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几乎没有人会来。
距离投入使用还有一段时间,连监控都没来得及装。
夜色渐浓。
属于周从聿的气息笼罩在俞漪同的全身,她的呼吸被堵住,整个人迷迷糊糊天旋地转。
四下静谧无比,俞漪同被亲得根本喘不过气,她的手忍不住去拽他肩膀处的衬衫布料,指尖用劲,衬衫被攥得满是褶皱。
后排的车窗没有关紧,留下一小道缝隙。有很微弱的风飘进来,却无法给这燥热的车厢内降一点温。
俞漪同觉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眼前似有火把的光在摇曳,思绪也跟着摇摇晃晃,她的心里溢满了紧张。
生怕有人会经过。
生怕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
眼里是迷离的雾,身体却因为局促而紧绷着。
直到眼尾泛红,水意浮上心头,周从聿才舍得放开她。
他的头埋在俞漪同的颈窝里,发丝贴着她后颈的软肉,心痒难耐,这种感觉让俞漪同过分难受。耳边是周从聿急促又难捱的气息,良久他都没有将头抬起,只有五指依旧叩着俞漪同的手心,将她的两只手牢牢按在座椅上。
“你喝多了?”俞漪同被他亲得受不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匀速又平稳的呼吸。她轻咬着唇,耳后一向敏感,此刻周从聿的呼气时不时拂过,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闪。
周从聿没动,另一只手依旧箍住俞漪同的腰,嗓音却因为忍耐而变得暗哑:“没有。”
离席的时候酒局才刚刚过半。
他走的突然,席上的人都面面相觑。
郑洋看到周从聿起身,诧异地连忙跟上去。以为他只是觉得包厢闷,想出去透口气,哪知道他径直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给自己报了个地址。
从一开始郑洋就觉得周从聿一晚上都不在状态,整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但周从聿不说,他作为助理也不好多问。一个人在前面狐疑地开了一路,到了才发现周从聿报的地址是大学城附近的一个综合体。
来的大多是大学城的大学生,呼朋引伴三三两两。
郑洋在路边停下,想要回头去问周从聿。一转头却见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脸色阴沉,盯着窗外一言不发。
郑洋一下子又偃旗息鼓了。
算了,什么都不问了,就等着吧。
“那你怎么了?”俞漪同一偏头,倏尔在黑暗中对上周从聿的眸光。
眸色沉寂,又带着不可名状的落寞。
俞漪同的心也跟着下坠。
“你今晚跟谁一起吃的饭?”鼻息洒在脸侧,周从聿的声音低哑却沉重。
俞漪同一愣,这是在兴师问罪什么。
难道周从聿真的会因为自己事先没有报备晚上不回家吃饭而不满吗。
可是他自己不是也有饭局。
周从聿看着她,似是不听到回答不罢休一般。
“跟曹老师,你知道的,之前我的毕业论文她是指导老师。”俞漪同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还有呢?”
“还有……”俞漪同犹豫了下,没读懂周从聿的语气。
“还有孟修远,他是曹老师的表弟,今天他正好来学校找曹老师,所以一起约着吃了个饭。”俞漪同的手动了动,刚想抽出来,却被周从聿握得更紧。
“我和曹老师还有他三个人很久没见了,就这样啊。”
空气凝滞,让人的大脑像生锈一般迟缓,俞漪同停顿了好一会才接上后面一句。
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
她觉得今晚的周从聿很反常。
周从聿听着她的声音又轻又慢,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细,眼里的沉郁情绪翻涌。
至少她没有隐瞒。
周从聿觉得自己压抑的心绪有了一瞬间的释放。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甚至没办法去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颤抖。
他该怎么去保证,俞漪同的回答一定是和盘托出的。
以至于在话音未落时,周从聿就已经有了些许后悔。
此刻的他,是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在探寻俞漪同的生活。
只是酒精在脑海中作祟,他实在无法隐忍下去。
于是他害怕俞漪同的回答会躲闪,害怕她会刻意隐瞒,但也同样害怕俞漪同的答案毫无删改。
不是因为猜忌,而是因为嫉妒。
以及他自以为是的占有欲。
周从聿只觉得如鲠在喉。
见他没有回应,俞漪同追问道:“怎么了吗?”
