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怎么放得下[破镜重圆] > 37. chapter 37
    舞曲声势浩大,是整个十八岁的青春里最浓墨重彩、锣鼓喧天的一首。


    当时艰难开口才问出的那句话此刻却又深深烙印在俞漪同的脑海中,借着酒精肆意放大她的冲动。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就好了。


    一切从头来过,那她一定一定不会放开周从聿的手。


    俞漪同没骨气地想。


    永远年轻,永远爱我。


    永远情深意重。


    俞漪同的头发丝垂下来,垂在眉间遮挡住彼此的视线。


    她的发间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气,和周从聿上次去她家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清新中又带点温感的甜。


    流连在她后颈的手勾走了一缕,痴缠地握在手心,一时没舍得放开。


    一如周从聿没舍得放开俞漪同一样,她突如其来的回应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却更加甘之如饴。


    “周从聿。”俞漪同的唇和他的唇相贴,吐息声淡而清,发出的声音却颤抖到不行,“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勾着发丝的手指收紧,周从聿的眼眸里满是清亮与深邃。


    她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问句,一个带了点迟疑的问句。


    “问吧。”


    俞漪同的心在打鼓。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过道里已经重新归于寂静,距离熄灯还有十分钟,不远处的宿舍楼传来嬉闹声,熙熙攘攘充满生气。


    她在屏息等待周从聿的回答。


    短短的几秒钟,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周从聿另一只握住自己腰肢的手,有了一瞬间的动作。眼镜的边框抵在她的腰间,跟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起震颤。


    “还有人吗?”


    寂静之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过分放大。


    保安粗犷的声音响彻教学楼,如平地惊雷一般,吓得俞漪同身形一颤。


    牙齿不小心磕在周从聿的下唇上,只听他发出抽痛的倒吸声,抚摸着俞漪同后颈的手掌不自觉缩紧。


    俞漪同连忙转头向窗外望去,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正从不远处照射过来。


    保安大叔一手提溜着手电筒,一手提溜着一连串的教室门钥匙,履职尽责地到点巡视锁门。


    时至今日,她一共问过周从聿四次这个问题。


    这是第三次被打断,她又没有来得及听到答案。


    俞漪同从周从聿的怀中挣脱开来,借着窗外手电筒的光线,看清了周从聿正微微侧头,皱着眉头用手指碾过被她咬破的唇角。


    尴尬之余想要出声询问,却又听到保安大叔放开了嗓子在楼下空地上大喊:“没人就锁门啦!还有没走的同学快抓紧时间,马上宿舍楼要熄灯了!”


    俞漪同下意识屏住呼吸,退后半步,背一下子撞在坚硬的门板上。


    熟悉的不安与紧张情绪弥漫开来,好像他们真的一如多年前偷偷躲在楼梯间里那样,害怕被人看见并告发到刘玉珍那里,然后第二天就会被刘玉珍请家长外加全班通报批评。


    她攥着周从聿衣服的手微微用力。


    “有人来了啊……”


    “嗯。”周从聿轻轻附身,微不可察地挑眉,“怎么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出去?”俞漪同望向他看不出情绪的双眸,话语间有些慌乱,“不然会被关在教室里吧?”


    “那出去。”周从聿接话的语气自然,说话间手已经搭上了身后的门把手。


    俞漪同一下子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开门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后摇了摇头:“可是现在出去的话好尴尬,保安岂不是会发现我们躲在这里?”


    俞漪同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基本上被淹没在了她的呼吸频率里。


    她的眼睫毛很长,今天出门前用睫毛夹比平时夹翘了许多,又用睫毛打底和睫毛膏分别刷了一层。周从聿盯着她又长又细的睫毛出神,半晌才反应过来俞漪同在担心什么。


    他没忍住轻笑了声,拧动门把手,门与门框之间一下子漏出一条细缝,凉风顺着缝隙涌动,将原本的一室旖旎气息吹散:“那怎么办?”


    俞漪同定了定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冲出去吧。跑快一点,保安看不清我们的。”


    好像属于校园的记忆总是在奔跑。


    冬日里的阳光长跑,体育课的热身运动,运动会的田径比赛,再到晚间操场上她曾和周从聿一起携手逃跑躲避的教导主任……他们不停地向前跑,穿过记忆里无数荒芜又漫长的绿洲,始终没有抵达终点。


    周从聿在她的指挥下推开教室门,手电筒的光还在不同楼层间摇晃。教学楼距离学校大门并不算太远,沿途是掉光了树叶的树干,孤寂地扎根在主干道两旁。


    高三楼的阳台上还挂着振奋人心的横幅,督促每一位高三学子放手一搏。


    一幕幕都是他们曾一起经历过的印迹,在此刻仿佛全都化为了脚下的台阶。


    头发已经彻底乱了,发丝随着奔跑时带起的风飘动。身后传来保安的叫喊声:“哪个班的啊?跑什么呢!”随即很快又被风声冲散。


    周从聿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俞漪同蓦地与他对视上,心脏好像倏尔错跳一拍。


    “俞漪同。”


    “是你。”


