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缚明月 > 84. 孤儿寡夫
    阮娴匆匆赶到门口时,就见士兵们团团围着一人,远处全是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发现了她,高呼“殿下来了”,众人的视线立马接二连三落在她身上,交头接耳地说着,“原来这便是那位长公主”,“堂堂公主怎么打扮这么素净”,“长公主原来生得是这副模样”云云。


    阮娴尴尬地咽了咽唾沫,愠怒道:“何人在此生事?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诽谤王公贵戚!可知该当何罪?!”


    甲胄攒动,铜墙铁壁般的人群让开一条道路,看清被包围在中间的人时,阮娴傻眼了。


    “哟,你倒是正气凛然。当初一声不吭说走就走,抛下我与孩子在皇都苦等,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居然说我造谣?”


    人群之中,燕翎闲闲地环着手臂,挑眉朝她看来,身后还躲着瑟瑟发抖的阿樵。


    “你们怎么……”阮娴一时哑然,尤其看到阿樵竟还跟在他身边,更是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怎么没将这孩子送回去?


    燕翎拽着阿樵的手臂,推开方才凶他最狠的士兵,漫不经心地走上前来:“我们孤儿寡夫独守空闺,你却在外逍遥自在,这下才知道心虚?”


    “荒、荒唐!”听到这话的流光坐不住了,视线扫过一大一小,慌张地怒斥道,“我们殿下清清白白,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燕翎在阮娴面前站定,故作委屈地反问道,“他不是孤儿?我不是寡夫?”


    “够了!”阮娴听着满街沸腾的议论,额头上青筋一跳,不知这厮口中还要蹦出多少狂言,连忙拂袖转身,“随我进来!”


    江明徵听到风声前往阮娴住处,又听她已离开,匆匆赶到时,正好瞧见阮娴牵着一个男童走向前厅,身后还跟着个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男人。


    “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出门在外辛苦了吧?每一日可有记得想我?”


    “孩子整日吵着闹着要见你,我也是,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到处跟人打探你的消息。”


    “说够了没有?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阮娴被他吵得烦不胜烦,顿下脚步,正要回身,后背却被他撞上。


    燕翎不仅不退,反而得寸进尺伸手想要抱住她,阮娴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避开他的动作。


    江明徵眸色一冷,三两步上前扯开他的小臂,将身往中间一挡,隔开两人的距离。


    阮娴瞧见是他,赶忙侧身躲到他身后,心中安定不少。


    江明徵下意识抬手,安抚似的按着她的胳膊,余光中看清燕翎的正脸,眉间不由蹙起:“璟辰王殿下?”


    燕翎将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脸色也不大好看:“一段时间没看住你,你就又给我招惹了一个?”


    “休要胡言。”阮娴本想到了前厅再与他掰扯,既然停下,干脆就地解决,“人已经送到了,若无他事,还请你尽快离开。”


    “还想打去夫留子的算盘?想得美,这回我做鬼都要缠着你。”


    燕翎阴恻恻地凝着阮娴,笑得邪气四溢。


    “我们殿下已将话说得明了,请您自重。”江明徵护着阮娴退后,与他拉开适当的距离,“不送。”


    燕翎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骤然变得阴毒:“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自己走还是被人轰出去?”


    阮娴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对我就如此狠心?”


    见她铁了心要赶走他,燕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重新看向她:“我千里迢迢来寻你,一路奔波劳累,你连请我吃口茶都不愿?”


    “我与你没什么话好说。”阮娴反手牵着江明徵,转身欲走。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要我也就罢了,你府上那些人也都不要了?”


    阮娴神色一滞,旋即怒上心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现在,”燕翎得逞地笑了,背着手慢悠悠走上前,“可以请我小坐了吗?”


    阮娴咬牙,怒气冲冲瞪了他一眼,妥协转身:“自己跟上。”


    燕翎这次却不动了:“我不希望还有第三人在场。”


    江明徵递过一记寒凉的眼刀,低声相劝:“殿下,此人居心叵测,所言不能尽信,更不可与他独处。”


    燕翎毫不在意江明徵的话,随手拨弄着手钏上的铃铛:“我记得有个小姑娘叫素月?看着唯唯诺诺,性子却是倔得不得了,对我那叫一个防备,啧啧啧……”


    “行。”阮娴硬着头皮应下,将阿樵的手交到江明徵手中,“就在那边的凉亭,有什么话尽快说清楚。”


    “殿下……”


    “无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阮娴按下江明徵的劝告,强颜欢笑道,“你在此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语罢,她松开手,立时冷了脸,头也不回地朝凉亭走去。


    燕翎唇边的弧度更大,挑衅般瞥了江明徵一眼,转身跟上阮娴:“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江明徵心中满是戒备,下意识攥紧了阿樵的手。


    阿宁何时与燕翎扯上了关系?


    上一次听她提起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他是蛊毒的始作俑者,除此之外,他们似乎毫无瓜葛。


    他的危险毋庸置疑,可她不仅放他入内,还笃定地说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再听燕翎的话,竟像是他们二人之间有过什么一般。


    以及这个孩子……


    江明徵侧眸看向阿樵。这孩子竟与燕翎有联系?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他从来不知晓?


