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生前有没有和你提到一个叫丹尼尔的人?”
玛德琳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是有一个人叫丹尼尔,吉米好像和他还挺合得来的。但我没有见过他,大概是吉米工作上的朋友?”
“他和你说过什么关于丹尼尔的事情?”
“好像是丹尼尔想要和他学怎么片肉,但是他很不擅长切肉,手法什么的都不行。”玛德琳皱着眉,显然已经记不太清了,“吉米对我抱怨,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上去是个干白领的小子会想要干屠夫。”
这确实符合丹尼尔·卜彻的形象。
所以丹尼尔很想成为一名屠夫,但他的天赋不够。那么他父亲宁可把屠宰场给汤姆,都不给丹尼尔,是因为这个吗?
不。
汤姆也不会屠宰。
说明不是因为这个。
维尔玛灵光一闪:
干粗活的都不愿意自己供那么多钱读书的孩子继续干他们的老活计,所有人都觉得丹尼尔这副文邹邹的模样不适合干屠宰,那么他的父亲不见得也能摆脱这份刻板印象。
“谢谢你,你先忙,我就在这随便看看。”维尔玛说。
等玛德琳离开,她立刻翻找起吉米·卡特曼的订货单来。
最后,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单子。
上面显示,就在他死亡前一天,他刚在卜彻屠宰场那定了一批货物,下面的签字人正是丹尼尔·卜彻。
案件过去一年半,要知道当时丹尼尔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十分难。这一切都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嫌疑人的方向,真正的决定性证据还得靠着鲍勃·罗德尼的案子。
与此同时,夏洛克·福尔摩斯正蹲在屠宰场附近。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屠宰场里的活动,看着丹尼尔·卜彻开着一辆简易三轮在屠宰场里当监工,偶尔看见汤姆拉着他的情人在羊圈那说笑,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过了好一会,丹尼尔进入了羊圈旁的一个工作间。在里面呆了大概十分钟,最后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并把这垃圾丢在了货车的后面。
夏洛克眯起了眼。
他确实在收拾东西。
甚至可能是在销毁证据。
在确定丹尼尔离开货车,和自己的兄长前往餐厅吃饭后,夏洛克慢慢摸进到了屠宰场里面。
货车被锁着,夏洛克进不去,于是他决定进工作间看看。
好在屠宰场这个点工作的人并不多,夏洛克靠着他精湛的技巧很快就摸进了工作间。
工作间内主要堆放着屠宰器械和修建羊毛用的大剪刀,个个干干净净,闪着冒着寒气的光。
水产老板和肉铺老板都死于脖颈部位的一刀毙命,而那把“刀”至今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凶器有可能是屠宰场的工具吗?
如果夏洛克是凶手,他会这么选择的。
这么一交叉使用,凶器上很难提取到决定性证据。
他开始查看每一个有可能作为凶器的匕首和刀,一个一个地把这些刀具的细节放入他的记忆宫殿,并在同时进行比对。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鞋子踩在干草上的声音!
夏洛克很快躲进了工作间内的柜子角落,紧紧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
一个身影慢慢靠近了他。
那影子长而细,通过他的走路方式,夏洛克很快就分辨出这是丹尼尔·卜彻。
影子越来越近,夏洛克微微眯起眼,能隐约看见丹尼尔干净整洁的衬衣。
然后他听见丹尼尔挪动了一个箱子。影子蹲在了地上,似乎在一个隐秘的空间里翻动着什么。
随后又把箱子推了回去,离开了工作间。
“呼——”憋坏了的夏洛克在确保他走远后呼出了一口气恢复了呼吸。
他很快锁定了刚刚丹尼尔翻找的地点,挪开一个纸箱,在里面看见了一个通风管道。
卸下通风管道,里面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夏洛克考虑到垃圾袋的无法复原性,怕打草惊蛇,决定先离开这。
在他走出工作间时,发现丹尼尔的那辆货车还在原地。
夏洛克立刻在附近找到了一间电话亭拨打了苏格兰场的电话,申请无令状搜查。
此时夏洛克出于紧急避险,预防他销毁证据,已经可以呼叫增援。
只是如果这一次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恐怕会带来一系列的后果。
但他愿意冒这个险。
警笛声很快包围了卜彻屠宰场,在丹尼尔还未启动那辆货车时,几名警员已经站在了场内进行搜捕。
维尔玛在回去的路上通过无线电得到消息后很快开到了这里,而华生则是搭乘珀西的车来的。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不远处,汤姆·卜彻正叫嚷着试图阻止警察进入屠宰场,“我和罗德尼的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让开,先生,否则我们就要告你妨碍公务了。”一位警员如此道。
夏洛克看着警员把货车门打开,露出后备箱的东西,在看见那是什么的时候,他叹了一口气。
里面只是一打羊毛废料。
至于工作间的通风管道里,在警察到来之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灰尘都没有,干干净净。
维尔玛原本只是在原地等着,她看见了夏洛克的表情,本想上前安慰,但却忽然感到喉咙一紧!
