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12号的楼梯上,布莱尔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对着一颗硬邦邦、亮晶晶的柠檬雪宝较劲。她皱着小眉头,魔杖尖小心翼翼地指着那颗明黄色的糖果,嘴里念念有词:“软......软......”
这几天西里斯教她的软化咒已经有点样子了,至少能让硬邦邦的面包片暂时变得像海绵。今天,她要挑战更高难度——给糖果“捏”出形状!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目标:把圆圆的糖果捏成克利切的样子!
“软化!”她清脆地念出咒语。魔杖尖端迸出一团暖融融的橙黄色光芒,笼罩住柠檬雪宝。糖果开始微微扭动、变形。布莱尔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用意志引导着魔力:“耳朵......两只......左边大一点点......对,皱一点......”
光芒渐消。躺在地上的,不再是一颗普通的糖果,而是一个......勉强能看出是“东西”的黄色物体,整体看起来更像被不小心坐扁了的、长着奇怪肿瘤的橡皮鸭。
布莱尔盯着自己的“杰作”,眨了眨蓝眼睛。好像......不太像克利切?但是!它真的有“耳朵”了!这是巨大的进步!
此时楼下传来的隐约声响。先是模糊的说话声,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吱呀声......会议似乎结束了。
布莱尔眼睛一亮,她小心地捏起那颗造型奇特的“克利切糖”,然后像只快乐的小云雀,踮着脚尖蹦跳着下了几级楼梯。她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惊喜递给“狗狗老师”,他肯定会露出那种“哟,小炮弹还真有两下子”的表情!
然而,就在她准备欢快地冲下客厅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猛地钻进她的耳朵。不是平时开会那种严肃的低语,而是......狗狗老师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像被激怒的野兽在低吼。还有一个冰冷、滑腻,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的声音在针锋相对。
布莱尔的脚步顿住了,好奇心像小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狗狗老师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至少在她面前没有。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客厅虚掩的门边,橙红色的小脑袋悄悄探了进去。
客厅里气氛剑拔弩张。西里斯站在壁炉前,他惯常那种慵懒不羁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绷紧的肩膀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袍子、脸色蜡黄、头发油腻腻的男巫——布莱尔记得他,在开学前,大人开完会后,她远远地见过一次,是个眼神可怕的男人。
“......躲在祖宅里,扮演着慈祥的监护人角色,是不是让你那贫瘠的人生终于找到了一点可悲的、虚假的意义,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淬毒,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带孩子?多么感人。但愿那孩子的未来,不会像你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一样,只剩下吠叫和惹是生非。”
卢平上前一步,试图挡在两人中间,声音带着一贯的疲惫与恳切:“西里斯,西弗勒斯,我们都清楚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唐克斯,能麻烦你帮我把那份关于翻倒巷新动向的羊皮纸拿过来吗?”
唐克斯的头发瞬间变成了紧张的灰褐色,她敏捷地侧身挡在西里斯身前,朝着斯内普努力挤出一个公事公办、却又带着明显不赞同的僵硬笑容:“是啊,斯内普教授,那份报告您还没看呢,要不我们先......”
就在这时,唐克斯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了门口那个探出来的、橙红色的小脑袋。她脸色一变,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急促:“布莱尔!你怎么下来了?不要在这!”
西里斯被这声呼喊猛地拉回了神智,他顺着唐克斯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布莱尔那双充满困惑和不安的湛蓝眼睛时,所有的暴怒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惊悸。
“布莱尔!上去!”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严厉了十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然而,斯内普也随着他们的视线,看向了门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在看到布莱尔的刹那,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
那个女孩散发着一种过于鲜活、几乎有些刺眼的生命力。
——光。
一种极其突兀、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熟悉感,如同冰冷的针尖,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脑海——
莉莉?