    周从聿的声线也同样飘散在风里,像那天被不着痕迹融化的雪。


    俞漪同似乎看到周从聿张了张嘴,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或许他只是张了张嘴,却眸色深深。


    -


    十一月的江城很少会刮台风。


    不是海滨城市,其次十一月这个月份也不如夏天这么容易引来雨水泛滥。


    可偏偏今年的天气怪异,比平时冷,也比平时雨水多。


    天气预报播报了即将到来的台风,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警戒线。风还未到,雨水已经在江城上空肆意喷洒。


    接到周从聿电话的时候,俞漪同正拿着水杯准备去开水房倒水。


    他的声线明晰又清冷,细听还能听到电话那头翻动纸页的声音。


    “今晚有台风。”周从聿言简意赅,“我让钟叔来接你。”


    开水房在走廊尽头,卫生间旁拐个弯的位置。


    俞漪同看向走廊外,雨已经越下越大,明明距离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天却黑得厉害。


    本想答应周从聿的,可转念一想,今天是新一期报纸的截稿日,她还没有将收上来的初稿全部整理完毕。


    “今天可能要加一会班。”俞漪同如是说。


    “稿子催得比较急,不知道要到几点。如果到时候雨不大,我可以自己回来。”


    挂断电话后,俞漪同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到开水房前,她的脚步突然停顿住。


    有极其细微的声响传来,与行政楼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俞漪同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过分尴尬的境地,开水房里的人在接电话,似乎以为声音不会传出来,尤其是在大雨的掩盖下。


    明明应该只有雨声的。


    迟疑间俞漪同退后一步,声音却在此刻突兀地停止。


    原先的声响变成越发接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清楚地落在俞漪同的耳畔。


    听刚才的电话声音很像陆筝筝。


    她的声音娇俏,似乎提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如果我上次的想法马主任你愿意帮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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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一些需求我也可以想办法去满足的!”


    说罢,笑声如铃。


    俞漪同听得云里雾里,却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陆筝筝和马主任的这通电话,和自己有关。


    俞漪同将手重新伸进口袋,谨慎地碰了碰口袋里的手机。


    就听陆筝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连同大雨一同落下。


    “怎么不算互利共赢呢?况且我只是提了一个那么小的要求,对你来说应该一点也不难吧。退一万步讲,明明是马主任你得到的好处更大一点啊,毕竟这可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得到的,现在可是近在眼前了。”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三个工作日内你把钱准备好,我马上就可以帮你安排。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们家和冯校长的关系……”


    陆筝筝踩着一双羊皮底的高跟靴,走出开水间时看到门口站着的俞漪同,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有些神情紧张起来,连忙挂断了手里的电话。


    “你怎么在这?”陆筝筝用手指梳理着新烫的大卷发,发型是前几天新做的,染成了不深不浅的茶棕色,更衬得人皮肤白皙,“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她穿着格子的毛呢半裙,上半身是一件灰色连帽的针织衫。领口很大,清清楚楚显露出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和棱角分明的锁骨。


    俞漪同懒得搭理她,拿着水杯径直走进水房接水,用行动表示自己只是恰巧路过接水。


    拧开水龙头,滚烫的开水冒着热气注入杯中,氤氲了开水房里的一切。


    见俞漪同不说话,陆筝筝也早已习惯了这两个月她对自己的冷淡,不屑地耸了耸肩,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没想到你还会和周从聿告状呢,这下好啦,他不理我了,你满意啦?”


    俞漪同将倒满水的杯盖拧紧,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陆筝筝:“我告什么状了?”


    污蔑。


    陆筝筝有些诧异:“你没告状,周从聿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我是指,工作上的。”陆筝筝着重强调了后半句话。


    “我哪知道。”


    “可能他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吧。”


    “他甚至是直接来我家警告我,当着我哥和我父母的面,你还真有一手啊。”陆筝筝听罢,冷哼一声,“我就看不得你这幅装模作样的嘴脸。说的好像自己多清高似的,其实心里可得意了吧。”


    “得意什么?”俞漪同瞥了她一眼,觉得陆筝筝最近越发魔怔了。


    高等教育居然教出了她这种人。


    “得意无论你当初怎么对待周从聿的,过了这么些年,他还是能不计前嫌地继续爱你,你一定觉得自己特厉害吧。”陆筝筝扒拉着窗台上放着的很久没人打理的花盆,里面的花淋到了雨,娇弱地奄奄一息。


    陆筝筝强硬地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撑开,迫使她们昂起头,直面窗台上的雨丝。


    俞漪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筝筝,第一次在字典以外的地方,明白了不可理喻这个词语的正确范例。


    “一边脚踩两只船,一边享受周从聿为你和孟修远争风吃醋的感觉。”陆筝筝还在自顾自地说。


    俞漪同心中的疑惑无形之中又被放大,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陆筝筝强硬地打断。


    她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睥睨,满脸不屑:“虽然我得不到周从聿这件事已经基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好过——”


    “比如,上次我提出的取消掉江大校报的事,应该是你和杨老师都不愿意看到的吧。”


    “你别以为我只是随口一提,致力于恶心你这件事,现在比起得到周从聿更让我觉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