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俞漪同已经平复好了心情。
虽然她整个人还趴在周从聿身上,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进电梯。
“你也住在这里吗?”俞漪同用余光瞥到周从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房卡,然后在进电梯后的第一时间刷了卡,“那你帮我按一下,我住六楼。”
周从聿和她对视一眼,眼里欲言又止,但还是很配合地替她按下了“6”。
“我的行李都在房间里呢,”俞漪同看着电梯楼层一层层升高,眼珠子扑簌簌转了一圈,捏着嗓子小声说,“而且夜不归宿的话,和我住一间房的老师会不会担心我?”
周从聿有些好笑地将她放下来,懒洋洋地打趣她:“这话说的,好像谁让你夜不归宿了?”
“啊?”果然如周从聿猜想的一样,俞漪同像个一点就着的鞭炮,“你没有要邀请我一起过夜的意思吗?”
周从聿双手抱臂,看着她明明小心思都快呼之欲出了但仍旧死不承认的样子没说话。
和出发之前一模一样的语气,周从聿的眼里流露出笑意。
俞漪同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红扑扑的,此刻正歪着头凑到周从聿眼下,整个人看上去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不过就算你邀请我了我也不会和你一起住的,和男的睡一间房我会失眠。”
满嘴跑火车是这个样子的,总之是不可能让周从聿看出她的破防啦!
“好好好,不邀请,”周从聿看着电梯的显示屏跳成“6”,然后门开了,于是他笑道,“那只能祝你睡个好觉了。”
俞漪同回到房间的时候,一起住的老师刚拿好换洗衣物,准备进卫生间洗澡。
见俞漪同回来,她笑呵呵道:“我刚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毕竟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多危险。”
俞漪同脱下外套,边拿起衣柜里的衣架边将外套挂了上去:“我老公来了,所以回来得有点晚。”
“你老公来了?那你怎么还回来了,不用陪你老公吗?”
“……”
趁着卫生间里有人在洗漱,俞漪同一个人坐在窗边玩手机。窗帘没拉,还能看见窗外的景色。只可惜,6楼的楼层不太高,绝大部分都被前排的居民楼挡住了。
俞漪同站起来走到窗边,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又重新坐回床头,然后终于没忍住掏出手机编辑消息发送。
【6楼的视野好差。】
紧接着是一个哭唧唧的小白狗表情包。
点击发送,俞漪同把手机扔到床上。
整个人在周从聿究竟能读懂她的言外之意还是不能这两个选项中摇摆。
可是刚才明明是自己一时嘴快,说什么就算你邀请我也不来的,没想到打脸来得那么快。
尤其是在旁观者问了句“不用陪你老公吗”之后,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
以及,周从聿晚上对她说的那句“怎么放得下”。
谁懂啊!到底谁懂啊!俞漪同觉得自己整个人要醉不醉的,沉溺在他的耳语之中。
这种时候正常人不都应该是先互诉衷肠,完了之后抱头痛哭,最后大战八百回合吗!
怎么到她这里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抓心挠肺的。
好想再缠着周从聿继续说下去,最好是详细说说他是怎么放不下自己的。
想想就好爽,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谁让他之前这么假真经啊,还装模作样呢,什么“我也早就放下你了,俞小姐”。
俞小姐……俞漪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学着周从聿当时的语气动了动嘴。
咦,难评。
但是事实上翻身的农奴现在只能一个人趴在床上,然后捶胸顿足胡思乱想。
手机振动,俞漪同火速翻过身。
周从聿的回复很简短:【我这里好像还不错。】
什么鬼啊,谁要跟他聊楼层的视野啊。
俞漪同凄凄惨惨戚戚,又扔过去一张表情包,然后没忍住道:【那你给我看看。】
嘴上说着给我看看,实际上是想说让我过来看看。
很快,周从聿就非常听话地发来了照片。
高楼层的视角果然非同凡响。区别于俞漪同眼前高矮不一的居民楼,周从聿的照片里几乎是可以俯瞰到半个怀城,灯火通明,璀璨夺目的夜景尽收眼底。
偌大的落地窗,薄如蝉翼的纱帘,宽敞的大阳台以及露出一角的看上去就很软和的皮质沙发。
【好漂亮!】
俞漪同的彩虹屁不假思索地吹了出去。
【你这个房型看着也好棒呀。】
【这是个套房吗?那价格应该挺贵的吧?什么户型呀是不是还带大浴缸的那种?】
【你这个角度是朝南还是朝北啊?这要几楼才能有这个视野?20楼往上吗?】
她噼里啪啦敲了一堆字,发送完又马上开始后悔,感觉自己就差把“快邀请我上去坐坐”几个字印在脸上了。
纠结了一瞬,俞漪同刚准备逐句撤回,就看到周从聿引用了她的每一个问句,面面俱到全部进行了回复。
【嗯,是套房。】
【价格我觉得还好吧。】
【有大浴缸。】
【朝南。】
【确实是20楼往上,2310。】
呜呼!
