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翌日。
阮离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酸痛。
回想起昨晚,她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起来,滚到床底下。
显而易见,这班是上不了了,她现在连下床都费劲,一动都不想动。
还好她还有年假份额可以用来休息,提交申请的时候罗松琦发来消息询问她怎么没来上班,她说家中有点事休了年假。
罗松琦向她倾诉,严星帆让她晚上陪着去参加一个饭局,她以前从来没去过这种场合,有点紧张。
看见她发来的信息,阮离蹙起眉。
严星帆为什么要带罗松琦去见客户,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安慰了她几句,让她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喝酒。
自从上次行业会,严星帆就对她诸多不满,工作上处处限制她们一组,开会时还时不时敲打一番。
这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就像鞋里的石子,虽然不舒服但她也勉强忍了。但是现在他居然要她的人去陪见客户。
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还是给严星帆打了个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笑她小题大做,想得太多。
“只不过是最常见不过的应酬,既然出来工作就要做好准备,不是吗?”
“你既然那么担心,晚上你也一起来好了。”
严星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虽然没直说,但阮离知道,他已经不耐烦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罗松琦突然打来电话,哭哭啼啼地向她求助。
说她在饭局上被客户灌酒,严星帆根本不管她,她只能躲在厕所里偷偷打电话。
阮离在司辰投来的疑惑视线中往门口走:“你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到了地方问前台106包厢在哪,找过去之后却发现里面没有人,只有服务员在收拾桌面上的残羹剩酒。
服务员告诉她,饭局十几分钟前就散了,有个喝醉的女孩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阮离心底暗骂一声,打罗松琦的电话,没人接。她又给严星帆打电话,对方直接挂断。
她气得恨不得把手机摔了,司辰走过来拦住她:“冷静一点,不要着急。”
她想了想,又给杨钊打了电话。
对面一接电话,她就劈头盖脸地问。
“罗松琦在哪?”
“什么?”
“少装模作样,今晚的饭局上,你和严星帆把她弄到哪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钊语气依旧平静,但无可避免地带上些莫名其妙的火气。
“我告诉你,你们这是犯罪!”阮离音量提高,还在收拾包间的服务员对视一眼,表情有些迟疑。
她注意到,移开手机问:“你们知道什么吗?”
其中一个服务员小声说:“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像带那女孩去了盛湖酒店。”
阮离转身就走。
杨钊在电话那边解释她真的不知情,阮离坐进车里,冷笑:“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办?”
“报警抓严星帆吗?”
车子飞驰在路上,电话那边还在垂死挣扎。
“这件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你先不要报警,我保证,会给你和罗松琦一个交代的。”
“没有误会,别自欺欺人了。你知道的,严星帆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只是不愿意承认。你一直以来倾慕效忠的人,是这样的一个败类!”
“你不用给我交代,给警察交代去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盛湖酒店距离那家饭店不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阮离扑到前台询问罗松琦的房号,前台对罗松琦有印象,本来还秉持着不能透露客人隐私的原则,拒绝提供房间号。
但在司辰打了个电话之后,前台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立刻查出房间号告诉了她。
坐电梯找到罗松琦所在的房间,她开始敲门,里面却无人应答。
她在走廊间看到了灭火器,伸手抱起来,狠狠砸向房间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动。
路过的人吓了一跳,听到响声的住户也开门探头查看情况。
客房服务员走过来询问情况,被阮离拉住:“快点把门打开!里面有人实施犯罪,要是不配合的话,等警察来了,你们酒店就完了。”
服务员表情严肃起来,“我需要和上级请示一下。”
怎么这么麻烦?
