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怎么放得下[破镜重圆] > 10. chapter 10
    卫生间里雾气迷漫,水流声哗啦,氤氲的水汽在浴缸边蒸腾。


    俞漪同默不作声,任由周从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般,将她提溜进卫生间。


    洗漱台前的镜子已经被水雾笼罩,整个卫生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


    周从聿将她整个人放在洗漱台上,水汽沾湿了俞漪同的头发,裸.露在外的大腿皮肤碰到洗漱台上残留的水渍,冷得她将腿向后缩了缩。


    俞漪同就这么背靠着镜子坐在台上,手撑着台面,双腿晃悠着碰不到地面。她在背后肆意妄为地看着周从聿,看着他伸手在浴缸边试水温,袖口被水打湿,额前的碎发也湿了。


    脑海中又莫名其妙想起邓轻姿的话,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绪一下子又被点燃。


    浴室里的灯光是明黄色,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放满浴缸的水后,周从聿又将毛巾和换洗衣物叠好放在浴缸边的架子上,再一边是一些洗漱用品。


    他的眼眸低垂着,抿着唇很认真地干着手上的事情,一切井井有条。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他才抬起头来。


    视线触碰到一直在背后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俞漪同,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你洗吧。”说着,周从聿抽了一张洗漱台上的洗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然后团成团,准确无误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转身的瞬间,却被身后的人喊住。


    俞漪同光着两条腿坐在洗漱台上,见周从聿转身准备出去,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腿,在周从聿经过自己身侧时,忽然用腿圈住了他。


    脚后跟抵着他的窄腰,隔着衣服布料也能感受到周从聿皮肤肌理的温度。


    俞漪同的耳廓又不受控制地红了,她心虚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周从聿低下头,目光灼热带着审视,顺着腰间往下看。


    脚踝纤细,腕骨突出,细而长的小腿白皙,挂着薄薄的水珠,再往上是她的大腿。


    然后……


    周从聿将视线别开,后知后觉俞漪同的下半身一.丝.不.挂,上半身的衣服衣不蔽体地挂在肩头,一边的肩膀歪着,衣领里还能看到细细的肩带将内里的布料串联起来,衣服是宽大的oversize设计,下摆有些欲盖弥彰地遮住一点大腿根。


    视线停留在俞漪同脸上,空气仿佛凝滞了。


    黏稠的目光似是泡在这潮湿的水汽里,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发觉周从聿这么沉沉地注视着自己,俞漪同的心口有一瞬间的慌乱。她轻咳了声,打破了当下微妙的气氛。


    “那个……一会我洗好了叫你?”她轻声询问,垂着眼睫将原本因为难得大胆而不经过大脑思考就抵在周从聿腰间的脚抽离。


    周从聿突然上前一步,突如其来的呼吸喷洒在俞漪同脸上,让她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很快跳动,却是快得离奇。


    她还在脑海里胡思乱想周从聿要做什么,却惊觉自己的腰被人扣住。


    鼻尖一下子撞在面前人的胸膛上,后腰的手微微用力,温热的体温将她覆盖,下一秒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俞漪同习惯性地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脖颈,因为一时的失重跌入他的怀抱。


    整个动作都因为周从聿没有预兆的上前而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好像打破了时空的桎梏。


    太熟悉了。


    感觉身体腾空,俞漪同小声地惊呼,双腿不由自主地落在周从聿的腰侧。


    缠绕又黏人。


    当她的身体再次触碰到水汽潮湿的台面时,才发觉周从聿将她从洗漱台抱到了浴缸边。


    周从聿伸手关上水龙头,原本还在哗啦直流的水流被按下了暂停键。


    俞漪同刚才差点跳出喉咙口的心也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戛然而止。


    “嗯,一会叫我。”算是对她上一句话的回答。


    头上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被水汽晕湿的发丝一下子丝丝缕缕地滑落下来,黏在俞漪同的脖颈。


    “啪哒——”关门声落在耳畔,俞漪同才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抚上还未完全平息的胸口,她抬眼望向刚刚关上的浴室门。


    磨砂玻璃上透出外面的光,仿佛还能看到周从聿有些模糊的背影轮廓。


    或许是真的,他还站在门口没有走。


    这一刻,俞漪同意识到自己的心口快要爆炸。


    -


    俞漪同没有洗多久,思绪晃晃悠悠的,人也跟着晕。


    头顶的灯光在打转,她将身体埋在潮热的水流下。


    头发被浸湿,俞漪同的脖子缩了缩,索性将脸也埋进了大半。


    水洇过她的嘴唇,然后是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眉骨上。


    几秒之后,俞漪同将头探出水面,濒死又难耐的窒息感将她唤醒。


    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清醒一点,俞漪同伸手去拿一旁的毛巾。


    毛巾柔软的纹理将发梢的水分吸干,又一点一点蚕食掉她身上的水汽。


    将擦拭完的毛巾扔进一旁的脏衣篓里,俞漪同的视线停留在手边周从聿为她叠好的换洗衣物上。


    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在外面,周从聿从衣帽间里众多深色系衣服中翻找出这件白色t恤。原来是为她拿的,那岂不是说明,俞漪同当时还没开口,他就已经有了后面的打算。


