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并非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是太过贪婪。
像我妻善逸那种一根筋的笨蛋,大概永远不会明白。
我想成为的「特别」,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也不是自顾自对我好就能轻易满足的。
想成为谁的特别之人。
想要变得特别,特别到无可取代。只有足够独一无二,才不会被随便舍弃。
如果做不到眼睛里只有我,就不要轻易许诺。
爷爷和我妻善逸,并不是最先对我伸出手的人。
只是无一例外,那些手最后都松开了。
我什么都抓不住。越是试图攥紧,就流逝得越快。
有时他们放弃了我,有时我辜负了他们。
最后,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们迟早也会一样。
他们两个是老好人,对路边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大发善心。
正因如此,我才无比确信。
假如我干了坏事。假如他们知道我过去做了什么。
一旦他们知道我骨子里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绝对不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保持距离吧。
在那或许马上、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结局降临之前。
2
动弹不得。
身前是如同老虎钳一般,死死拽住我不放的我妻善逸,身后是泪流不止,让人无所适从的爷爷。
真没想过会变成如今这种局面。
仿佛在看一出荒诞的家庭情景剧,我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
前世、前前世什么的…阎魔大王到底有什么恶趣味,才会让我几辈子都要和同样的家伙纠缠不清。
事到如今,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了。
你们拥抱的是谁?
你们呼唤的是谁?
你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谁?
——我到底是谁?
3
「哟,这不是雷吗!真巧啊。」
「……」
「这么久没见,你去哪里混了?」
以前打工认识的混混,带着几张陌生面孔围了上来。
麻烦。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都已经过了中二的年纪了。
「那么帅的绰号,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喂喂,别那么冷淡嘛。」
我侧身避开他想要搭到我肩膀上的手。
「有事说事,我很忙。」
「嚯,现在真是大忙人了。」
他怪里怪气的腔调,引得他身后的混混笑了起来。
「老样子,帮兄弟个小忙——」
「不帮。」
显然没料到我会干脆利落地拒绝,他瞠目结舌。
「我现在有正经工作,那种事早就不碰了。」
「哈?!开什么玩笑!说不干就不干,哪有这种好事。雷,当初可是你——」
「我说了,别叫那个名字。」
到底过去的威慑力还在,他们互相对视几眼,没敢强行逼迫。
急于摆脱他们,我看着渐黑的天色,勉强答应把他们带到地方。
那是一家藏在深处的非法赌场,出于各种原因,曾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保安一看见我,就颔首让我们通过。
进入之后,我就借口有事,转身绕去了后门。
夜色浓重,对面的矮墙上,蹲着一只圆润的三花猫,正幽幽地盯着我。
那毛色并不常见。
「是你?怎么找过来的。」
它甩了甩尾巴。
「我才要问你。」
阴影里,又走出一个人。
「我给你的钱,都花在这种地方了吗?」
那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生。
像是憋着怒火,眼睛冰冷地扫视过来。
该死。
「…山本先生。」
比起刚认识那段时间,他现在的脾气已经好了太多。至少有耐心听我辩解。
「和他们断掉。」
听完后,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我知道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奇怪…但我从这个外表如同青少年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长辈的关怀。
只是态度也太差劲了。
「对了,他们为什么要叫你雷?」
「……」
对他这种仿佛能知道一切的神奇之处,我早已麻木。
干脆走到路灯下,拽下高领衬衫的领口。
「是因为这个。」
「这是…胎记?」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不,是纹身啦。」
被衣领遮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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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上纹了一圈锯齿状的闪电纹路。
那里曾经是几道伤疤。初中的时候被人怂恿,头脑一热就干了这种事。
简直像罪人一样。从别人那,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于是我戴上饰品,穿上了高领。
「为什么是闪电?」
他对这件事有着不寻常的好奇。
「因为我是个寄养在母亲亲戚家,住在狭小储物间里的黑头发绿眼睛小孩?」
山本先生的那点好奇,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视。
「…开玩笑的。只是喜欢而已。」
4
山本先生,就是出于来历不明的好意,想要资助我从高中到大学的人。
我相当清楚,单靠勤工俭学根本无法攒到足够多的钱,所以我妻善逸的担忧反而太高看我了。
在这个人人以为我会堕落的世界,更不可能像前世那样为所欲为。
——和山本先生的相遇,始于我的走投无路。
义务教育结束后,高中学费成了最大的难题。靠着课后打工和微薄的奖学金,才勉强扛过去。
但之后呢?我一定要上大学,只有这样才能出人头地。
为了这个目标,几乎什么都做了。
在差一步就要步入深渊时,看到了一则招聘。
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正在招募助手,薪水高得离谱。
反正也不会更糟了。抱着这种心理,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过去。
面试地点,只在那里看见一只猫。
…它该不会就是面试官吧?
被这个念头蠢到了,我并不打算理会它。在那里等了半小时,耐心即将耗尽,正准备离开。
那只猫叼着一张纸走过来,放在我脚边。
上面只有一行字:回去等通知。
…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吗?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录用通知。
为什么?
第一反应是诈骗,但对方给的地址在富人区。我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值得骗的,便硬着头皮前往。
这个深居简出的画家,外表年轻到出人意料。虽然他声称自己已经成年很久了,但怎么看都只是个青少年。
一见到我,他的脸就臭了下来,说话更是刻薄到怀疑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喂,这么看不顺眼的话,为什么要聘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