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持续了一整天。
他们把各种东西埋进土里——石头,铁丝,瓷片,塑料,木头,还有一颗仿制的**模型。
每一件东西,都记录波形。
每一条波形,都标上编号。
晚上,数据出来了。
秦岳拿着那张记录表,脸色不太好看。
“队长,对塑料的识别率,只有百分之六十。”
王卫国接过表,看着那些数字。
确实,塑料的波形最不稳定。同样的塑料,埋得深一点,波形就变了。埋得浅一点,又不一样。
“原因呢?”
秦岳说。
“塑料密度太小,和土壤的密度差异不够大。超声波打进去,反射回来的信号太弱。”
王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继续改。想办法提高灵敏度。”
秦岳点点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很难。
提高灵敏度,意味着要增加发射功率,要改进接收电路,要重新设计整个系统。
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第二天,张济仁来了。
老爷子是被许尚开车送来的,说是听说这边在搞新东西,过来看看。
他走进实验室,看见那台样机,围着转了两圈。
“这是探**的?”
秦岳点头。
“对。用超声波。但对塑料的识别率不高。”
张济仁蹲下来,看着那些波形图。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你们试过矿物粉末吗?”
秦岳一愣。
“什么矿物粉末?”
张济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
“这是我早年收集的一种特殊矿物。捣碎了,磨成粉。这东西有个特性——遇到某些塑料,会产生静电反应。”
他看着秦岳。
“能不能用上?”
秦岳接过那个布包,看着那些粉末。
静电反应?
他脑子飞快转着。
静电反应,意味着塑料表面会带上电荷。
带电的物体
,对超声波的反射会不会有变化?
**。
但可以试。
“陈师傅!”他喊了一声。
老陈跑过来。
秦岳把那包粉末递给他。
“把这个涂在探头上,试试。”
老陈接过粉末,有些犹豫。
“涂上?这能行吗?”
秦岳说。
“不知道。试试。”
老陈点点头,开始往探头上涂粉末。
薄薄一层,灰白色的,涂匀。
然后他把探头放在那颗仿制**上方。
波形跳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波形变了。
变得明显了。
峰值比原来高出一倍不止。
秦岳盯着那个波形,眼睛都直了。
“这……这怎么可能?”
张济仁在旁边笑了笑。
“这矿物在中医里,叫‘磁石’。能吸附某些东西。我琢磨着,塑料虽然不被磁石吸,但摩擦之后带的静电,可能会被这种矿物感应到。”
他看着那个探头。
“看来,我琢磨对了。”
秦岳蹲下来,继续移动探头。
波形始终很清晰。
比原来清晰得多。
他抬起头,看着张济仁。
“老爷子,您这东西,比咱们的技术还管用。”
张济仁摆摆手。
“瞎琢磨的。能用上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秦岳和老陈带着那台样机,一遍一遍测试。
涂了矿物粉末的探头,对塑料的识别率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五。
还不够。
继续改。
调整电路,优化算法,改进探头形状。
第五轮改进之后,识别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
秦岳看着那个数字,长出一口气。
“队长,成了。”
王卫国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波形。
稳定,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拿起那颗仿制**,放进土里,埋好。
然后拿起探头,放上去。
波形立刻变了。
峰值明显,特征突出
。
他站起来。
“批量生产。第一批,先装备边防巡逻队。
秦岳点头。
“好。
王卫国看向老陈。
老陈坐在工作台边,手里还拿着电烙铁,正在焊下一台机器的电路。
听见王卫国说话,他抬起头。
“**,这东西,能救多少人的命?
王卫国想了想。
“不知道。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陈点点头。
“那就行。
当天晚上,王卫国带着那台样机,再次来到边境。
还是那条巡逻小道。
还是那片**满小红旗的地方。
他拿着探头,沿着小道走。
走了大约一百米,波形忽然变了。
他停下来,蹲下。
探头下面,雪地里,有东西。
他轻轻拨开雪。
一个黑褐色的物体露出来。
塑料外壳,和之前发现的一模一样。
王卫国看着那颗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对身后的赵铁柱说。
“标记位置。通知排雷组。
赵铁柱走过来,看着那颗雷,又看着那台样机。
“队长,这东西真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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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国点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五十米,波形又变了。
又一颗。
再走。
再一颗。
那天晚上,他们在那条巡逻小道上,又发现并排除三枚**。
每一颗,都是那台样机发现的。
每一颗,都埋在他们以为安全的路上。
凌晨三点,排查结束。
王卫国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新插上的小红旗。
加上之前的七颗,一共十颗。
十颗雷。
十次可能夺命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台样机。
小小的,方方正正,表面涂着军绿色的漆。
探头上的矿物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把设备递给秦岳。
“记下来。第一代便携式非金属探测器,实战测试
通过。”
秦岳接过设备,手有些抖。
“队长,这东西,算是咱们自己造的?”
王卫国看着他。
“对。自己造的。”
秦岳抱着那台设备,半天没说话。
远处,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卫国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驶离边境。
后视镜里,那些小红旗越来越远。
但它们的意义,他记住了。
每一个小红旗下面,都是一条命。
每一个小红旗,都被这台小小的设备,从黑暗里找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陈祁峰的电话,第二天上午打来的。
“听说你们的‘照妖镜’成功了?”
王卫国愣了一下。
“照妖镜?”
陈祁峰在电话那头笑了。
“赵铁柱跟我汇报的。说你们搞了个新玩意儿,专门照那些看不见的雷。他就管它叫‘照妖镜’。”
王卫国也笑了。
“对。成功了。”
陈祁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自主创新,土洋结合。这就是咱们的优势。”
王卫国说。
“**,这只是开始。敌人不会停步。我们必须跑得更快。”
陈祁峰说。
“我知道。所以你继续跑。我帮你挡着风。”
电话挂了。
王卫国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战士们正在训练。
口号声此起彼伏,在雪地里回荡。
他想起昨晚发现的那三颗雷。
想起赵铁柱说的那句话。
“队长,这东西真灵。”
他转身,走回桌前。
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
第九代探测器……
更轻,更灵敏,更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