    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俞漪同将衣服拿起,才发现这件宽大的白色t恤特别眼熟。


    这是件周从聿的衣服不假,尺码比她的身形大了快有一个自己。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衣领很勉强能盖住一些私密的部位,但是轻轻一动就很容易春光乍泄。


    俞漪同用手按住不听话的领口,另一只手将衣摆用力向下扯了扯,就这么垂在自己的大腿两侧快到膝盖。


    目光停留在胸口的图案上。


    是周从聿很喜欢的一位艺术家的作品,和这个牌子的联名款。


    俞漪同有一件一模一样的。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看到周从聿穿后,她觉得好看,插着腰要求周从聿给自己也买一件。


    限量版的联名,周从聿好不容易才托人又拿到了她的尺码。


    记忆好像浴缸里的流水,冲破时光的闸门,倾泻而下。


    少男少女的心事兜兜转转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完完全全地被尘封。


    她的眼里亮得像小鹿,在周从聿身旁蹦蹦跳跳:“情侣装诶,我们的第一件情侣装。”


    周从聿笑着抚摸她头顶因为阳光照射而同样在发光的发丝,声音像是落在他们彼此心里,他说以后还会有很多件。


    坐在浴缸旁将头发吹干,嗡嗡的吹风机声音萦绕在卫生间上空。


    沐浴露是清爽又好闻的味道,不甜腻。


    透过沐浴露的香气,俞漪同还能闻到身上衣服传来的熟悉的味道。


    是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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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聿一贯的、亘古不变的气味。


    她盯着自己左脚的脚踝发呆,丝毫没发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手机被遗忘在了外面床头柜上,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周从聿从卫生间出来后用手带上门,身体虚虚地倚靠在门框上。


    思绪万千,却没办法聚拢。


    直到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他才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向阳台走去。


    夜凉如水,已是初秋。


    观萃湾虽身处市中心,但隐蔽性很好,市区的嘈杂被郁郁葱葱的植被隔绝在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满眼的绿色。


    只是秋天来了,绿色开始慢慢退场。


    树木会萧索,连带着人的内心也萧瑟。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火光跳跃,周从聿深吸一口,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他没有那么爱抽烟,只是一个人在外面时,偶尔需要尼古丁的慰藉。


    尤其是每一次想起俞漪同的时候。


    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却找不到属于她的消息。


    她好像手里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天际线。


    离别的时候她说不要再彼此耽误,神色是那么认真。


    周从聿眼里的光黯了黯。


    其实也不是完全得不到她的消息,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不敢。


    生怕听到她的消息时,伴随着孟修远的名字。


    好像心里扎了一根刺,坚硬又疼痛。


    那时候总在想,如果真的是自己耽误了她那么多年,那又是否应该继续停留在她的生活里。


    俞漪同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好像在告诫自己,别再来打扰我。


    可是当周从聿回到这片土地的那一刻,心好像就动摇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不打扰。


    他做不到。


    没有人能做到。


    哪怕俞漪同已然不爱他,哪怕俞漪同爱的不再是他。


    留在他身边就好,只有这样才会让他觉得心安,觉得自己的生命还是鲜活的。


    心里的刺伴随着那天夜里看到俞漪同接孟修远的电话而再一次被唤醒,他晦涩难懂的自尊,如鲠在喉的矛盾,像是痴缠的藤蔓,将他的心捆绑,然后叫嚣着肆意生长。


    原来爱意和恨意并存竟是如此感受,可是又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思绪被打断,手机铃声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关有承的电话。


    周从聿掐灭了烟。


    “喂,阿聿,这么晚没打扰你吧?”关有承那一头有些嘈杂。


    “没有,你说。”周从聿转过身来,靠在阳台栏杆上,眸色深深地透过玻璃移门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她已经在里面呆了很久,可是还没有喊自己。


    关有承从高架上驶出,开进自家小区里,丝滑地转动方向盘,正色道:“你上次让我去安排的那套江景房马上装修好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验收下成果?”


    晚风拂过,树影婆娑,月色皎皎。


    “过段时间吧,我过来。”周从聿说。


    “那你来之前跟我说,”关有承将车稳稳当当停进地库里,拉开车门下车,边锁车还边笑问,“不过你突然装修套大平层做什么?江边也就风景好,虽说顶楼视野开阔,但地段什么的还是不如你现在住的那边。还是说你这么快别墅就住腻了,想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