不,她不是。也......不配是。
随即,他的目光从布莱尔过于“明亮”的特质上移开,开始扫描结构性的信息,那点荒谬的联想突然被更具体、更冰冷的事实覆盖。
是那张脸。
除去那过于鲜亮的发色和眼睛......无论是那五官的轮廓,那抿唇的弧度,那白皙皮肤衬托下极具辨识度的脸型......尽管气质天差地别,他还是认了出来......该死的熟悉。
是瓦特。
是她的妹妹?被安置在这里。在这只蠢狗和狼人的看护下。在凤凰社的核心。
而他,此刻正站在这个沉重的“软肋”面前。
西里斯立刻就察觉到了斯内普那骤然聚焦、变得极其锐利的审视目光。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窜了上来。他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身后的布莱尔。他瞪向斯内普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强烈的、极度的警惕与戒备。
“唐克斯!带她上去!现在!” 他极力压制着恐慌,声音紧绷得变了调。
卢平也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侧身,形成第二道屏障。他转向布莱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急促,但依旧努力维持着一丝温和:“布莱尔,好孩子,先跟唐克斯姐姐上楼去,我们一会儿再找你,听话。”
然而,被护在两人身后的布莱尔,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似乎没听见西里斯和卢平的话。小脑袋反而固执地从西里斯身侧继续探出来,澄澈的蓝眼睛定定地、一眨不眨地看向斯内普,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探究的好奇,仿佛在辨认着什么,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息吸引了。
唐克斯见布莱尔不肯走,心中警铃大作。她没有再试图说,立刻上前,动作果断,用一种近乎“擒拿”但又不失保护地方式,抓住布莱尔的肩膀,想要把她迅速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布莱尔,听话!我们走!” 唐克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时,斯内普终于移开了目光。他脸上那瞬间的锐利探究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事不关己的轻蔑。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嘲讽意味的冷哼。
“令人感动的守护戏码。” 他的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西里斯和警惕的卢平,“但愿你们这出温馨的家庭剧,不会以另一场......悲剧收场。”
随即,他不再多言,黑袍无声地旋起,径直走向门口,与试图带走布莱尔的唐克斯擦肩而过,消失在走廊的昏暗里。
斯内普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但西里斯的心跳却丝毫没有平复,他几乎是立刻转身,一把将还有些发愣的布莱尔从唐克斯手里“夺”了过来,双手紧紧握住她瘦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布莱尔微微皱了眉。
“布莱尔!”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余悸和后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为什么要出来?!不是告诉过你大人们开会的时候待在楼上吗?你为什么非要过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那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你不能靠近他!以后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影子,立刻离得远远的,听到没有?!”
卢平也蹲下身,与布莱尔平视,他的语气比西里斯温和,但同样郑重:“布莱尔,西里斯说得对。刚才那位斯内普教授......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但他......立场复杂。你必须记住,绝对、绝对不要主动靠近他,好吗?”
唐克斯也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虽然她不完全清楚斯内普教授和西里斯他们之间具体的恩怨,但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足以说明一切:“是啊,小炮弹,你刚才吓死我们了。以后要听话,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紧张、责备和担忧如同无形的网,裹住了小小的布莱尔。她一直低着头,然后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终于,她抬起了头。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一颤,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紧接着,“哇——”的一声,压抑的委屈和伤心突然爆发了出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西里斯、卢平和唐克斯瞬间僵住了。布莱尔来格里莫广场这么久,何曾这样放声大哭过?西里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握着布莱尔肩膀的手,脸上那副严厉的监护人面具顷刻间四分五裂,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慌乱。
布莱尔哭得直打嗝,一边用抓着“克利切糖”的手背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抽抽噎噎地、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以为......‘她’偷偷来......看我......”
“是......是‘她’的味道......”
布莱尔的哭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那句含混却清晰的“她的味道”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砸在西里斯和卢平的胸口。他们听懂了,布莱尔把斯内普身上的魔药材料气息误认成了西瑟的味道......她竟然以为是西瑟变成了斯内普的样子,偷偷回来看她......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痛。卢平灰色的眼眸中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深重的怜惜与难过。
唐克斯疑惑地眨了眨眼:“‘她’?布莱尔,你说的是谁?”
卢平立刻看了唐克斯一眼,目光复杂,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
唐克斯愣了一下,看了看哭得伤心欲绝的布莱尔,又看了看神色沉重的西里斯和卢平,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她虽然好奇,但更清楚凤凰社里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说的事情。
卢平深吸一口气,对唐克斯低声说:“唐克斯,我们先出去一下,让西里斯和布莱尔单独待会儿,好吗?”
唐克斯点了点头,她拍了拍卢平的手臂,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将空间留给了西里斯和那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
门厅里只剩下西里斯急促的呼吸和布莱尔伤心欲绝的呜咽。西里斯刚才面对斯内普的怒火和对布莱尔暴露的恐慌,此刻都被这汹涌的泪水冲得七零八落。
他蹲下身,视线与布莱尔齐平,那双总是带着叛逆不羁光芒的灰眼睛此刻只剩下无措的慌乱。他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指伸到一半又僵住,仿佛怕自己粗糙的掌心会弄疼她。
“小炮弹......别、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完全失去了平时的腔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是我不对,我不该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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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尔哭得打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手还紧紧攥着那颗变形的“克利切糖”,糖块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
“我......我只是以为......”她又抽噎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她’回来......看我......味道......一样的......”
