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窗外电闪雷鸣，室内明明灯火通明，身边的人却面露惊恐，就像见了鬼一样。
害得我都有些毛骨悚然。
搞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我思考了一下，顿时想通了问题所在。
这小子，原来没在撒谎，是我太高估他了。
我妻善逸忽然抽泣了一声，眼泪无声滚落。这副胆怯的模样，让我既厌恶又有些怜悯。
有这样的弱点，平时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大哥…”
我并不打算安慰他，但若是任由他大声哭泣，吵到爷爷就不好了。
“喂，”我无奈开口道，“这么怕打雷，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啊？”
也是像现在这样，钻进爷爷的房间寻求安慰吗？
念及此处，我不禁审视了一番他寒碜矮小的体型。
没错，还是个小学生，想象中的画面不算伤眼。
“……”
再抬眼，我妻善逸的表情又变了。
那张脸上泪水未干，嘴角却滑稽地向上翘起。又哭又笑的，看起来十分瘆人。
我警惕地往旁边坐远了一点。好可怕，他是不是被吓疯了？
“真是的、大哥该不会真的是天然呆吧…”
他一边用睡衣的袖子胡乱抹脸（好恶心），一边带着鼻音嚷嚷。
“你是真不懂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吓人吗？！每次说完就跟没事人一样转移话题…太狡猾了吧？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这小子看人的方式也好恶心。
我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了一遍，自觉和他的对话从头到尾都沿着一个话题：“…你自己胡思乱想，还要怪我吗？”
2
怀疑我妻善逸被雷声吓得精神失常，被他纠缠许久后，最后勉为其难让他留在了房间里。
即使被诡异的眼神一直盯着，我还是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再睁眼时，屋外天色已暗。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正准备起身，余光瞥见脸侧，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小心地转过头。在床头处，悬浮着一团半透明的影子。
是一只麻雀。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半透明的麻雀，投影？鬼魂？
难道是师弟的恶作剧？不，他才没有那种本事。
仔细看去，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等等、这模样，长得和我妻善逸的那个玩偶尤其相似。因为玩偶的写实等比例放大风格，对它的细节记忆犹新。
…难道是玩偶的怨灵？你该去找隔壁那家伙算账才对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随手举起离自己最近的枕头，对着小小的麻雀碰了一下。
枕头从它半透明的身体里穿过，见到这个景象，内心反而安定了下来。
既然碰不到，就这样无视也没关系吧。
对自己竟然会惧怕一只麻雀的鬼魂感到可笑，大半夜也没法抓黑猫过来驱邪…我冷静地下床，决定去厨房找盐。
下一秒，它蓬松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麻雀睁开了眼。
活、活的？
虽然说一团鬼魂活着很离奇，但这玩意居然会动吗，搞什么啊！
我僵硬地扭过头，打定主意不再看它。麻雀却叽叽喳喳地啼鸣几声，身后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离我的脑袋越来越近。
震惊之下，我屏住呼吸，后脑勺一凉，麻雀的灵魂直接穿过我的头颅，飞到了我面前。
“……”
麻雀扑棱着翅膀在我脸旁叽叽喳喳，夜色下像一只超级可怕的蛾子，它似乎很想吸引我的注意。
它越执着，越不能暴露自己能看见它的事实。于是强作镇定，拉开门朝训练场走去。
麻雀歇了叫声，拍着翅膀跟了上来。
所以为什么缠上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在经过师弟房间时，它似乎终于放弃，转头穿过了师弟的房门。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和麻雀可没有半点关系。
3
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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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用挥刀清空思绪，却还是忍不住去想那只麻雀的事情。
会和我妻善逸有关吗…这么想着，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师弟。他经常半夜偷偷练习，我并不意外，也准备像往常一样无视他。
他这几日意识到了我们讨厌彼此，应该也会同样默契地无视我吧。
没想到，师弟在不远处站立片刻后，竟笔直地向我走了过来。
“……”
握紧刀柄，我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看见那只麻雀，它到哪去了？
等到师弟走近才看清，他竟然双眼紧闭，脚下却毫无犹豫，准确无误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如果不是突然觉醒了眯眯眼属性，难道他又像上次一样进入了类似梦游的状态…？
“大哥。”
疑似梦游的师弟开口，语气莫名。
对现在的师弟感到有些不安，我冷言道：“不是说了别那样叫我吗。”
他含糊地念叨了一句什么，继续向前靠近。
我把刀横在胸前：“怎么，想报复之前的事？”
“狯岳。”
他从善如流地改口，语气让人愈发不爽：“把刀放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哈？
然而没听到下文，师弟身体一晃，就一头栽倒在地。
“…搞什么？”
就在怀疑师弟是否想靠这种离奇的手段陷害我的时候，那只半透明的麻雀，慢悠悠地从师弟脑袋里钻了出来。
我顿时冷汗直冒。好可怕，是附身吗？我真的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
那只小小的麻雀，此刻在我眼中比鬼还要可怕。也许它生前是只麻雀妖怪之类的，这个又有鬼又有妖怪又有妖怪鬼的世界是不是太恐怖了…？
为了不表现出异状，我不敢多想，踢了踢师弟，他正睡得死沉，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啧了一声，我弯腰把师弟扛起，朝他的房间走去。
…记得桃木也有辟邪的作用，接下来去桃林里转一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