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农家四时(种田) > 29. 第 29 章
    见妹妹手指卷着袄子衣角,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穆英失笑:“这是咋了,有话就说。”


    阿芸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支支吾吾开口:“大姐,你今晚一个人睡可以吗?明儿大嫂做早饭,我得帮忙。”


    穆英愣怔,不过几息红了眼眶却满脸笑意,拉过妹妹抱紧,下巴蹭着妹妹脑袋夸赞:“我们阿芸真懂事儿,放心,今晚大伯大伯娘肯定来,就算不来还有咪咪旺旺陪着大姐呢。”


    阿芸长舒一口气,脸上浮起笑意,“大姐不怕就好,大嫂明儿早起做饭,我帮大嫂看火,吃过饭我们就一起回来啦。”


    眼睛发酸,穆英扭头闭眼,紧紧抱着妹妹不放,良久才道:“好,一起回来。”


    邻家人未识,床上坐堆堆。


    郎来傍门户,满口索钱财。①


    锦幛两边横,遮掩侍娘行。


    遣郎铺簟席,相并拜亲情。②


    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


    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③


    江离觉得唐时王建的《新嫁娘词三首》尤为写实,她和穆子骞称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她对穆家的大部分亲戚并不熟悉,成亲当日来新房的好多人也算“未识”。


    拜亲、三日入厨更是如同诗中描写一般,不过也不知是地方习俗诧异还是传承变了,西乡这边既鼓吹“新娘三天不干活”,又认为“新来的媳妇勤三天”。


    这种畸形甚至相悖的理念下,新嫁妇进门第二天就得早起去灶房,以免落个“懒婆娘”的恶名,而且三朝回门当日早晨得正经下厨操持一家子的早饭,往后就需要跟家里妯娌、女性长辈轮流下厨,接受家务活儿安排。


    明日三朝回门,江离也得下厨整治早饭,好在两家同村且离得不远,回门走路几分钟就到,不用像有些新妇,因婆家、娘家离得远需得大半夜起床做早饭收拾,免得回门太晚娘家人说道。


    剩菜早吃完了,剩下没动的也是未端上席的丸子、甜饭这些大菜,何氏已经张罗要放进院墙根下的木柜里冻着过年吃。


    江离都担心到时候长毛,不过她没插嘴,一则何氏当家,管家里吃食器用在正常不过,二则她是新妇又是隔了两辈的小辈,质疑何氏决定未尝没有忤逆长辈之嫌。


    “阿骞哥,明早想吃什么饭?”


    穆子骞正扫褥子呢,现在天寒没农活,白日来家说闲的人多,加之妻子是新妇,家里堂妹们都来找她,一整天的炕上就没空过。


    “有剩菜了热上,馏二十几个馒头,煮点稀饭就成。”


    江离站在炕沿前帮忙抻床单,笑道:“剩菜没多少了,其他的不能动,不然明早炖个白菜粉条,煮个疙瘩汤。”


    “成,我们一起。”


    穆子骞不习惯穿着衣服睡,即便里衣是妻子用细棉所缝一点都不硌人,侧身搂住人下巴摩挲妻子发顶,“睡吧,明儿早早回,上山给爹娘阿弟烧纸。”


    江离脸颊贴在他胸口,隔着里衣都能感受到热烘烘的体温,更何况咚咚心跳强劲有力,“嗯。”


    还以为心里记挂着事儿会失眠,结果被耳边窸窣声吵醒一睁眼就听到鸡叫,江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起晚了?”


    正摸索着穿袄子的穆子骞:······


    他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没想到还是将妻子吵醒,歉意道:“吵醒你了,还早呢,再睡会儿,我去烧炕。”


    江离摇头,察觉屋里黑暗看不见动作,出声道:“没,就自己醒了,昨晚睡得好。”躺回去在被窝蛄蛹了两下,喏喏道:“点上油灯,黑乎乎,当心棉裤穿反。”


    东厢传出门扇活动的吱呀声,安氏骤然起身扑到窗户下仔细听。


    “还行,不是很冷,看来今年是暖冬。”


    “暖冬不冻人,就怕明年庄稼收成不太行!”


