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俞漪同原本准备在家修身养性的,却被周从聿告知要出去赴宴。
路上了解到是和他在英国读研时候认识的朋友一起吃饭,叫顾子翁。
毕业后周从聿回国发展,顾子翁却选择留在了国外工作。
逢年过节回来探亲,正好马上又要到圣诞节了。
国外圣诞节放假,顾子翁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约周从聿出来聚一聚。
顾子翁应该算是周从聿那么多同学朋友里,唯一一位俞漪同不认识的了。
周从聿带着俞漪同到酒店的时候,顾子翁还没来,钟叔去接的他。
俞漪同翻着菜单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品,又将菜单递给周从聿挑选。
周从聿也从中挑选了几道,俞漪同凑过去看,一下子有些欣喜:“你好会挑呀。”
周从聿不置可否地挑眉。
“椒麻鸡、石锅牛蛙、清蒸鲥鱼……没想到你的品味和我如此相似,我也很喜欢吃这几道菜!”俞漪同边报菜名边频频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
“那真是挺巧的。”周从聿颔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微微笑道。
俞漪同还想再吹一些彩虹屁,就听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周从聿也同样听到了,他站起身来拉开包间门,俞漪同一抬眼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位憨态可掬的男士,她猜想来者应该就是顾子翁。头发修剪得短短的,一身牛仔配上高帮靴,和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季节。
“好久不见了阿聿!”说着,顾子翁就要张开双臂往周从聿身上扑,周从聿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躲过了顾子翁热情的拥抱。
“你和我之间竟然变生疏了。”顾子翁有些痛心疾首地摊开手,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周从聿左侧的俞漪同。
顾子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他打量着自己,俞漪同连忙伸出手跟他打招呼:“你好,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翁打断了。
他非常突兀地冲上前一步,双手牢牢握住俞漪同的手,语速极快,在俞漪同听来竟是充满了激动之情:“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俞漪同。”
嗯?
我这么有名吗?
俞漪同满头的问号,但手被顾子翁用力握着又晃来晃去,不得已讪笑着问道:“你认识我啊?”
顾子翁刚想回答,却见一旁的周从聿推开两人相握的手,轻咳一声瞥向顾子翁的眼神里充满警告意味。
顾子翁捕捉到一旁的不满气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嗯……我猜的,刚在路上听钟叔提起来着。”
俞漪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去求证他话里话外的真假。
顾子翁是个自来熟,大剌剌地就在桌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一只手搭在另一边的椅背上,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模样招呼着二人:“哎,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啊。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一顿饭都是顾子翁在高谈阔论,大谈特谈周从聿回国后他一个人在英国是多么的孤独寂寞、多么的孤掌难鸣。周从聿失笑地听着,边听边给他空了的酒杯里又续上一杯,然后哄小孩一般拍拍他的后脑勺,淡声道:“别光吃菜了,喝点酒。”
“你根本就不懂!”顾子翁头一缩,躲开周从聿的手,手舞足蹈地大声嚷嚷,“像你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怎么会懂我们孤家寡人的辛苦。”
原本在一旁埋头苦吃顺带竖起耳朵偷听的俞漪同:?
