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深夜,西瑟床边的帷幔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响动。西瑟睡眠很浅,几乎在麦格教授轻叩床柱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她看到麦格教授严肃的面容,旁边还站着睡眼惺忪、裹紧晨衣的金妮,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瓦特小姐,请跟我来。动作轻些。”麦格教授的声音压得极低。
西瑟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韦斯莱先生被纳吉尼袭击了,而她将要和哈利他们一起回格里莫广场。她无声而迅速地滑下床,抓起晨衣披上,然后把放在床旁的魔药包也挂在了腰上。
隔壁床的帷幔被轻轻掀开一条缝,赫敏探出头,眼睛里充满了警觉和疑问。西瑟对上她的目光,心中一阵纠结。邓布利多之前和她商讨过圣诞安排,认为让西瑟随韦斯莱家同去格里莫广场已是基于“特殊考量”的例外,若再带上原本计划与家人去滑雪的赫敏,实在是牵强。西瑟压下解释的冲动,只是走到赫敏床边,轻轻拍了拍她温热的手,传递着“情况特殊,事后解释”的无声信息。赫敏担忧地看着她,但最终点了点头。
西瑟跟着麦格教授和金妮悄声走出宿舍。公共休息室的炉火余烬映出两个高大的身影——弗雷德和乔治显然也被提前叫醒等在这里。看到西瑟出来,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目光,乔治用口型无声地问:“你也去?”西瑟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适时的茫然表情。没有更多交流,四人跟着麦格教授,在寂静的城堡里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来到校长室后,邓布利多简要告知众人韦斯莱先生受伤住院的消息,他们需用门钥匙前往格里莫广场。然后,福克斯飞了进来,示警邓布利多,乌姆里奇已察觉有人离寝,麦格教授听到后,便离开校长室前去应对了,他们现在需要等待菲尼亚斯校长带来的安全信号。
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哈利脸色苍白,额头似乎还残留着疼痛的痕迹,罗恩则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看到西瑟出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西瑟?为什么你......”
西瑟摇摇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她快步走到哈利和罗恩身边,轻轻拍了拍罗恩紧绷的手臂,以示安慰,又向哈利投去一个带着无声询问和慰藉的眼神。哈利看着她,绿眼睛里翻涌着惊魂未定和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终于,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像带回了西里斯表示欢迎的信息。邓布利多催促大家触碰门钥匙旧茶壶,准备传送。
“都准备好了?抓紧。”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西瑟将手放在那把冰凉的黑茶壶上。对于经常与邓布利多通过门钥匙往返安全屋的她来说,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一......二......三!”
熟悉的、仿佛钩住肚脐的猛烈拉扯感袭来,视野被旋转的色彩吞噬。几秒后,西瑟双脚猛地撞上坚实的地面,她已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地下厨房里。
几乎在站稳的瞬间就稳住了身形,目光迅速扫过昏暗的厨房,然后立刻锁定在正向这边疾步走来的西里斯身上。
[就是现在。]
她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西里斯的方向猛冲过去。
而在她的身后,克利切充满怨毒、苍老嘶哑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又回来了......这些败类渣滓......他们的爸爸是要死了吗......”
几乎与那恶毒话音同时,西瑟的魔杖已然举起、瞄准。
“锁舌封喉!”一道咒语疾射而出,目标直指西里斯!
西里斯瞳孔骤然收缩,战场锤炼出的本能让他猛地偏头侧身,那道咒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没入身后的黑暗。他霍然转向西瑟,灰眼睛里瞬间燃起凌厉的戒备与难以置信的震怒——
“你疯了吗?!”
“不要......说那句话!”西瑟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们此时已经退到了楼梯口,隔绝了被哈利他们听到的可能,她的目光锐利地盯着西里斯的眼睛,语速极快地说道,
“你不能让克利切滚出去,这太危险了!永远记住!”
西里斯猛地向她逼近一步,胸膛因压抑的暴怒而剧烈起伏。
“危险?”他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你他妈的现在对着我念咒,就因为我想对那只老疯子说一句该死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充满愤怒和疲惫的声音插了进来。
“够了!”
罗恩几步跨到两人中间,脸上毫无血色,眼眶通红,声音因极度的焦虑和压抑而嘶哑发抖:
“拜托!这次你们可以先不要吵吗?!”