他的视线慢慢抬起,然后手终于将俞漪同放开。
人却没说话,薄唇抿着。
周从聿的头仰起,轻靠在椅背上,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此刻应该如何去和俞漪同表达自己的情绪。
离开江城前的最后一次和孟修远见面,是在雪化了的某个午后。
一如既往的冷意肆虐,寒风凛冽。
孟修远在门口等他,见周从聿出来,他挑眉伸手拦住去路。
“听说你要出国。”他的开场白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周从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也懒得接。
“我会照顾好她,你放心。”
孟修远笑得散漫,带着高位者胜利的优越感。
明明是暖阳照射下的一个冬日,雪化了就代表春意不远。
可是周从聿却觉得春天再也不会来。
好像他会被永远困在这个寒冷的冬季。
追不上的春日,一如他的小鱼游走了。
“俞漪同。”再开口,嗓音比前一句更沙哑,好像含了无数快冰,冻的周从聿喉咙发麻。
“我不喜欢。”人一旦在占有的同时沉浮,就会变得胆怯。
“什么?”俞漪同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周从聿轻阖眼皮,语气艰难,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喜欢,你和他相处。”
俞漪同觉得心跳慢了一拍,在周从聿说完这句话的同时。
孟修远是俞漪同大一进记者会后采访的第一位优秀学长。
那一年,孟修远大四。他是学习委员,成绩很好,绩点也是名列前茅。俞漪同和搭档一起去教室里找他约稿,初出茅庐的新人连采访提纲都列不明白,提问也是磕磕绊绊。
好在孟修远很有耐心,事后看到报道,还对她们两个表示了感谢,并夸奖她们的稿子写得很有水平。
一来二去,俞漪同就和他熟了起来。
孟修远那篇稿子应该算是俞漪同刊登在江城大学校报上的第一篇作品,稿费不多,几十块钱还要和搭档平分。收到学校财务室打款的时候,俞漪同迫不及待给周从聿发消息。
“人生第一桶金,拿去花!”她大方地给周从聿发去了红包。
周从聿也就是在这时候知道了有孟修远这号人。
“你是不喜欢我和孟修远相处。”俞漪同不明所以地直起身,她侧头探去,凑到周从聿面前。
“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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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男性相处。”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从聿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搜寻出一些她想要的回应。
问出这个问题时俞漪同的心里同样在打鼓。
如果周从聿的回答是前者,那可能只能说明他看不惯孟修远这个人。
但如果周从聿的回答是后者,那是不是能够说明,其实他还是在意的。
是否能够把这句话理解为一种吃醋,一种占有,然后或许可以再理解成——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
周从聿睁开眼,视线和俞漪同再次纠缠在一起。
在无法了解对方心意的时候,退缩是失败者永恒的挡箭牌。
于是他的吐字清晰:“我不喜欢你和孟修远相处。”
唇边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俞漪同的心底酸涩弥漫开来。
她贴近周从聿的唇,心里却堵着一口气。
她气周从聿的回应。
她太了解他了,换做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周从聿,一定会选择后一个选项。
他会言之凿凿地说:“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手握住周从聿的手臂,手心感受着他精瘦的小臂肌肉,以及手腕处突起的青筋。
俞漪同不轻不重地应声,装作漫不经心的口气,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
“周从聿,你凭什么管我。”
明明是强硬的语气,可是俞漪同觉得自己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他能懂自己的口是心非就好了。
只可惜他不懂。
心里好像有一根弦。
“啪”的一声断了。
周从聿笑了,笑得声音很轻。
带着嘲弄的笑声低沉,他勾了勾唇,手抚上俞漪同凑近自己的脸,大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上摩挲。
“也是。”
原来他的情绪,从来都不值一提。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还以为俞漪同会可怜他。
俞漪同的睫毛轻颤,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执拗。
没有人甘愿落得下风。
下一秒,周从聿的怀抱真实、滚烫。
吻带着重重的惩罚意味和极度不满的情绪压了上来。
俞漪同想要推开,却发现全身都被禁锢住了。
她被周从聿按坐在腿上,他的手掐住她的腰。
车后座的空间不算大,稍一抬头就会碰到车顶。密不透风的吻落在她的头顶、眉心,又至眼尾、鼻尖。
最后唇舌相接,辗转厮磨。
这个吻像一针催化剂,让车厢内本就稀薄的空气无限升温沸腾。
衣服布料摩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呼吸交错而热烈。
车顶是贴了黑膜的全景天窗,周从聿捧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幽暗的地库天花板悉数落入俞漪同眼中,水泥抹得杂乱无章,全是深深浅浅的一道又一道刷痕。
膝盖顶着座椅靠背,俞漪同想要伸手扶住周从聿的肩膀来保持平衡,刚一动弹就被人反手压在后背。
身体一下子重心不稳。
好讨厌。
胸口凉意袭来,蹙眉间俞漪同听到手边安全带上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的的清脆声音,在只剩混乱呼吸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旋即感受到的滚烫触感让俞漪同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挣脱,她试图将周从聿推开。
“不要。”
“没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