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文著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萧翎说道:“本公主也知晓李大人的为难之处。不如,先给个三日的宽限。倘若,这苏姑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就依法处置,该如何就如何。终究是违反盛朝律令,苏家向来注重好的名声,断然不会枉法营私,对此,也应该不会有任何怨言。
“若是苏姑娘为自己洗清了冤屈,抓到了陷害之人,那就将苏姑娘放走。这样,苏家得到了清白,而这对方之人,终究是吃了闷亏,做的坏事暴露,也不敢再说什么。这么一来,哪边都不得罪。李大人,如何?”
李文著闻言,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赶紧道谢:“多谢福宁公主指点!多谢公主大恩!”
——
京兆府狱
狱门打开,萧翎走到苏宛仪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宛仪:“想不到,我们苏大小姐这经商,不仅这富商没当上,还把自己搞进牢狱之中……”
看萧翎这副调侃的模样,苏宛仪明白,萧翎已经和京兆尹谈判好了。“多谢公主相救。”
萧翎颇为玩味,微微挑起眉毛,说道:“你倒是聪明。不过,最后还是要看自己。明日早上,你会被暂时放出去。三日之内,若你能为自己成功辩白,揪出这背后陷害你之人,那么,你便是清白之人。可是,若你无法找出自己被陷害的证据,那么,你也只能背负骂名,这犯过事、进过牢狱的污名,可就一辈子洗不清了……”
毕竟,萧翎不能完全把苏宛仪从牢狱中救出来,这可是罔顾盛朝律法之事。同时,她也很好奇,苏宛仪,这个前世当过她伴读、当过皇后的人,这一世当她的盟友之人,如今陷入这番境地,究竟会如何自证清白。她的盟友,可不应该是一个事事都依靠旁人来拯救,畏畏缩缩之人,而是一个能够自救,和她一般有着魄力之人。
“公主殿下,你可知……青色月牙印记?”苏宛仪突然发话,压低声音,问道,“上一世,在我当皇后之时,宫中曾闯入刺客,那刺客身上便有着青色月牙印记。不久前,我遇上一伙想要杀掉我之人,为首之人臂上也有青色月牙印记。因此,我总觉得,此事不简单……”两次三番,而且还是前生今世,总是碰到这青色月牙印记,苏宛仪心中已然埋下一棵怀疑的种子。
萧翎刚要转身离开,听完苏宛仪这番话,不禁顿住脚步,眉头紧蹙,眼神之中露出惊诧之色,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思量很久,萧翎终究发话,压低声音,对着苏宛仪附耳说道:“此事,千万不可大肆宣扬……我曾经听闻过一些事,隐约与此有关。但是,那些事涉及宫中禁忌秘闻,而且,我也不太确定真假。日后,待我仔细回想,再确认一番,届时,再和你说。此处,不太方便……”
宫中禁忌?苏宛仪虽心有疑惑,但还是应下:“好,多谢长公主。另外,明日,能否将白太医暂时来秀华阁,协助于我?我会支付银钱给她。”
白蓉?萧翎虽有疑惑,但还是应下了:“好。苏小姐,可不要让我失望……”说罢,萧翎离去。
……
清晨
秀华阁
苏宛仪走了过来,而不远处,则跟着一个衙役,监视苏宛仪,以免苏宛仪逃脱。苏宛画、玉儿、霜月还在里面候着,旁边还站着林筠舟和邱明绪。玉儿正发着呆,突然眼睛一瞥,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便赶紧跑过去,紧紧抱住自家小姐,抽噎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苏宛仪拭去玉儿的眼泪,又转头看向苏宛画、霜月、林筠舟、邱明绪四人,缓缓说道:“感谢多位愿意等候在此。现如今,我还没被释放。京兆尹给了我三日的时间,来自证清白。这三天内,我必须要揪出幕后真凶,还自己清白。”
苏宛画舒了口气。还好,给了三日。长姐一定可以做到的……
苏宛画将一张纸递到苏宛仪手上:“长姐,我从官府那里要来诉状的一份摹本,兴许对长姐有帮助。”苏宛仪接下那张纸,展开一看。
诉状
状词:
告状人马氏,住城东平安巷,年二十五岁。
被告“秀华阁”掌柜苏宛仪,京城人士,于京城开有胭脂水粉铺“秀华阁”一间。
为奸商卖劣胭脂,毁人容颜,乞京兆府雪冤:
本月十四日,久闻“秀华阁”盛名,民妇遂特遣小厮,以吾之名,往“秀华阁”购胭脂一盒。