    ······


    听清话音安氏安心了,这才察觉屋里冷,见地上火盆早没了光亮,钻进被窝嘟囔:“我就说那点炭不够烧一晚。”


    炕也不热,估计昨晚煨的柴少了,安氏拧一把旁边呼噜震天响的丈夫,“就知道偷奸耍滑,自己睡的炕都不好好烧。”


    “唉哟——”,光膀子睡的穆沧锦被腰间的痛感唤醒,睁眼皱眉扭头看向一旁不睡觉作怪的人,“大半夜的干啥,能不能叫人好好睡?”


    “睡睡睡,炕都冰了咋睡?”安氏翻身背对丈夫,动作幅度大,掀得被子灌冷风。


    穆沧锦打了个寒颤,靠近了搂住妻子裹紧被子,"咋就冰了,这不还热着么,再说一会儿天都亮了能起了。"


    安氏拐着胳膊肘给了他两下,抱怨道:“让你烧个炕都偷懒,你干啥能行?”


    怀疑他不行,穆沧锦不乐意了,听着院里动静爬起身掀开窗扇,“阿骞起这早啊,给我跟三婶炕洞塞两把麦草,昨晚烧早了这会儿炕都不热了。”


    好一会儿,东厢传来话音,“三叔,是我。”


    听着是阿芸的声音,穆沧锦讪笑着又叮嘱了一遍,在妻子嫌弃冷风吹进来了的抱怨声中关上窗户开始干正事,“老子哪里不行了,敢怀疑老子,今儿高低得让你知道知道啥叫行······”


    阿芸关上门往手心哈气,见灶房已经有亮光,小跑着往后院茅房去。


    江离提着灯笼往前院走,与她打了个照面,“起这早,解完手回去再躺会儿。”说着要把灯笼塞阿芸手里。


    阿芸灵活地避开错身而过往茅房跑去,“大嫂我不用灯笼,马上就来看火。”


    没法子,江离提着灯笼又折返,等人出来一起回前院。


    灶房没见着人,嘀咕道:“你大哥也起了,咋不见人?”


    阿芸坐在烧火凳上,戳了戳灶膛里的柴棍,扭身往门外看,“去拿盆了吧。”


    江离指着靠墙根立着的新木盆,“盆我出门时就顺手拿了······”


    两人正说着话,穆子骞拍着衣襟进来,“三叔说炕凉了我给塞了两把麦草,水热了你俩先洗,我给爷奶炕洞也塞两把柴。”


    等大哥出去,阿芸才噘嘴说道:“刚才我出门三叔以为是我大哥,喊我帮忙烧炕呢,我都不想搭理他。”


    这会儿天色虽黑,但对于习惯早睡早起的庄户人家已经不算早了,江离担心有人进来,岔开了话题,“水温差不多了,你先舀水洗,吃过饭我帮你扎头发。”


    江离自己洗漱也很快,头发在出门前就扭了个丸子绑了起来,这会儿洗手洗脸就成,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已经收拾好,担心粘在衣服上的头发掉锅里,拿着小笤帚扫了又扫,然后就着热水淘洗白菜腊肉。


    见状,阿芸提醒她:“大嫂,家里肉需得奶奶分着吃。”


    江离拿着干丝瓜刷腊肉上的土垢,笑道:“放心,这是我带来的,再说早饭也用不了多少。”


    阿芸还想说什么,见她已经利落起身倒盆里脏水,连忙掀开锅盖拿水瓢准备舀热水。


    她的嫁妆除了房子、田地、现银,其他就是好几箱吃穿用的,腊肉、粉条、干辣椒、辣椒面、干果、各种酱的收拾了四大箱子,属于她的私产,江离也不想公私分得那么清,拿出来做饭用就当给家里改善伙食了。


