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大脾气,只能让着她。
等宁穗漱了口,将人拉到餐厅坐下,给她递上清粥。
每次他都给宁穗准备不同的饭菜,有香的有清淡的,防止她会不喜欢。
看到清粥,宁穗觉得舒服了一些,就吃了一碗。
宁穗第二天上班的时间去了一趟医院。
她要检查一下,确定自己能怀孕,这一胎,她肯定是要留下的。
不管爹是谁,娘是她啊,她的好宝贝,她一定要好好照顾。
大不了去父留子,也不错。
反正她现在有钱了,自己养活孩子,也能做到很好。
她全副武装到了医院,一进去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重名。”裴斯年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哪里不舒服?下次可以直接跟我说。”
宁穗心里想,你家里有个心眼子多得很的老婆,她哪里还敢跟他多接触呢。
但宁穗没说出来,她不能出来太久,现在也来不及再去排队别的医生的号,只能跟裴斯年说实话。
裴斯年脸色挺复杂的,比上次知道宁穗怀孕,还要复杂。
但他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只给安静给宁穗开了检查的单子,然后嘱咐她了一些注意事项。
宁穗起身的时候,裴斯年也跟了出来。
“啊,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还要坐诊吧?”宁穗懵懵的。
裴斯年叹了一口气,“我陪你吧,没事,我只是替班,后边没号了。你这么晕,居然挂普外科的号。都没去挂妇科的号,我哪里放心你自己去。”
宁穗愣了愣,还真是的,她都没想到,为什么会碰到裴斯年。
原来是自己搞错了科室。
好在也能给开B超检查。
裴斯年跟着宁穗去B超处,他没进去,只等着宁穗检查完出来,他才进去跟B超医生交流了一下,随即带着检查结果出来。
“我看结果很好,接下来,你就去妇科建个档,后边按照医嘱检查就行。注意下休息,不要过度劳累。”
裴斯年事无巨细地交代。
宁穗看着B超单上的小小形状,像个小花生一样,看不清楚细节,但是眼眶莫名就湿了。
她擦了擦眼角。
裴斯年抿唇,拿出纸巾递给她。
但手顿了下,抬手帮她擦眼泪。
宁穗愣了愣快速躲开。
“裴医生?”一个女声突然打断了两人。
宁穗转过身,悄悄擦泪。
裴斯年则转身对上对方,“这么巧。”
“是啊,我来陪我姐姐孕检,这位是?”那女人想打量宁穗,但被裴斯年一转身挡住了视线。
裴斯年语气淡淡,“我朋友。”
“哦。”
裴斯年带着宁穗离开。
那个女孩还看着两人的背影,她姐姐出来,拍了她一下,“看什么呢?”
“我刚才看到徐莺的老公,带着另一个女人来检查妇科,那女人还哭了。”女孩两眼放光,“姐,你不是认识那个B超医生,你去问问,那女人怎么了?”
……
宁穗现在的心情又复杂又兴奋。
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她手不自觉地抚上肚子。
隐隐约约间,宁穗觉得自己肚皮下,好像被什么顶了一下。
很轻,很小的幅度,就像是肚子里胀气滚动了一下。
她不确定,颤抖着手机在网上查。
看到说16周的时候会开始慢慢出现胎动。
宁穗的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上一个孩子,她都没来得及跟对方互动,就没了。
现在她能感受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她的身体里。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宁穗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流出来。
这时候,办公室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宁穗赶紧抹了一把眼泪。
下一秒,办公室门就被人暴力推开。
助理几乎是嚎叫了一声,“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带头的是徐莺,气势汹汹进来,头上还裹着毛巾,像是刚从美容院出来似的。
旁边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指着宁穗说:“莺莺,就是她,我看见裴斯年带着她去产检。”
宁穗冷了脸,但因为刚才哭得太凶,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楚楚可怜。
徐莺眼神阴翳,“你这个**,我就知道你对裴斯年不死心,怎么,一个陆勋之还不够满足你吗?为什么非要抢我的男人!”
宁穗看向助理,“报警。”
真是一句废话都不想跟徐莺说。
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的。
宁穗现在怀孕,需要心静,不能情绪太激动,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好好养着。
徐莺看她趾高气扬的样子,一下子就应激了,突然上前,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下去,大喊一声,“给我打她,抓花她的脸,踢掉她的孩子,扒光了给我丢到大街上!”
每一句都踩到宁穗的雷点。
徐莺的小姐妹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家世都不如徐莺,平时就是跟着她狐假虎威。
但都是大小豪门里的女孩,到底不是小太妹。
现在徐莺一声令下,就要做这么狠的事,她们还有些犹豫。
宁穗看准了时机,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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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说:“我这个工作室,背后是御城周家。至于我跟陆勋之的关系更不用说。你们以为裴家和徐家的婚礼为什么会变成笑话,那是陆勋之在给我出气。至于出什么气,徐小姐不会不清楚吧?”
徐莺当然清楚了,因为这件事,从小一根手指都没动过她的父亲,直接给了她三个巴掌。
害得她蜜月都没出去,只能在家养伤。
陆勋之追着徐家打,害得徐家丢了好几单大生意,父亲和大哥都快要气**。
裴斯年也好几天都没回家。
她的脸真的丢尽了。
这件事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包括在医院看到宁穗和裴斯年的那个女孩。
女孩愣了愣,懵懵地问徐莺,“她是陆勋之的前妻啊?”
早知道她就不传这个闲话了,这回可捅了马蜂窝了。
徐莺瞪了女孩一眼,“你们怕啊?她现在敢勾引裴斯年,明天就敢勾引你们的爹!你以为她凭什么上位的?她为什么跟陆勋之离婚,就是因为她勾引了陆勋之的亲弟弟!这个女人没有礼义廉耻,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徐莺指着宁穗的脸,“她的肚子里不知道给多少人生过孩子,将来可能就有你们的弟弟,争你们的家产——啊!”
一个玻璃纸的镇纸砸过来,正中徐莺的额头,瞬间将她砸得满眼冒金星,额头开花,整个人像是破布偶似的跌落在地上。
一众小姐妹瞬间慌了。
这一群里都是怂包,只有徐莺是个疯子。
她现在被砸伤,其他人瞬间六神无主,七手八脚地抱着人往外走。
“宁穗,我要告死你!去监狱生去吧你!”徐莺放下最后一句狠话,直接晕了过去。
等所有人离开,小助理带着警察到了。
可结果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呢。
宁穗一个人就解决了他们?
可现在……
明明是寻衅滋事的一群人,现在成苦主了。
宁穗被威胁,反而成了故意伤人。
“宁总……”这可怎么办啊?
宁穗整理了一下衣装,“没事,我跟你们去警局协助调查。”
陆勋之赶到警局的时候,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霾。
先涌上来的是徐父和徐兄,“陆总,你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闹翻脸也就算了,现在你护着的女人不但勾引我的女婿,还把我女儿打到ICU去了,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陆勋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问先一步赶来的律师,“她呢?伤得重吗?”
“我都说在ICU了!”徐父气得大吼,“那能不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