小厮携胭脂而归,民妇欣喜,于十五日黎明试用少许于颊上。不料,当日正午,面颊烧灼之痛,对镜视之,竟起红疹,容貌尽毁。胭脂仍置于家中,可以为证。
民妇遂延郎中诊治,郎中叹曰:“还请另择高明,此红疹,老夫不知如何下手。”另请两三郎中,然皆言如此。
民妇红疹不可诊治,此生竟以此丑陋之容示众,悲痛交加。恰逢一朱氏男子闻民妇之遭遇,愿出手相助,民妇遂上告京兆府,望京兆府严惩苏掌柜。
附证:
1、民妇夫君及府里一众下人
2、朱氏男子
3、秀华阁桃红胭脂一盒
4、郎中亲笔所书医状
看完诉状,苏宛仪心中起了疑窦,问苏宛画道:“宛画,能否请你翻一下账本?看看十四日当天,有没有一个姓马的女子,来秀华阁里买过胭脂?另外,从我们铺子里的桃红胭脂中,随便拿出一盒,递给我。”
苏宛画转身拿起账本,翻开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说道:“长姐……十四日当天,并没有一个姓马的姑娘,来过我们秀华阁……”
先前,苏宛仪和玉儿做的每一笔账,都会认真核算几分,断然不会遗漏任何进铺子里的客人,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时间、姓名、所买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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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相应的价钱,都标注得十分详细,就是为了万一有情况发生,客人找上门,有这么些详细的信息在手,能更好核对,并且处理后续之事。
因此,这胭脂,定然不是在秀华阁买的。要不然,是小厮的问题,买错了胭脂;要不然,是马氏撒了谎。
正当苏宛仪低头思忖着,这时,一辆素净却不失格调的马车停下,一个女子缓缓走来。“苏姑娘,你要找的人是我吗?”
苏宛仪转过头去。是白蓉,她来了。苏宛仪走上前去,朝着白蓉行了礼:“参见白太医。今日,宛仪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白太医相助。”
白蓉低头,搀起苏宛仪,应道:“你我之间,无须这么客气。更何况,我又受福宁公主所托,定会全力以赴。”
苏宛画、玉儿、霜月、林筠舟、邱明绪等人还在愣着,苏宛仪反应过来,说道:“多谢各位相助。诸位为我奔波许久,宛仪心中备受触动。不过,诸位操劳,不如先歇息,后续之事,还请各位相信宛仪。”
林筠舟点头,说道:“好,苏姑娘小心,若需要,随时前来……”
——
城东平安巷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小厮将门打开。听闻动静,屋内的马姝贤赶忙起身,戴上白色面纱,匆忙遮住长满了红疹的脸,缓步走向门口,问道:“谁啊?”
苏宛仪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前来,就知晓那便是她要找的马氏,于是朝着马姝贤行礼,说道:“秀华阁掌柜,苏宛仪,来访。”
马姝贤听见“苏宛仪”三个字,就来了气,手指着苏宛仪,气愤地说道:“原来是你啊!朱公子和我说了,秀华阁的掌柜,就是你!都是你!是你害得我毁容!”随后,马姝贤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质问道,“你个黑心掌柜,此刻不应该在牢里呆着吗?怎么还跑出来了?京兆府的狱吏都是吃白饭的啊,竟然让一个犯人逃脱了出去……来人,给我绑住她,我要再次去官府!我就不信了!我讨不了一个公道……”
有的小厮闻言,冲了上去,正要捆住苏宛仪。苏宛仪见状,脸色没有丝毫慌乱,不紧不慢地说道:“马姑娘,我此番前来,心怀愧疚之意,是为诊治马姑娘脸上的红疹。宛仪倒是觉得,比起把宛仪送到京兆府的大牢,倒不如马姑娘您的容貌更重要,不是吗?若是耽误了诊治,宛仪一辈子都会自责。宛仪以为,先将姑娘您的红疹治好,届时再将宛仪送入官府,也不迟。”
马姝贤闻言,眼神略有动摇。确实,还是她的容貌更重要,若真的能治好,其他都无所谓。马姝贤叹了口气,说道:“放下吧,先不绑她了……”
白蓉从身后出现,苏宛仪继续说道:“这位,是宫中的白蓉太医,医术高超。四年前,于太医局考试中一举夺魁,名扬天下,想必马姑娘你也听说过她。由白太医来为姑娘你诊治,不知马姑娘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