    腊肉虽贵了点,可到底常见,粉条却是个稀罕物,县里小一点的杂货铺都没得卖,只两家大店有,她拿来的这些是去府城时买的。


    按说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种甘薯,粉条这玩意不该这么稀奇,可貌似汉中府这边的人还知道甘薯淀粉如何做,几乎所有粉条都是商队从南边甚至蜀中运来的。


    挑了三个外叶有些干巴的大白菜,摘下来的菜蒡子装了满满两大盆,江离一边清洗外面那层脏兮兮的菜叶,一边跟小姑子讲灶上门道,“只炖白菜不好吃,切点腊肉,再添点粉条才有滋味。”


    阿芸正捏着一根粉条在灶膛火上烤,见白白有点透明的粉条遇火就膨大,一不小心就被点燃,还能闻到米香,很是稀奇,“烧大后就能吃?”


    “嗯,跟米爆的花儿一样。”


    米爆的花儿她吃过,粉条也吃过,还是在大嫂家,好像之前大嫂让大哥带回来的韭菜鸡蛋包子里也有,就是这烧出来的粉条,阿芸慢慢将微微发黑变粗的粉条凑近嘴边······


    冬日天亮得晚,东天熹微之际,好些人家才起床开门解手洗漱,穆家灶房已经火光大亮香气扑鼻。


    灶台前后两口锅皆是热气蒸腾,前锅炖菜,后锅添热水馏馒头,三合面搅拌的疙瘩早已准备好,就等前锅盛菜腾出来后下锅煮。


    江离用木铲翻了翻炖菜,夹了一块菜叶,“来阿芸,帮嫂子尝尝味儿。”


    阿芸起身伸手要接,江离避开,“吹吹直接吃,手都没洗。”


    带点辣味儿的白菜叶子很香,阿芸咽下后舔了舔嘴唇,笑眯了眼,“好吃,大嫂做饭好香呀,跟县城酒楼的一个味儿!”


    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不过江离谦虚了一回,“你去过几次酒楼,就敢说这大话?”也笑眯了眼。


    “没去过,但我路过酒楼好几次,闻着他们的味儿跟大嫂做的一样。”


    烧炕、喂鸡、清理猪圈鸡粪后准备洗手,刚站在屋檐下就听到里头妻子与妹妹的对话,穆子骞笑着跺了跺脚进灶房,“等你大一些,带你去府城酒楼吃,你大嫂挑中的就算是小饭铺也好吃。”


    "好呀好呀!"阿芸仰头直乐。


    江离说丈夫,“你这大饼画的,先带阿芸阿平去县里酒楼吃一顿再说府城吧!”


    “去府城,谁去府城?”


    灶房三人一愣,齐齐扭头,穆子耿兴冲冲进来凑到锅前热气上闻,“我也想去府城见识见识,大哥带上我吧!”


    江离笑着摇头,阿芸乐呵呵往灶膛添柴,穆子骞嗔弟弟:“哪哪儿都有你,没人去府城,洗好了就去堂屋摆桌椅。”


    穆子耿不挪地儿,双手伸向灶火门烤手,嘟囔道:“才起了几个人,摆桌椅还早呢!”


    “不过大哥,咱们可说定了哦,明年你和大嫂去府城的话带着我一道,我想去看看······”


    见厢房陆陆续续开门,穆子耿端了大半盆热水往上房堂屋去,“爷奶,洗脸水我放脸盆架上了啊,我大嫂已经做好饭了,就等着上桌呢。”说话的功夫放下水盆摆桌椅条凳。


    穆怀智从东屋出来时,正堂已经摆好吃饭的架势,笑道:“阿耿这小子,还是头一次摆桌椅哩。”


    新衣裳才穿了三天,干净是干净,就是沾了炕上的白沫,用手拍、用笤帚扫都不成,何氏有些气闷,出来见桌椅摆好,水盆还冒着热气,淡淡道:“阿离这正经头一次做饭,他这当小叔子的不得勤快些么!”


