几乎是在咆哮。
“收到！
火力单元，全弹发射！
重复，全弹发射！”
……
城墙训练场上，陈子昂正进行灵能操控训练。
他站在直径五十米的圆形训练区中央，周围是三十六根灵能石柱，组成复杂阵列。
石柱高两米，顶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灵能石，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晕。
陈子昂闭着眼，精神力延伸出去，像无形的触手，轻轻触碰每一颗灵能石。
他在练习薇月留下的高阶技巧：
“灵能编织”。
不是简单的操控能量形成护盾或武器，而是将灵能分解成细丝，再按照特定结构编织，形成具有特定功能的“灵能构装”。
这需要极高的精神控制精度和灵能感知能力。
此刻，他正在编织一张“网”。
精神视野中，三十六颗灵能石是三十六个光点。
从每个光点抽出一缕灵能，细如发丝，在空中交错、缠绕，按照记忆中的几何模型编织。
每一根丝线都要保持张力平衡，每一个节点都要精确稳定。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太阳穴微微跳动。
这比单纯释放灵能消耗大十倍。
突然，他感觉到什么——不是来自训练场，而是来自...西方。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恶意波动，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灵能层面荡开涟漪。
那波动中混杂着痛苦、绝望、疯狂，还有某种...古老而饥饿的东西正在苏醒的感觉。
陈子昂猛地睁开眼。
灵能丝线瞬间失控，崩散成光点，在空气中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但他顾不上这些，转身望向西方，眉头紧锁。
“陈工？”训练场边缘，负责记录数据的年轻研究员疑惑地问，“怎么了？”
陈子昂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方向。
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像黑暗中的心跳，咚...咚...咚...
“出事了。”他低声说，然后大步走向训练场出口，“联系指挥中心，我要见司令员。
现在。”
……
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一团。
全息投影上，前线传回的画面剧烈晃动，夹杂着爆炸的火光、能量束的尖啸、士兵的吼叫。
高强的部队在发动打击后暴露了位置，永燃堡残部开始疯狂反击。
他们动用了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武器：
那是一种肩扛式能量发射器，炮管粗短，表面布满散热鳍片。
发射时，炮口凝聚暗红色光球，然后射出一道手臂粗的能量束。
那能量束不像常规能量武器那样笔直，而是带着某种粘稠的质感，飞行轨迹甚至有轻微扭曲。
第一发光束击中了一辆装甲车的侧面。
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看到，装甲车的外挂反应装甲瞬间被击穿，像热刀切黄油。
能量束没有爆炸，而是“粘”在了车体上，暗红色光芒沿着装甲裂缝向内部渗透，所过之处，金属像被强酸腐蚀一样冒出白烟，迅速变黑、软化、剥落。
车内传来惨叫。
舱门被从内部踹开，三名士兵翻滚而出，身上还带着腐蚀的痕迹。
他们的外骨骼在冒烟，防护服被烧出大洞，裸露的皮肤上，暗红色的能量像活物一样蠕动，向内部钻去。
医疗兵冲上去，喷洒灭火泡沫和中和剂，但毫无作用。
一名士兵痛苦地抓挠胸口，皮肤下能看到暗红色的光在血管里流动。
“撤退！
拉开距离！”高强在频道里怒吼。
画面切换，显示高强本人。
他躲在掩体后，动力甲左肩被擦中，装甲板腐蚀出一个坑，边缘还在滋滋作响。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吼道，“我们的能量护盾挡不住！
被击中就会持续腐蚀！
医疗兵，那三个伤员怎么样？”
医疗兵的声音带着绝望：
“不行！
常规解毒剂无效！
腐蚀能量里有未知毒素，正在侵入神经系...等等，他们...他们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