    江明徵细思极恐,燕翎对她下的蛊需要靠亲吻才能缓解,当初若不是他阴差阳错截住她,会不会如今与她生死与共的就是他?


    她身上有太多太多疑团,苦于无法与她相认,世间无人能替他解惑。


    不仅仅是燕翎,关昱尧的事,他其实也还在耿耿于怀。他努力说服自己既往不咎,可燕翎的出现又一次提醒他,他错过了她整整五年的人生。


    人的一生有几个五年?他们相伴也不过才十年而已。


    不行。


    他可以接受阿宁对他没有爱情,可他不能忍受她与自己渐行渐远。


    这个燕翎是什么来头,他必须要弄清楚。


    ……


    凉亭之中的阮娴没有坐下。


    怀揣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刚一踏入凉亭她就转身看向燕翎:“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我都说过几百回了,我就要你。”他微微倾身靠近她,逼的她又退了两步。


    “你……”阮娴拧眉嗅着他身上令人反胃的气味,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由想起昨夜那个梦。


    梦中、亦或是说前世的他们,应当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露水情缘。


    怪不得她对他如此嫌恶。


    前世的她说,她的重生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难道是他?


    只能是他。


    她从前以为,燕翎对她异乎寻常的执念,是在她身上寄托了他对别人的情感,可若结合重生之事看来,他的一切行为,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前世那些记忆靠近她的?


    可阮娴还是想不通。


    “你为什么非我不可?”


    无论是梦里,他用囚笼锁住她,以关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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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的性命胁迫她,还是梦外,他对她施加双生蛊,对她穷追不舍。


    为什么是她?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或者说是,极其厌恶你。”


    “好伤人的话。”他还是笑,完全不为所动。


    阮娴拧眉:“既知伤人,何故自找不快?都重新开始了,这一次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燕翎眸色一深:“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但我大致知道了。”阮娴实话实说,环臂挑眉,“怎么,你也知道丧良心,竟还会怕我想起来?”


    他定定望了她半晌,忽而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知道错了。”


    “……嗯?”阮娴愣了愣。他这抽的哪门子风?


    “我知道,我从前诸多不对,让你受了许多委屈。在你离我而去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恶。我耗尽阳寿,换你我重来一世,这一次,我只想让你能够开心。”


    燕翎抬起眼,眸中满是恳切,与他平素的形象相差甚远,激得阮娴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我承认,这一世我也有错,在看到你那小情郎归来以后,一时鬼迷心窍使出蛊术,可我从未想过加害于你,我只是想留住你。我知道我做得过了头,所以你看,我真的尽力在弥补了!


    “我为你遍寻替身,改变了你弟弟惨死的结局。在你离开后,我倾力保护你的仆从和你的养母,若不是我,你那皇叔哪里容得下他们?还有你看重的那个孩子,他爹娘不要他,我将他带在身边,照顾得十分用心。


    “这次我来找你,一来确实是因为太过想你,二来,我也是想着,找个法子为你解蛊。这蛊发作起来折磨得很,我实在不愿让你受苦。只是这蛊是我自儿时就开始饲养的,打从最初就没炼制解药,所以我还需要时间,留在你身边钻研。”


    阮娴半信半疑地望着他,他的神色太过诚恳,她一时不知是真是假。


    这话说得太不像他,可他说的这些事情,似乎都是真的。


    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阿樵谈何容易?他想必是下了苦功。而他口中的照顾,一段时间不见,阿樵确实圆润了不少。


    至于“倾力保护”……她虽未见到素月他们,但太妃娘娘确实提过,这段时间常有人来探望她,她原以为是府上的人,现在想来,大概率是他。


    而且蛊毒之后,他虽言语行动冒犯,却从未真正伤过她。


    阮娴一时拿捏不准该不该信他,毕竟梦里梦外加起来,她与他都没见过几面,她对他实在是了解不深。


    见她凝神思索,似有动摇,燕翎上前一步,近乎讨好般央求道:“就当是赎罪,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此蛊当真有解?”她抬起眼,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若是燕翎能解开蛊毒,留下他也不是不行。


    这双生蛊将她与江明徵限制的太狠,发作时必不可少的亲昵,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她更在意的其实是那双死的宿命。


    生命可贵,她好不容易摆脱那段活一日便赚一日的时光,这一次她想安安稳稳地把命攥在自己手中。


    倘若时运不济,这次又是她先离去,她也不愿让江明徵白白送命,她想还他自由。


    “有没有解,总要挖掘了才知道。”听到这话,燕翎就知道妥了,于是心情大好,又往前一步。


    讨厌的气味涌入鼻腔,阮娴压抑着胃里的不适,皱着眉后退。


    “留你不是不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得靠我太近,现在这个距离已是极限。倘若你做不到,我只能请你离开。至于这蛊,我便是不解也无所谓。”


    “好!只要能让我日日瞧见你,怎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