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雪花。
这是我在中土经历的第十一个农场外的冬季。
雪没下多久,在地面上刚攒起薄薄的一层。我踮起脚尖,在上头画了个笑脸。站在一旁的蒂尔达和巴因见了,也来了兴致,在边上添了小鸟和大树。
不远处的人和精灵毫不停顿地从嘴里吐出语句。比起吵架,或许用争辩形容他们这状况更为合适。
“没法再走陆路。”西格莉德烦躁地皱着眉头,“听着,不要把我当小孩。孤山回长湖镇是顺游而下,河水湍急,如果加快速度,一天时间不到就足以把他们送回后方。我父亲也同意这个方案,之前走陆地回去那群人各个带伤。”
“论年纪,任何人类在我面前都是孩子,连巴德都是。”莱戈拉斯说。
他讲这话时态度很平淡,只是西格莉德看上去更生气了。
“回程的人不多,基本没有自保能力,这是没错的。”精灵继续道,“可奥克的大部队在北边,被孤山脚下集结的军队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往南方的只有零星探子,足够应付。陆路空间大,真要跑也容易分散开,走水路太显眼,难以保证不被奥克在岸上攻击,到时只有弓箭手有还手之力。”
“长湖镇本就人手不足,还能抽调出弓箭手回去护送吗?”他问。
我默不作声地用靴底将雪上的画作全部蹭掉,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两人反倒同时朝我走来。
“能不能就当我不存在。”我无奈道。
“那可不行。”西格丽德断然拒绝,“你来拿个主意。”
我只得说:“要不叫人投票表决呢?我认为都很有道理。”
“不能这样!”她立刻点了自己家里人的名字,“蒂尔达,巴因,你们俩来说说看。”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吭声。
“好了,我想他们也无法代替几十号人做出决定。”我调停着,“走水路的话,我来送他们回去就是。”
“也不行。”甘道夫捏着帽子,神出鬼没地站到旁边,“不要让自己成了傻瓜,农场主,你留在这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其实会预言,不然这事难道还有什么说法吗?”我抓乱了头发,“那就陆路呗。”
“别为难了,坐船,我来送他们。”泰瓦林的话插进来。
他带着一小支精灵士兵向我们致意:“瑟兰迪尔陛下的命令。”
“父亲?”
“陛下的原话:’可千万别为这事感激涕零,非要的话,拿点诚意来。’”
“很有瑟兰迪尔的风格。”甘道夫说,“但我们都知道他发了善心。”
我想象了一番精灵国王说那话时的语气:“他听到你这句会犯恶心的,还是别当面提了。”
“没错。”甘道夫深以为然。
决策定下来后,泰瓦林带着长湖镇的一众人走上返乡的路,不知道镇长见到他的民众开始对巴德大加赞赏时还会不会高兴。总之,他们带着满心的期许与欲望来,又空落落地离去。
巴德从百忙之中抽出空,亲自盯着家里的三个孩子上了船,确保他们丝毫没有跑回来的任何可能。我跟着排队登船的队伍走了一阵,有的人与我熟识,有的人与我只是点头之交,在路过时分别触发了不同的对话。
我望着船只顺着水流消失在视野,想到山脚下的前线,问起莱戈拉斯:“等打完这场仗,他们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人类吗?大概比一场瘟疫后剩下的还少。”
“可惜。”
这就是NPC太过有血有肉的坏处了。我与大部分人都打过招呼,每个人的头像与姓名还挂在系统面板里,这便无法纯粹地将这一群独特又鲜活的生命当做游戏角色看待。
“人类死后会进入未知之地,超脱阿尔达,前往任何可能的世界,那是伊露维塔赐予祂子女的祝福。”莱戈拉斯说。
“精灵呢?”
