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卫室,看着里边坐着的大爷,开口说道:


    “大爷,我是裴野,是赵淑雅赵县长让我来的。”


    大爷立马露出笑脸,起身招呼:


    “你就是裴野啊!赵县长早就交代过,


    说你是她表弟,来了直接放行就行。


    她住一号院,第二排正中间那个院子。”


    裴野点头道谢,心里暗自嘀咕:


    自己随口编的“表弟”借口,倒被赵淑雅坐实了。


    看来对方是准备认下自己这个弟弟了,这可是个好事!


    他刚往院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折了回来,装作随意地问:


    “对了大爷,刚才进去那两个人是谁啊?


    好像是我认识的人,但是刚才没看清样子!”


    既然是“县长表弟”,大爷也没设防,随口答道:


    “刚才那两人,女的是副县长卢近真,


    男的她说是她亲戚,我也是第一次见。”


    卢近真?


    裴野心头一震,瞬间联想到卢近勇。


    两人都姓卢,年纪看着也相仿,难道是姐弟?


    他想起正月初三在公社时,田振邦带他去拜访公社新所长卢近勇。


    田振邦刚一提周远的名字,卢近勇就莫名对他产生敌意。


    之前他也隐约听人说过,周远在县里有个当干部的前妻。


    难道周远的前妻,就是这个卢近真?


    这么一来,所有疑点都串起来了。


    卢近勇是卢近真的弟弟,自然要护着前姐夫,动用关系把周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个副县长想徇私舞弊,找个死刑犯顶罪、把周远弄出来,绝非难事。


    确认男人大概率是周远后,裴野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燎原。


    这家伙害了那么多人,本该偿命,却靠着关系苟活,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


    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追问:


    “麻烦问下,卢副县长住哪个院?我回头说不定要去拜访一下。”


    “卢副县长住二号院,跟赵县长家就隔一条过道,很好找。”


    大爷热心指路。


    裴野塞给大爷一盒未打封的香烟,再次道谢,


    转身朝着二号院快步走去,脚步越走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与此同时,卢近真家里。


    房门刚一关上,周远瞬间变了脸,


    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住卢近真的脖颈。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卢近真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周远!你想干什么?”


    周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力道又重了几分,匕首近到随时会划破皮肤:“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他一把将卢近真拽进东屋,推倒在炕上,


    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粗暴地将她的手脚牢牢捆住。


    卢近真拼命挣扎,声音带着颤抖:


    “周远,你疯了!我救你出来,你竟敢这样对我!”


    “救我?”周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那叫救我吗?你能坐上副县长的位置,全靠我们周家当初给你铺路!”


    “要不是你嫁给我,我爸妈怎么会动用所有关系帮你往上爬?”


    周远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爸妈一去世,周家失势,你就立马跟我离婚,生怕我连累你。”


    “年前我在团结公社出事被抓,是你把我救出来的,


    可是救出来后,你不管不问,一分钱也不给,


    让人打我一顿,差点把我的腿打折,还骂我是废物累赘,逼我滚出辽北省!”


    周远越说越激动,狠狠甩开她的脸:“你想让我消失?做梦!”


    卢近真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恐惧却仍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