西瑟立刻收起魔杖,迅速撤去脸上的锐利和急切。
“对不起,罗恩。”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稳,带着真诚的安抚意味。
西里斯硬生生刹住话头,罗恩的痛苦让他强行压下怒火,最终只狠狠剜了西瑟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暴怒、狐疑与冰冷的审视。
此时弗雷德和乔治几乎是扑到哈利面前,脸上早没了平日的嬉笑。“哈利,到底怎么回事?”弗雷德声音紧绷,“爸爸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哈利脸色苍白,开始讲述那个扭曲而可怕的梦境。他省略了他自己就是那条蛇的部分,罗恩在一旁低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们要去圣芒戈医院。”金妮着急地说。
“等等,你们不能冲到圣芒戈去!”西里斯挡在通往门厅的方向,声音疲惫但坚决,“你爸爸是在为凤凰社工作时受伤的,这事本身已经够可疑了,再添上他的子女几秒钟后就知道了情况,你们会严重损害凤凰社的——”
“我们不关心什么愚蠢的凤凰社!”弗雷德叫了起来。
“我们的父亲生命垂危!”乔治嚷道。
“你父亲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不会感谢你们搅乱凤凰社的大事!”西里斯也火了,“这就是你们不是凤凰社成员的原因——你们不懂——有些东西是值得为之去死的!”
“你说得轻松,缩在这儿!”弗雷德猛地打断他,声音愤怒而痛苦,“我没看到你有生命危险!”
空气顿时凝滞了,西里斯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灰眼睛里翻涌着被刺中最痛处的剧震与冰冷死寂的怒意。
西瑟的心骤然一紧,她明白西里斯那句“为之去死”的话的分量,也明白凤凰社意味着什么,但同时她也知道他们如今只是孩子,双胞胎脸上的恐惧、愤怒与担忧,同样提醒着她不能火上浇油。
“弗雷德!乔治!”西瑟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切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直视着弗雷德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确实,你们现在去圣芒戈反而会害了你们的爸爸......”她的语气冷静而坚定,“魔法部正愁没借口把凤凰社的人全抓起来,如果发现你们,在官方通知之前就出现,他们会用你们当借口,立刻把韦斯莱先生的病房变成审讯室的!他甚至可能无法顺利得到救治,而且,难道要让之后赶去的莫丽阿姨在担心韦斯莱先生之余,还要分心去应付魔法部的审问吗?”
她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沉下去,声音放缓,注入一丝理解却毫不退让的恳切:
“我知道这太难了,但现在不管是躺在病床上的韦斯莱先生,还是焦急的莫丽阿姨,他们最希望的,就是你们安全以及能冷静,撑住这个家,等他们回来......”
弗雷德的眼眶红得骇人,他猛地别过头,用力一拳砸在旁边积满灰尘的碗柜上。乔治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嘴唇抿得死白,但那股不管不顾要冲出去的蛮劲,在西瑟清晰的利害剖析下,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只剩下沉重而痛苦的僵立。
“......没错。”西里斯的声音沙哑地响起,那愤怒的余烬被一种更深沉、近乎疲惫的东西取代。他看了西瑟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她说的才是现实。现在......你们必须等在这里。”
然后,西瑟走到哈利面前,从魔药包里取出一瓶淡黄色的药剂。她轻轻握住哈利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将药瓶塞进他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按了按。
“哈利,暖阳药剂,快把它喝了。”
哈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药剂,拧开瓶盖,顺从地将药剂一饮而尽。一股舒缓的暖流很快从胃部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寒意和剧烈的头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西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闪过,一卷羊皮纸伴随着一根金红色的羽毛啪地落在积满灰尘的餐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福克斯!”西里斯哑声说,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羊皮纸。他迅速扫了一眼,肩膀微微松弛,但眉头依旧紧锁。他将信纸递给离他最近的乔治,声音干涩:
“......是你们妈妈。”
乔治的手指有些发抖,他接过信纸,弗雷德立刻凑了过去。两人就着厨房壁炉微弱的光线,飞快地读着。几秒钟后,乔治抬起头,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异常平稳,却又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爸爸脱离危险了。”
这句话像一道赦令,金妮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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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的呜咽。罗恩的肩膀垮了下去,但依旧没有抬头。
“我现在去圣芒戈。”乔治继续念道,目光扫过信纸下方,“待在那儿,我会尽快通报消息。妈妈。”
“没事了......”弗雷德重复着这个词。
西瑟暗暗松了口气,她和邓布利多商量过韦斯莱先生遇袭的事,是否进行拦截干预。但一来,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引起伏地魔的怀疑;二来,神秘事务司的确需要凤凰社提早布控,防止纳吉尼深入其中探查;第三,西瑟和哈利几人需要合理地触发之后圣芒戈的剧情,从而合理地救魔法部的博德一命;以及,西瑟需要从韦斯莱先生的伤口处,得到纳吉尼的毒液样本......