阮离正准备继续用灭火器砸房门,手中的物件却被司辰拿走。
司辰把她往旁边带:“你站远一点。”
她依言站开,只见司辰抄起灭火器,朝门锁哐哐砸了几下,门锁咣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一脚踹在房门上,门扇应声而开。
阮离把眼睛瞪圆一圈。
“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司辰把位置让给她。
她抄起灭火器就冲进去。
卧室里,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脱得只剩下背心裤衩,此刻正扭头震惊地看着冲进来的阮离。
阮离看了一眼床上安静睡着的衣衫完好的罗松琦,大大松了口气。
她举着灭火器朝二人扑过去。
门外,客房服务员和赶过来的客房经理听着里面传来的凄厉叫声,同时咽了咽口水。
“先生,您要不要去看一下,感觉快闹出人命来了。”
“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警察来了之后,两个被揍得满头包的男人一口咬定是罗松琦自愿,他们只是没忍住诱惑才跟着来了。
阮离抱着沾血的灭火器就要冲过去,司辰眼疾手快地单手抱住她的腰。
“干什么呢!暴力行为是不可取的,他们脸上这伤都是你打的吧。”警察皱眉教育道,“有问题找警察,不要自己解决。打架更是不对的。”
“不是打架,警察同志,是她单方面揍我们,你看给我们打得,至少是个脑震荡。我要验伤!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你要告谁?”司辰语气冷淡地问了一句。
二人自然认识司辰,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翟听雁接到消息也赶过来了,本来今天她是要和罗松琦一起参加饭局的,但是临时有个漫展需要她镇场,于是就拒绝了。
她性子刚不怕得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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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罗松琦不一样,相比而言,她在公司的时间不算长,也没有什么背景,自然不敢得罪严星帆。
罗松琦酒醒后,吓得哭了整整两个小时。阮离和翟听雁,还有个女警,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她。
她哭得抽抽噎噎:“……我再也不喝酒了呜呜呜——”
翟听雁气得牙痒痒:“要不是我来晚了,铁定要揍得那两个死变态满地找牙!”
然后她看着阮离:“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她摸了一把脖子,有刺痛蔓延,应该是之前打架的时候受伤了。
“没事,两个老登,还留长指甲,娘炮。”
女警低着头记录。
“多亏你来得及时,”罗松琦眼泪汪汪,“真的吓死我了。”
阮离摸摸她的脑袋。
罗松琦趴在她怀里默默掉了会儿眼泪,然后突然说:“我要辞职。”
“你说什么?”
总裁办公室,严星帆坐在办公桌后,铁青着脸看着阮离。
阮离把辞职信放在她面前,生怕他听不懂,还贴心地大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辞职!”
“就因为罗松琦,阮离,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离开了折帆,就凭你,能找到什么更好的工作?”
“是,你是有点小聪明,但现在这个社会,学历才是敲门砖,就凭你的学历,你以为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我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天真,这是社会,不是过家家。”
阮离冷笑:“我能不能找到好工作,就不劳严总操心了。严总还是好好想想折帆以后的发展吧。”
“其实我倒是觉得,严总与其把女下属送给客户做人情,不如自己亲自上场,毕竟还有谁能比严总更懂得讨男人欢心呢。”
严星帆气得脸都白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捏成拳头,兀自颤抖。
“阮离!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阮离觉得很可笑:“我有什么把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司总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公司明令禁止,甲乙方在合作期间不能有不正当关系,你这是违反行业规则。”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有不正当关系?严总,劝你一句,你抹黑我也就算了。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司总是你得罪得起的吗?”
严星帆的眼神变得阴狠,再也无法维持往常的体面。
阮离摘下脖子上的工牌,啪的一声甩到他脸上。
“你这肮脏的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工资准时打到我卡上,否则我就去劳动仲裁。”
她大步往外走,严星帆在她身后怒吼。
“阮离!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折帆差你一个吗?”
推门而出的时候,她看到了杨钊。
没有停下来的动作,甚至没多看她一眼,阮离目不斜视地离开。
杨钊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走进办公室。
严星帆捏着鼻梁,脸上的怒气还未散尽,语气也不是很好。
“找我有事吗?”
“嗯。”她把手里的辞职报告放在他面前,然后平静地说,“严总,我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