一个黑影在此时穿过了她的身体,带着炭火气息走向了那间白色的木屋。
寒冷在此时席卷了维尔玛的全身,但同时她又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要着火了。
卡特曼是想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于是维尔玛穿过了忙碌的警员,径直跟着卡特曼的鬼魂。她感到自己的脚步很轻,像是飘在空中,她听不见四周的声音,好像自己的周围被什么东西整个罩住。
来这。
卡特曼似乎在说。
但这并不是维尔玛听到的,而是她“想”到的。就好像她此时就是吉米·卡特曼。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白色木屋内。
她回过头,看见了正独自堵住门不让其他警员进来的夏洛克。
这里。
那个声音继续说。
她蹲下身,从之前放名片的柜子下面抠开了一块地板。
地板下,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而那垃圾袋内,是一卷保鲜袋,两把刀,和一件防水屠夫围裙。
华生看见其中的刀具后笃定:“这就是凶器。”
“我发誓那不是我的!”汤姆·卜彻在警方从他的木屋拿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叫,“不是我!这是陷害!”
夏洛克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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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地看着这一幕,腰间的无线电出现了杂音。
“这里是警员118,我们到达了丹尼尔·卜彻的宿舍,里面没有人。重复:我们到达了丹尼尔·卜彻的宿舍,里面没有人!”
-
丹尼尔·卜彻畏罪潜逃了。
这是许多人的第一反应。
但夏洛克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如果他畏罪潜逃,那么他把证据转移到自己的堂哥那就没有任何必要了。
那么丹尼尔在哪?
或者是应该问:
他在做什么?
“丹尼尔·卜彻在做什么?”维尔玛皱着眉看向夏洛克,问道,“他还在销毁证据吗?”
凶器、带有血迹的衣物,这些证据被放在汤姆·卜彻的房子里,直接指向的当然是汤姆。
夏洛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刀具上面得到的指纹会是谁的。
用刀杀害的只有后两起案件,也就是说这些证据指向的只是后面两起。他们要想指认丹尼尔·卜彻,仍旧只能从卡特曼的案子入手。
这一点上,他们仍旧有优势。
卡特曼的案件对外仍旧是意外结果,丹尼尔不知道,那么他也就不会对此做什么进一步的销毁。
但是……
他是怎么知道夏洛克在的?
夏洛克全程有注意,在他打电话和等待期间并没有人接近那辆车,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看见的时候丹尼尔已经在进行误导了。
电话在门口,可以清楚看见货车的全貌,但距离白房子和工作间有一段距离。
所以丹尼尔可以先故意提着垃圾袋误导夏洛克,随后在夏洛克进入工作间后当面放置黑色垃圾袋,最后在夏洛克出去后进行嫁祸。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大名鼎鼎的侦探,就这么成了这个杀人犯脱罪嫁祸的工具。
这让他非常气愤。
气愤之余,当然是被激起了破案的斗志。
于是他目光如炬,回答维尔玛的问题:“他在角落窃喜,但他高兴不了多久。”
“你和我去玛德琳·卡特曼家。”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无视背后警员的叫嚷,可就在这时他道:“——不。”
他突然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脚步瞬间停下,引得跟着他一起走的维尔玛险些刹不住车冲到前面去。
夏洛克突然恍然大悟。
“他在等我们离开这。”他看向维尔玛,“他想知道我们是怎么锁定他的。”
“如果我们现在去卡特曼家,他一下就会知道我们已经把卡特曼的案子和这两起案件关联了起来。”维尔玛也一下明白了,“然后他可能就会针对这个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福尔摩斯先生!希尔小姐……”后面的警员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欸——等一下……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华生医生说你们可能想要看一下。”
回到白色的小屋,华生见两个人过来,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背后的东西。
原来就在刚刚维尔玛找到证据的地板旁边,还有一块空心的地方。
里面是一瓶被密封起来的罐子,其中放着稍稍浑浊的淡黄色液体。
法医安格尔把罐子用手套拿起,用灯光一照——里面是一截圆柱形的内脏组织。
这内脏的主人正是水产老板陶斯·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