“灵魂去到曼督斯的殿堂,接受审判。不过,即使肉身仍存的精灵,一直留在中洲的话,灵魂上的火焰也会随着漫长的时间而渐渐虚弱。”
“喔,那咱们俩以后要是都死掉,还去不了同个地方呢。”
“......我不想你像其他人类一样离开。”莱戈拉斯困惑了一瞬,又不假思索地说着。他显然是用“离开”替代了“死亡”,脸上却很茫然,似乎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我......我们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过了一会,他补充道。
我看了看他不自觉攥成拳头的手,轻快地说:“没关系,我会活得超级长。”
精灵好像只把我的话当做了一个玩笑,勉强配合地勾起嘴角:“那样最好。”
铁足戴因来得比我们预测的还要早。天还黑着的时候,矮人的军队就已驻扎在山谷之外。他们派出了小队交涉,在得到人和精灵的联军将与矮人统一战线的答复后,满脸狐疑的戴因才骑着山羊,来到势力交界的地方。
毫无疑问,联军这边是重要人物——瑟兰迪尔、巴德以及甘道夫几个前去谈话。我为凑个热闹,多看点剧情,也紧紧跟上了,于是身后又多了莱戈拉斯这位精灵。
一见面,戴因就将手里那把巨大的锤子举起来示威。他干脆利落地提出要求:“我要先见到我的族人。”
“他们在城堡中做着准备呢,奥克马上就打来,没多少功夫留给你们叙旧。”巴德说。
“那么人类、精灵和巫师就都不值得信任!”灰色的胡子随着戴因说话的节奏一颤一颤,他屁股下的山羊喷出了激动的鼻息,就和它主人的样子一模一样,“梭林传信的内容可没提到什么奥克的事,他叫我驱逐你们这群强盗!”
我扶住了隐隐发胀的脑袋:“那都是好久之前了,我们就不能与时俱进一些吗?”
甘道夫曾经说的没错,戴因的脾气还不如梭林,只比山下之王生了龙病的情况要好上一点。
“戴因,老朋友。”巫师打出了交情牌,“你翻山越岭地赶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吹冷风吗?跟我们进去看看就是了,听梭林亲口对你说,那就可信了吧。”
矮人瞪着眼睛思考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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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你依旧不讨人喜欢。”
“敝人十分荣幸能从您的口中拿到这样一个评价。”
甘道夫又开始用正儿八经的语气讲着阴阳怪气的话了,戴因却一点儿都没听出来。他说道:“不过你总是对的,这点还真让我恼火。好啦,那就让我瞅瞅里头是个什么场面。”
铁丘陵的长须矮人骑着山羊,横冲直撞地奔往孤山的方向。
瑟兰迪尔在整场对话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时候反而是第一个跟上的。
“再不走,那粗暴的矮人要把整片营地都掀翻了。”他在麋鹿上悠悠道。
事情就是这样巧,在戴因驾驭下的山羊蹄子踏到孤山底下的那一刻,厚重高大的正门伴随着机械运转的轰隆声响向前打开,内部的杠杆启动,将填住护城池的高墙放下。梭林·橡木盾站在山门的阴影里,带领身后的矮人走出了孤山。
他走得很慢,几乎是迈一步停一步,不断地向四周遥望。
戴因高兴地大喊:“梭林——”
两人终于走到一块,戴因跳下了羊,梭林张开双臂,大概是要给他的表亲一个拥抱的意思,结果胸口上重重挨上了兄弟的一拳。
“你还活着,真不赖。”戴因说,“你也做到顶了不起的一件事啦,只是,你额头上的那一块儿是怎么青的?”
我看着梭林的面部肌肉明晃晃地扭曲了一下。
“都是因缘际会。”他挡住了这个没眼色的兄弟捶来的又一拳,“说来话长,不如先顾着正事。”
像是呼应他的话一般,大地上滚起了雷声。我抬起头,天空上乌压压的,肉眼看去,黑色虫群般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来,密密麻麻地盖成一片。系统地图上,北面的方向已经变成了一整块红色,只有将尺寸放到最大,才能看清是一个个代表着敌人的红点连到了一起。
“蝙蝠来了。”莱戈拉斯目力更好,他如此凝重地说着。
待它们飞得越来越低,我抻着脖子,盯了那群在矿洞里天天见到的熟悉尖脸好一会儿,神经被扯通了似的,恍然意识到了玩家能在这种大场面战争中起到的作用。
“梭林。”我接受着众人的瞩目,驾着格列佛,让它带我跑到两位矮人的身边,叫住了准备出征的山下之王,“你想赢吗?”
“当然。”他带着点疑惑看着我,“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赢。”
蝙蝠在天空上拍打翅膀的声音愈发明显,我甚至还听到了远方传来的狼嚎。奥克应当是在加快行军速度,联军剩下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我加快了语速:“那么,我就有些请求要提。”
“请讲。”
“给我一些黄金和煤炭,如果你舍不得的话,就当你允诺我的报酬全换成了这些东西。”我说,“你给多少,我就能拿出多少炸弹来。”
梭林笑了。
“我们已不再像之前一样了!可能就有那么一丁点不舍吧,不过,现在也不是惦记这些的时候。”
他收起了嘴角的笑容,正色了几分。
“整个宝库随你取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