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大长老宠爱,就可以如此无法无天,出口伤人吗?!”


    “骂的就是你!”


    上官柔双手叉腰,姿态骄横,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上官芷脸上。


    “除了你这个不知廉耻、坏了规矩的贱人,还能有谁?”


    “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我看你就是想独吞好处,其心可诛!”


    “你!你血口喷人!”


    上官芷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想要反驳。


    却因过于愤怒和委屈,一时语塞。


    陈二柱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上官芷被气得说不出话,而地上兰儿还在低声抽泣。


    他心中的不悦已然累积。


    他上前一步,将上官芷稍稍挡在身后。


    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上官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是何人?”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方,打我的侍女?”


    上官柔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陈二柱。


    见他虽然气质冷峻,但穿着普通,身上也无甚强大灵力波动。


    陈二柱刻意收敛了气息。


    想起他不过是个刚刚入赘、丹田才修复没多久的“废人”。


    哪怕有天灵根,此刻恐怕也修为低微,心中的忌惮又去了几分,傲慢之色更浓。


    她撇了撇嘴,用眼角余光斜睨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什么不起眼的物事,嗤笑道。


    “我是谁?哼,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上官柔!”


    “我爷爷是大长老上官霖,我表哥是上官清风!”


    “打你的侍女怎么了?一个卑贱的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主子,打死了也是活该!”


    “怎么,你一个赘婿,还想为了个婢子跟本小姐理论不成?”


    她刻意加重了“赘婿”二字,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陈二柱眼神更冷,兰儿虽只是侍女,但乖巧懂事,这几日服侍也算尽心。


    更重要的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上官柔当着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的身边人,无异于直接打他的脸。


    “杀了都无所谓?”


    陈二柱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这便是上官家的家教?”


    上官柔仿佛没看到他眼中渐浓的寒意。


    也没注意到一旁上官芷那又气又怒、随时可能爆发的神色。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目光重新落到陈二柱身上,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好了,懒得跟你们废话。”


    “上官芷,你的三天已经到了,下面轮到本小姐了。”


    “陈二柱,跟我进去吧,别耽误时间。”


    “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看在你那天灵根的份上,凭你也配让本小姐屈尊?”


    “哼,走吧。”


    说着,她竟是理所当然地就要绕过地上的兰儿,往内室方向走去。


    仿佛陈二柱是她可以随意召唤、使用的物件一般。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清晰地传入上官柔耳中。


    上官柔脚步猛地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霍然转身,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陈二柱,尖声道。


    “你、你说什么?!”


    陈二柱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再次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让你,滚出去。”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上官柔彻底被激怒了,从小到大,在这上官家。


    除了有限的几位长辈和表哥,谁敢对她如此不敬?


    她指着陈二柱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手指都在颤抖。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爷爷是大长老!”


    “我表哥是家族第一天才!”


    “你不过是个入赘的外姓人,一个丹田刚好的废物,竟敢、竟敢叫我滚?!”


    “反了你了!”


    陈二柱神色不变,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只是那眼神愈发幽深寒冷,如同万年寒潭。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爷爷是谁。”


    “在这里,我说了算。”


    “敢在我的地方撒野,动我的人,我绝不客气。”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用上了一丝灵力的震荡。


    虽不伤人,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上官柔被他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和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


    但旋即被更大的羞辱感和怒火淹没。


    她一张娇俏的脸庞气得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陈二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你不过是一个靠丹药修复丹田的赘婿而已!竟敢、竟敢如此辱我!”


    “你是天灵根又如何?你现在有修为吗?”


    “本小姐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在这上官家,赘婿该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话音未落,她身上骤然腾起一股灵力波动,炼气三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身形一闪,竟是直接朝着陈二柱扑了过来。


    右手高高扬起,五指纤纤,却带着呼啸的风声。


    显然用上了某种粗浅的掌法,朝着陈二柱的脸颊狠狠扇去!


    她要当众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耳光,让他知道厉害!


    这一掌来得突然,也带着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速度颇快。


    若是数日前的陈二柱,恐怕还真要手忙脚乱。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然而,陈二柱尚未出手,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然抢身而出,挡在了他面前。


    “放肆!敢对公子如此无礼!”


    正是上官芷!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上官柔竟然敢对陈二柱动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哪里还忍得住?


    她娇叱一声,同样运起灵力,不闪不避,纤纤玉掌一翻。


    带着一股比上官柔更加凝实、浑厚的灵力波动,迎着上官柔的巴掌,对拍而去!


    “砰!”


    一声闷响,两掌相交。


    上官芷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站定,俏脸含煞,美目冰冷。


    而上官柔却是“啊呀”一声惊叫,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从对方掌中传来,远超她的预料。


    震得她手腕发麻,整条手臂酸软无力,脚下更是踉踉跄跄。


    “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在月洞门的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好不难受。


    “你……!”


    上官柔又惊又怒,抬头看向上官芷,正要破口大骂。


    却忽然察觉到对方身上那明显比自己强横、稳定了许多的灵力气息,顿时如遭雷击。


    美目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都变了调:


    “炼、炼气四层?!你、你什么时候突破了?!这不可能!”


    她清楚记得,三天前上官芷明明还是炼气三层,修为跟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还略逊自己一筹。


    怎么才过了三天,不仅突破了,而且这灵力浑厚程度,显然不是刚刚突破那么简单!


    这怎么可能?难道……跟这三日的“闭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