西里斯感觉喉咙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直白、布莱尔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听着,布莱尔,不是的。”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下来,“那个人......鼻涕......斯内普教授......他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老师。你姐姐,她魔药很厉害,记得吗?她总是在他的地窖里学习,处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材料。”
他试图比划着,动作有些笨拙:“有的臭烘烘,有的亮晶晶,时间久了,地窖里全是那种味道。斯内普整天待在那儿,身上当然都是那个味。你姐姐......西瑟她也整天待在那儿帮忙,所以身上也会沾上一样的味道。”
他看着布莱尔泪汪汪的眼睛,努力寻找她能理解的比喻:“就像......就像如果你整天和巴克比克玩,你身上也会粘上羽毛和干草味,对不对?但那不意味着你和巴克比克变成同一个了,对不对?”
“嗯......”布莱尔闷闷地应了一声,小脸上交织着失望和新的忧虑。
“可是......可是那个人......”她抬起湿漉漉的蓝眼睛,看向西里斯,声音还带着哭腔,“他看起来......有点像故事里的坏巫师......姐姐......姐姐要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会不会......会不会欺负姐姐?就像......就像他刚才对狗狗老师你那样?”
布莱尔这句话,猝不及防地烫在西里斯最焦躁的地方。刚才面对斯内普时强行压下的怒火、长久以来对西瑟“眼瞎”行为的愤懑、以及此刻看着布莱尔泪眼的揪心,瞬间混合成一股灼热而苦涩的洪流,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坝。
“他敢!”
这两个字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会吓到布莱尔,于是用力闭了闭眼,努力让语气缓和下来:
“在学校里,他至少不敢真的对你姐姐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是,布莱尔,你听着,那个人......斯内普,他的舌头比禁林里最毒的蛇的牙还毒。他会说很多......很多难听的话,故意让人难受。”
随即西里斯想起了去年岩洞里西瑟提起斯内普时那抹诡异的微笑,以及她面对自己质问时的沉默与捶打,胸口那股郁气更重了。他话锋一转,像是要说服布莱尔,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咬牙的认可,
“不过你姐姐......西瑟。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巫。她聪明,而且......固执得要命。”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赞许还是无奈,
“她厉害着呢。她的那双手,还有她脑子里的东西,能让霍格沃茨里很多自以为是的家伙都闭嘴。就算是在地窖里,那个......老蝙蝠,他也不得不承认,你姐姐在魔药上是个天才。她有自己的办法应付。”
他拿过布莱尔手里那颗被眼泪和手心汗水弄得有点黏糊糊的长相怪异的柠檬雪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看!这是什么?你做的?给我的?”
布莱尔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她看着那颗造型滑稽的糖,点了点头,小声说:“是......是克利切的样子......我想捏出来他的头......”
西里斯盯着手里那块黄澄澄、软塌塌、隐约透着点“肿瘤”或“扭曲橡皮鸭”气质的“糖果头像”,足足愣了三秒钟。
然后,一股极其突兀、几乎让他自己都呛到的笑声,猛地冲出了喉咙。
“哈——咳咳!”他一边笑一边咳嗽,胸腔的郁气仿佛被这滑稽的物件戳破了一个口子,“梅林啊,小炮弹!你这是照着克利切捏的?” 他拿着那块软糖,左看右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嗯!他不是想把自己的脑袋挂在墙上吗,我以后可以用软化咒帮他捏一个玻璃头......”布莱尔小声补充,蓝眼睛还红着,但已经被西里斯的大笑吸引了注意力。
西里斯听着布莱尔这充满“孝心”的规划,笑声先是卡了一下,随即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爆发得更加剧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好主意!绝妙的主意!”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揉着布莱尔橙红色的头发,把那里揉成了一团真正的“毛线团”,“就这么办!等他下次再念叨,你就告诉他,他的‘荣耀’已经有了替代品,还是糖果味的!”
布莱尔被他的大笑感染,终于破涕为笑,虽然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但蓝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可是,我捏得好像不是很像......”
“像!怎么不像!”西里斯斩钉截铁,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颗糖,举到眼前,煞有介事地端详,“看这皱巴巴的质感,这饱含怨念的轮廓,这完美的......呃,抽象派风格!简直抓住了那老疯子的灵魂精髓!这才是艺术!”
他将那颗“克利切糖”郑重其事地放进自己巫师袍内侧的口袋,还特意拍了拍:“我得好好收着,这可是我们小炮弹的‘魔法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