小小房间号,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俞漪同几乎是一溜烟就打包好了自己的东西。
卫生间的门开了,同住的老师正用干发帽包裹住自己的头发吸水,看着俞漪同像只欢快的蝴蝶,她没忍住笑出声。
俞漪同噔噔噔跑进电梯,眼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升高,最后停在23楼,她又噔噔噔跑出电梯。
“叩叩叩——”她抬手敲门。
门开得很快,周从聿应该是刚准备洗澡,衣领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此刻正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她。
细听还能听到一点水声,从卫生间里传来。
俞漪同向内张望,周从聿侧过身让出一条道,不阻碍她探寻的视线。
“果然比楼下标间大好多!”将东西扔到一旁,俞漪同直冲到阳台,整个人趴在窗玻璃上往下看。
一览无余的视野。
周从聿替她拿了双拖鞋放在脚边,又转身走进卫生间。
水放得差不多了,此时镜子已经水雾迷朦,整个空间里氤氲着温度与水汽。
“你要洗澡了吗?”俞漪同一边换上拖鞋,一边缩在卫生间的门口向内看。
她看着周从聿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剩下的扣子,然后垂下眼。
再抬眼时,她福至心灵地走进卫生间,然后扯住最后一颗周从聿还没来得及解开的扣子:“要不然我们一起?”
“你上次不是说再也不要和我一起洗澡了?”周从聿不动声色地拨开她扯住自己纽扣的手,语意不明。
上次……?俞漪同的脑袋在飞速运转。
下一秒脸就一路红到了耳尖。
对,上次,也是在一个有浴缸的地方。
她确实说了这句话,在迷迷糊糊的时候。
可是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俞漪同心一横,两眼一闭就是瞎话满天飞:“不是啊周总,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喝的有点多,一个人洗澡很容易发生危险的,你别想太多了。”
周从聿沉默片刻,嘴角弯成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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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在耳边哗啦啦个不停,背后的瓷砖却冷得俞漪同忍不住想要颤抖。
上一次她在浴缸里说再也不要和周从聿一起洗澡了,果然这次非常到位地履行了诺言——没有在浴缸。
热气蒸发出酒意,让人头晕且目眩。
俞漪同没等周从聿回答,就不假思索地将他推进了淋浴间。
衣服也别脱了,看着真费劲。几颗扣子磨磨叽叽了老半天还没解完,不如她反手一个打开淋浴来得直接。
她看着周从聿身上的衬衫被水打湿,贴在身上变得几近透明,勾勒出上半身的肌肉线条。
以及……她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湿透的。
水流不息,耳边已然传来周从聿的声音。
他的语音语调都是慢慢悠悠的:“又能洗衣服又能洗澡,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俞漪同权当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嘲弄,将水流开到最大。
赤着脚踩在浴室地面的瓷砖上,任由温热的水流划过脚背的皮肤,俞漪同一踮脚,就能碰到周从聿的唇。
她的手拽着周从聿的腕骨,指尖用劲,迫使他不得不微微俯身,低头迎合自己的高度。
唇瓣在水流中辗转,俞漪同睁着眼,距离近到能看清周从聿漆黑的瞳仁。
两个人都没有闭眼,而是透过层叠水汽注视着对方,呼吸交缠。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最后一个字节也被水流淹没。
猝不及防间,俞漪同觉得自己突然被调转了一个方向。
脊背毫无征兆地靠在身后的瓷砖上,突如其来的坚硬和冷意让俞漪同本能地想要躲,周从聿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躲什么?”他的手指横亘在俞漪同的下巴处,替她拨开湿漉漉地贴在两颊的长发,“不是你说的要一起洗?”
俞漪同一偏头,避开他看似轻柔实则充满掌控欲的手:“谁躲了?”
明明是她要上来的,也是她提出要一起洗的,更是她将周从聿推进来的……凭什么是周从聿占据主导权啊!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啊!
更何况,明明是这个瓷砖真的很冷她才躲的。
俞漪同气愤地想,余光瞥到身旁的飘窗窗台,水流在上面打着旋,随即又潺潺流下。她伸手将飘窗上放着的沐浴露等瓶瓶罐罐推开,按着周从聿的肩逼迫他在自己面前坐下。
水汽蒸腾。
她整个人的力气都压在周从聿肩头,居高临下地用鼻尖划过他的脸。
周从聿仰头看她,感受到她按住自己肩膀的手上移,最后用掌心按住了他的喉结。
她的呼吸靠得很近,哪怕是被水流不停地阻断,仍然喷洒在他的颈窝、侧脸。
脖颈的寸寸肌肤都在俞漪同的掌心带动下发麻,能感受到她毫无章法地用指甲刮过,带起一点点微弱的痒意。
眉宇间全是凝结住的水珠,一串串往下滚。
周从聿任由她动作,看着俞漪同的眼神带着克制与暧昧的意味。
没来由地又想起在路边遇到俞漪同的那一晚,他深知绝非偶遇,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落入她为自己精心铺设的陷阱。看着她装醉又装乖,又听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
而此刻,她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
水光弥漫,呼吸急促。
喉咙干涩,身体却湿润。
上一次俞漪同是装醉,这一次他分不清楚,但不论如何都会被她卷走心神。
周从聿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颗颗滚落,恍惚间突然意识到俞漪同推搡了自己一把。
她的语气娇嗔,带了点显而易见的不满:“你是在走神吗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说,不会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