    何氏正拿擦过脸的湿布巾擦外衣,见孙媳妇进来,扯出笑脸:“做好了就吃,起晚的就别吃了。”


    江离接过湿布巾帮忙擦脊背,笑道:"都起了,几个小的在灶房喊着要吃三四碗。"


    庄户人家本就与土地打交道,身上带回来的土尘、炕缝飘出来的烟尘何其多,好好的新衣裳在炕上一放就沾一层白沫,江离已是见多不怪,帮何氏擦外衣上的尘沫很是自然。


    倒是何氏有些不自在,不过三两下就催着大孙媳妇去盛饭端饭,吃了好早早回门。


    安氏昨晚还在担心二妯娌在今早这顿新妇进门的头一回正经做饭上露脸博人情,没听着二房门户动静,又被丈夫一通闹,加之炕也暖起来,很是睡了个回笼觉,去灶房端热水洗漱时几个小的都已经洗完团团围在案板边闻饭味儿了。


    知晓自己落后了,害怕被婆婆说嘴,悄摸端了盆回屋洗漱,紧赶慢赶出自家屋子时灶房已经没人,安氏拍了拍衣襟,挽着袖子往堂屋去,人未到声先至,“阿骞媳妇手脚麻利啊,鸡都喂了,我倒是白跑一趟。”


    这个儿媳妇的那些小伎俩,何氏都懒得揭穿,“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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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赶紧坐,一大家子就等你了。”


    安氏咧嘴一笑,顺势抱起儿子坐在条凳上,“娘喂你,省得邋里邋遢掉一桌子菜叫你大嫂笑话。”


    穆子耿翻了个白眼,扭头叮嘱弟弟:"大嫂哪会笑话小孩子,阿平你宽心,自个慢慢吃。"


    “动筷都动筷。”孙子孙媳待会儿还要回门,依舒家情况保准要去上坟,穆怀智不想耽搁,直接开动。


    别看只做了一道菜,可味儿着实不赖。


    白菜炖得软烂入味,腊肉肥而不腻有嚼劲,还有那透明的粉条,穆怀智吃得很是舒心,“阿骞媳妇灶上手艺好,日后家里来人可以整治待客菜。”


    何氏也很满意,附和道:“日后阿骞兄弟三和阿芸有口福了,阿离果真能干。”


    安氏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大筷头粉条晾着,又挑着夹了腊肉片塞嘴里,笑看二妯娌一眼,“阿离手艺这好,二嫂日后能轻省些了。”


    因着二房现在沾长,二儿媳又是亲亲娘家侄女,何氏便把人前露脸得好名声的活儿基本都交给二儿媳,现在听老三家的挑拨,横眉竖目瞪了这不消停的三儿媳一眼,“甭管谁做,少不了你那口。”


    话罢又觉得差点意思,对着二儿媳说道:“开春阿骞两口子带着三个小的自己过,家里待客啥的还是你来,趁这段时间阿离在家住你也好好学学。”说着筷子尖一指桌子中间的大盆,笑着嗔怪:“就今儿这菜味儿,你就做不出来。”


    小何氏根本没把三妯娌挑拨的话放心上,不过现在婆婆开口她也不能装哑巴,给侄媳妇夹了一筷子菜,笑得谦虚:“是哩,阿离这菜放了番椒吧,吃着有点辣味,就馍有滋味不说吃了还暖和。”


    “二婶你吃,我能夹到。”江离先是感谢了一回小何氏,然后用筷子尖夹起碗里小小辣椒片,“放了点我自己炒的番椒酱,还怕大家吃不惯呢。”


    埋头大吃特吃的穆子耿一听“番椒酱”坐不住了,三两下嚼吞嘴里的粉条,扭头嘻嘻笑:“大嫂,番椒酱好吃,我晌午夹个馒头吃。”


    “就在碗柜上搁着,想吃了就自己夹。”


    吃过饭收拾好,小夫妻俩拎着回门礼出门时,已经是巳初。


    阿芸牵着弟弟走在前头,一路都乐呵呵,阿平更是打开了话匣子,“大嫂,饭好吃”、“菜有味儿”、“明儿还能吃吗?”······


    穆英早早起床收拾好做了早饭,昨晚大伯大伯娘果真来了,今儿弟弟弟媳的回门礼,家里也算有长辈。


    她吃过饭喂了猪,把院里院外大路都扫了一遍,炭盆也烧上坐了铜壶,酒席剩下的干果鲜果拿出来摆盘,看得花氏直发笑,“咱们坐下等吧,阿离回自己家呢,还怕被怠慢了不成?”


