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峰走回座位,坐下。
“谁能告诉我,怎么应对?”
通信部长站起来。
“**,我们可以增加通信频道的冗余,增设备份频段,加强跳频的复杂程度……”
陈祁峰打断他。
“这些东西,能对付自适应学习吗?”
通信部长沉默了。
技术专家席上,那个戴眼镜的老教授站起来。
“陈副司令员,对付认知电子战,没有捷径。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它学得更快,比它适应得更快。”
他走到幕布前,指着那些波形。
“这套系统的核心,是它的算法。它能分析我们的通信规律,找到弱点,然后针对性地压制。我们的跳频越快,它学得越快。我们的频道越多,它分析得越多。”
他看着所有人。
“这就像两个人下棋。你走一步,它学一步。你变一招,它跟一招。除非……”
他停住了。
陈祁峰看着他。
“除非什么?”
老教授说。
“除非我们不跟它在同一张棋盘上下。”
屋里安静了几秒。
王卫国站起来。
“**,我有个想法。”
陈祁峰看着他。
“说。”
王卫国走到幕布前。
“老教授说得对,我们不能跟它在同一张棋盘上下。它学我们,我们就得让它学不到。”
他指着那些波形。
“它靠什么学?靠捕捉我们的通信信号。如果我们让信号‘消失’呢?”
通信部长皱眉。
“消失?怎么消失?”
王卫国说。
“不是真的消失。是让它抓不住规律。比如,不定时更换通信模式。比如,在关键指令里混入大量无效信息。比如,用有线通信代替无线通信。”
他看着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一支专门对付它的力量。”
他看向陈祁峰。
“**,我建议,由‘电磁利刃’项目组牵头,成立电子战对抗演练分队。用‘磨刀石’的模式,模拟这种新型威胁,反复锤炼部队的抗干扰能力。”
陈祁峰
点点头。
“继续。”
王卫国说。
“同时,加速‘蜂鸟二号’的研发。增加抗干扰模块,升级加密算法,让我们的通信设备,能在这种电磁迷雾里活下去。”
他顿了顿。
“另外,我建议……”
他停了一下。
陈祁峰看着他。
“另外什么?”
王卫国说。
“另外,我建议,在边境地区秘密部署一批被动监听设备。”
“先暂时不求干扰,只求记录。记录他们的每一次干扰特征,记录他们的每一次频率变化。”
他看着那些波形。
“他们每测试一次,就留下一次痕迹。这些痕迹,就是他们棋路的记录。我们收集得越多,就越能摸清他们的规律。”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陈祁峰开口了。
“王卫国。”
“到。”
陈祁峰站起来。
“从现在起,‘电磁利刃’项目组升格为军区最高级别的专项任务。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
他看着所有人。
“各部门配合。谁敢推诿扯皮,我亲自找他谈话。”
他走到王卫国面前。
“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效。”
王卫国立正。
“是!”
会议结束,人陆续离开。
陈祁峰叫住王卫国。
“卫国,你留一下。”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陈祁峰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抽完半根,他才开口。
“卫国,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同意。但有一样东西,我没在会上说。”
王卫国看着他。
陈祁峰说。
“这套系统,不是他们自己能搞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得多。”
他看着王卫国。
“你那边,‘船长’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王卫国说。
“还在查。李长明钓鱼,王建国配合。但‘船长’很谨慎,从不露面。”
陈祁峰
点点头。
“继续查。我有预感这两件事是连着的。”
他掐灭烟。
“去吧。路上小心。”
王卫国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心里想着陈祁峰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两件事是连着的。”
电子战系统。
“船长”。
境外情报机构。
三条线像三条毒蛇
他抽完烟掐灭烟头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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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已经在等着。
王卫国上了车对司机说。
“回基地。”
王卫国回到基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车子刚停稳他就看见秦岳从实验室方向跑过来。
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奔跑的姿势让王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秦岳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
“林工……林工出事了。”
王卫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工老陈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那个总说“**信得过我们我们就把命豁出去干”的老人。
“在哪儿?”
“医院。已经送过去了。脑溢血正在抢救。”
王卫国转身就往车上跑。
“走!”
吉普车在夜色里狂飙。
王卫国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秦岳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窗外的树木飞快后退像一道道黑影闪过。
他想起第一次见林工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矿区那个破旧的车间里。
老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站在一堆废旧设备中间听他说要造夜视仪。
当时林工只说了一句话。
“**这东西咱们能造。”
后来他才知道林工年轻时参加过那个年代最重要的国防项目。
后来项目下马他回到地方在一家机械厂干了一辈子。
退休之后又被许尚请来继续发
挥余热。
两年来他没日没夜地干。
夜视仪探测器“蜂鸟一号”每一个项目都有他的手印。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
他的眼睛越来越花
王卫国想起上周在车间里林工蹲在工作台前调试设备一蹲就是几个小时。
他走过去说林工歇会儿吧。
林工抬起头笑了笑。
“不累。这玩意儿快成了我想亲眼看着它亮起来。”
那笑容还在眼前。
可现在……
车子冲进医院大门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卫国跳下车往急救室跑。
走廊里老陈和几个老师傅都在。
他们围在急救室门口脸色灰白谁也没说话。
看见王卫国老陈走过来。
“**……”
他的声音发颤。
王卫国握住他的手。
“怎么样?”
老陈摇摇头。
“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