于是他们只能让邓布利多提前布控人手,确保韦斯莱先生遇袭后能立马被发现,从而让纳吉尼提早离开,现在看来,韦斯莱先生的伤势确实比原剧本的要轻一点,起码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之后,所有人都没有睡,西瑟在看到众人稳定下来后,把西里斯拉到了另一个房间,施了几个“闭耳塞听”。
西瑟开门见山道:“对不起,刚才突然向你施咒,是邓布利多校长让我告诉你,克利切对布莱克家族的‘忠诚’会趋势他做出符合自己意愿的事,就像当年多比会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向哈利报信一样。”
“而如今布莱克家族听说好像还有一些食死徒在活跃?这我就不清楚了,总之校长让你以后命令克利切时,要尽量慎重,不要说出一些让他理解成离开这里的话。”
“邓布利多让你来传这种话?”西里斯刻意压低了音量,确保即使有闭耳塞听咒,也不会泄露半分,“他为什么不通过莱姆斯?或者直接用他那些稀奇古怪的传信方式?”
西瑟随意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下次可以去问他。也许他只是突然想告诉你吧,哈利现在的状态又显然不方便传话。而我,作为被众人误解的哈利的‘女朋友’,跟着来是很正常的。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暗地里,他应该是为了让我能来看看布莱尔......”
“她,还好吗?”
西里斯刚想对“哈利的女友”这个说法不满地哼两句,听到布莱尔,眼神立刻复杂了起来。
“她?”西里斯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和温柔,“她每天精力旺盛得能把这座老房子拆了,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漂浮咒追得克利切恨不得把自己砌进墙里,还试图给巴克比克编辫子......”
说到这,他略微柔软的目光又突然变得锐利,直直刺向西瑟。
“至于‘好不好’......你指的是什么?指她有没有因为闻到某些令人作呕的、地窖里的臭味,就以为她那个‘好姐姐’偷偷回来看她了,结果发现是个油腻腻的老蝙蝠,然后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
“是啊,托你的福,她‘好’极了。她每天都在想你,西瑟。她问我霍格沃茨怎么样,地窖是不是真的那么黑,魔药是不是真的那么难闻,你会不会被欺负......而我他妈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她姐姐成天和那个......”
他顿住了,本打算说出更多侮辱那个鼻涕精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粗重的喘息,和一句压得极低、却充满无力感的质问:
“......你就非得......把自己泡在那个地方吗?”
西瑟的眼神暗了暗,布莱尔竟然以为她会变成斯内普来看她......
她的心堵得难受,一时没有回答西里斯的话。西里斯看着她这副瞬间黯淡、沉默下去的样子,那股烦躁猛地窜了上来。他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情绪,简直比对付十个食死徒还让人暴躁。
“啧。”他用力耙了下头发,“行了。总之,她这几天好了些,都开始琢磨用软化咒给克利切‘做雕像’了。”
听到这句话,西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呵”声,本能地笑意冲破了沉重心绪,虽然在此前沉重的表情衬托下更像一个苦笑。
“......别说这些了。你不是去看小炮弹吗?她在三楼靠楼梯的那个房间,门上有个......呃,她用蜡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巴克比克,应该很好认。”西里斯直起身体,“......我得回去盯着点他们了,尤其是哈利。他那样子......不太对劲。你去吧,看看小炮弹有没有踢被子。”
西瑟嘴角微微上扬:“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你也注意休息,西里斯。天亮后还有更多事要应对。”
西里斯挥了挥手,像赶走什么似的:“知道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