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的兵马是在朝会前一天出发的。


    他的信使是在朝会第二天派出去的。


    满打满算,最多差了三天。


    大军行进,肯定不如信使快马加鞭走的快。


    于禁大军即使先走三天,那也是信使先到汉中。


    可信使到达之时,汉中却已经开战了。


    难道张新的大军还真的会飞不成?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范猛然站起身来,却牵动到了伤势,不由一阵龇牙咧嘴。


    “快说!”


    “小人那日出城之后......”


    信使巴拉巴拉......


    他离开长安后,依照刘范的指示,南下汉中,给张鲁送信。


    距离长安最近的道路,自然是子午道。


    然而子午道年久失修,路险林密,十分难走。


    信使便从相对近一些的傥骆道南下,前往汉中。


    杨凤的黑山军走的就是傥骆道。


    汉中五道中,子午道无法通行。


    祁山道和陈仓道的尽头都是阳平关。


    因此张鲁截断道路,主要断的是最好走的褒斜道。


    不过,傥骆道那边他也修了几个用来预警的据点。


    杨凤虽有突袭优势,但张鲁军的士卒还是拼死将消息送到了南郑。


    傥骆道的出口,位于汉中成固县东北的傥水河谷。


    只要出了这里,便是一马平川的汉中平原。


    从成固到南郑,只需一日时间。


    张鲁得知消息后大惊失色,急忙派遣弟弟张卫领了一万兵马前来阻挡。


    使者赶到时,杨凤、徐晃正和张卫在傥骆道的出口附近打得不可开交。


    无奈之下,信使只能四处寻找小路,将刘范的信送到了南郑。


    张鲁收到信后,直接当着信使的面,对刘范破口大骂。


    人家都已经推到我家门口了,你现在才来信告诉我?


    放的什么马后炮?


    刘范听到此处,不由握紧双拳。


    这假子......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大公子。”


    信使从怀中取出张鲁回信。


    “张太守回信在此。”


    刘范闻言按下怒气,接过张鲁的信打开。


    果不其然,张鲁先是在信中吐槽了刘范一顿,丝毫没有顾及他刘焉长子的身份。


    刘范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张鲁吐槽完以后,又对刘范的能力表示了质疑。


    你确定你的计策可以生效?


    张新出兵都有一个多月了,你还没有发现。


    你怎么保证,他的三万大军一定会被你拖在凉州?


    万一人家声东西击,调虎离山,我听了你的鬼话,出兵去打这些汉军,到时候汉中空虚,人家给我来个回首掏咋整?


    当然了,你的计策,倒也有些许可取之处。


    只要你确定能把张新的三万大军拖在凉州,我听你一次倒也不是不行。


    “张鲁假子欺人太甚!”


    刘范一蹦三尺高,愤怒的想将张鲁书信撕成碎片。


    然而这封书信是写在绢帛上的。


    刘范撕不动,只能找根蜡烛点了。


    保证?


    我怎么给你保证?


    于禁的一万兵马都已经过去了!


    “难怪张新一直没有动作。”


    刘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早派徐和杨凤领一万兵马过去了。”


    “关中无兵,他就算想有动作也没法......”


    “嗯?”


    刘范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岂不是说,关中现在只剩下六千兵马了?”


    “若是我给刘表去信一封......”


    想到这里,刘范又摇了摇头。


    算了。


    刘表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刘表拿下长安,他哪里分得到好处?


    岂不是平白给他人做嫁衣?


    “唉,可惜了......”


    刘范叹了口气,提笔给张鲁写了一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