“嗯,”周从聿却不生气,反而眉眼间都染上了浓重的笑意,连带这声音都轻柔了许多,“要这么说,那我确实是不懂的。”
此话一出,立马遭到了顾子翁的眼刀,他冷哼了一声:“装什么,搞得好像你没经历过一样。我都不稀罕拆穿你,你在英国的时候什么样你自己忘了?我不说那是看在咱弟妹的面子上,给你留点形象。”
“是嫂子。”周从聿一本正经地纠正,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刚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肉的俞漪同扑哧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的好奇像肆意生长的藤蔓。
中途周从聿接了个工作电话,他前脚刚出去,后脚顾子翁就将椅子朝俞漪同这边拖了拖,整个人一下子凑了上来,眼里露出八卦的神情。
“怎么了?”俞漪同被他看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从俞漪同身上看出花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了,才不是什么路上听钟叔说的呢。”顾子翁又给自己闷了一口酒,眼睛向虚掩的包间门瞥去,确认了周从聿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才兴冲冲地打开了话匣子。
“什么意思?”俞漪同放下筷子,眼里露出疑惑的神情。
“幸好你们现在在一起了,阿聿这么几年也算没有白费。”顾子翁摇头晃脑地感慨万千。
捕捉到俞漪同不明就里的表情,他又压低了声音继续神神秘秘地说:“我们在国外那会我就知道有你这号人了,不过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的名字,阿聿死活不肯说,后来有一次我趁他喝醉了套出来的。”
说着,顾子翁有些沾沾自喜,好像完成了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他有提起过我?”俞漪同犹豫了下,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当然啦,”顾子翁点头如捣蒜,言之凿凿,“他爱而不得的前女友。”
俞漪同面色一窘,有些尴尬地举起水杯轻呷一口,有些接不上话。
“每年圣诞节都是阿聿最讨厌的节日。你知道的,圣诞节呢又是国外最热闹的时候,外面张灯结彩阖家团聚多喜庆啊,结果每年这时候阿聿就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爱出门也不爱说话。他讨厌圣诞和每一个下雪的冬天。”说着,顾子翁仿佛又回到了和周从聿一起在国外的那几年,思索了一瞬,他才问俞漪同,“所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当时是圣诞节前后分手的是吗?”
俞漪同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场大雪和那个寒冷的冬夜。
江城四处都是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圣诞树,节日氛围浓郁,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也都在讨论着已经逼近的平安夜与圣诞节。
她和周从聿就分开在这样一个冬季,距离他们又一年的恋爱纪念日只有短短一周的时间。
一切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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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覆盖了一般。
一同被覆盖的,还有他们之间的误会。
这场误会一直延续了四年,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岁岁年年,时至今日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久,久到周围每一位朋友提起都会唏嘘感慨。
说来也可笑,他们连爱而不得都是双向奔赴的,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变相的默契?
俞漪同默不作声地点点头,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好像跌入了漫长的回忆里。
耳边却听到顾子翁在继续说话:“不过他很少主动提起,你了解他的话肯定知道他向来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显露在脸上的人,但我其实都能看出来。跟他喝过几次酒,也就是喝多了他才会说一点,反正大部分时间都挺隐忍的。”
顾子翁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不过你放心啦,阿聿在国外这几年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身边绝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的,对你的心思那是天地可鉴。”说着,他恨不得举起手来发誓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点虚言。
兄弟的爱情由他来守护。
俞漪同张了张口,老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是吗?”
顾子翁用力地点点头,满脸写着真诚:“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整个一棵铁树根本不带开花的,立的完全就是一个被挚爱前妻姐重伤后从此一蹶不振封心锁爱的人设,谁来可都不好使!”
说话间,周从聿挂了电话推门而入,碰巧听到顾子翁的只言片语,蹙眉问道:“什么树不开花?”
“没什么没什么,”顾子翁心虚地摆摆手,连忙开始鬼扯,“你听错了吧,这大冬天的那么冷哪有什么开花不开花的?”
周从聿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淡淡地看了顾子翁一眼,才在俞漪同身旁坐下,开口又是另一种口吻,和面对顾子翁时截然不同的温柔:“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菜?”
顾子翁马上就不满地发出抗议:“厚此薄彼,太厚此薄彼了!你怎么不问我,我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咱们都多久没见了,而且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你。”
周从聿睨了他一眼:“你会亏待你自己吗?你要是没吃饱根本都不用我多问,直接自己就上手去点了。”
顾子翁立刻偃旗息鼓,毕竟周从聿说的全是实话,他根本就无力反驳。
“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这次啊,”顾子翁想了想,“我估计应该要等年后才回去了,毕竟好多年没在家过年了。哎,你们过年放假吗?放几天啊?”
俞漪同没搭腔,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放上了长假。
周从聿往俞漪同碗里夹了一块刺已经剔光了的鱼肉,鱼肉蒸得很软烂,这一块是鱼肚子上的位置,口感细腻顺滑。
“怎么了?你有事吗?”
顾子翁的眼睛亮了亮:“咱们出去旅游啊!我想去云南,苍山洱海,玉龙雪山!有句歌词怎么唱的来着?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周从聿没等顾子翁唱完,就打断了一脸陶醉的他:“别了吧,我怕你心里不平衡,毕竟你孤家寡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