    穆英略显局促,干笑道:“阿离嫁进门,倒是我住在她屋······”丈夫坏了名声,连带她也被人说嘴,一个人住阿离家,怕是不吉利!


    花氏如何能不知这个侄女的心结,再者她自己也算经历过一些事儿,拉了穆英手安慰:“你就放心住着,阿离又不是外人,再说指不定哪天你秀丽姑姑就来陪你了。”


    说起家里的小姑子穆秀丽,花氏也是无奈,可家里上头两重婆婆,小姑子婆家的事儿她着实没法插嘴,“唉,‘进门的媳妇新三天’,往后都是靠自己过日子,你也别着急,阿骞、阿离都是有主意的人,往后给你撑腰,大贵不敢拿你撒气的。”


    穆英低头没说话,摸了摸握着自己的手,抽出右手拿柴棍拨弄炭盆里的火。


    “我大嫂帮我扎的,弟弟的头发也是。”


    “你大嫂向来手巧,往后可劲儿给你换着扎。”


    听着院外王婆婆和阿芸的说话声,屋里两人齐齐起身,这会儿了还不见丈夫人影,花氏抱怨:“你大伯说是去看鸡,这会儿还不回来,是去哪儿看了?”阿离的鸡就养在隔壁牛老头家,做酒席时杀的剩六只了,哪就要看这长功夫了!


    穆沧海正从牛大家出来,抱起侄子阿平跟牛家两老人告别,同侄子侄媳一道进院,“我说今早来赶得及,你伯娘非得昨晚就来,今早又混了一顿饭······”


    “大伯这话就见外了,我秀丽姑姑呢?”阿离牵着阿芸进院,没见着穆秀丽问了一嘴。


    花氏接了侄子拎的篮子,还没来得及回话篮子又被身旁的侄女拎了过去,只得笑着招呼人进屋说。


    回了自家,又都是自己人,江离很是放松,见屋里已经收拾妥当,家具被摆回原位,笑道:“大姐就该等我和阿骞哥来了一道收拾,一个人多累啊。”


    因着收拾摆放嫁妆箱子,屋里乱了大半个月,现在完全看不出家具搬动过的痕迹,可见是趁这两天收拾好了,江离很是过意不去。


    穆英也不揽功,直言道:“当天吃完席姑姑大姨帮着一道拾掇的,我也就趁这两天把地擦了擦。”


    见阿平拿核桃放炭盆上烤,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边吸溜口水边说话,花氏欣慰道:“阿离旺夫,才进门阿平话都多了。”


    “话痨哩,叽叽喳喳说了一路。”江离笑看阿平烤核桃,“也不知道口干不,进门那会儿嫌没人搭理他,生气了呢!”


    “不气。”阿平抬头,斩钉截铁,满脸认真,逗得屋里人哈哈大笑。


    因着还要去上坟,几句话的功夫,穆沧海、花氏夫妻和江离、穆子骞这一对小夫妻一起出院。


    “大伯、伯娘晌午在家吃算了,现在又闲着没啥事儿。”江离还想留人在家吃饭。


    花氏连连摆手,催促道:“趁着这会儿没风日头暖你俩赶紧去,闲了来家吃饭,你太爷太奶惦记着呢。”


    话是如此,家里老太爷老太太惦记也不假,可她也知道现在阿离不似以往那般能事事由自己做主,新妇不好当啊!


    跟丈夫往家走时,花氏还在念叨:“但愿二婶能管着些弟妹,别看阿离好说话,性子硬得很,阿骞也不是能看着媳妇受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