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纸上,黑发顺毛的玩家半蹲着,凑在黑发卷毛的臭脸矮人王身侧,摆出个贱兮兮的笑脸。
我拿着照片,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没有CG,玩家也可以自行创造CG嘛。
梭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刚刚做出的奇怪动作上。他的精神与之前已是大为不同了,眼里重新有了光亮与焦点,正看向那只被掰成了奇怪姿势的爪子:“你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我?”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不白给了,一千个金币,感谢惠顾。”我冲他伸出了手。
“什么?”
“噢。看来这治疗方案还是够呛,你又犯病了。”
我作势挥舞拳头。
梭林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畅快的笑声,一直笑到眼角沁出泪花,将这些天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旁边的比尔博对他这样的笑还有点心理阴影,身体随着声音一颤一颤地抖动。
“那可不行,因为你值得远超过一千金币的礼物!”梭林笑个没够,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双手却被绑住,只能将脸在领子上蹭干。
“好呀。”我容忍道,“立刻来兑现吧,我真怕你又讲了句空话。”
“那你可要白白操心了,我再不可能回到之前那样。”他带着笑意轻哼一声,招呼着,“有没有人给我解开!”
被忽视多时的其余矮人们站成一排,早就各个噙着眼泪,不可置信地紧抓着同伴,许久没敢发出任何动静。听到命令,他们才手忙脚乱地从各处翻出奇形怪状的锋利刀具,一窝蜂上前为领袖割开绳子。
梭林蹒跚着起身,腿脚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过而绊在一处,踉跄了一下,幸好菲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搀扶住。
可怜的麻绳一节节断在地上,没有人还记得它做出的贡献。矮人们簇拥着梭林,挨个给他热烈的拥抱。
巴林更是拍着他的背,一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你真的回来了,你没有变成瑟罗尔王和瑟莱茵王那样,孩子……”
“我就知道!”格罗因恶狠狠地用手背蹭着自己的脸,不断大声重复着,“梭林,我就知道!我们的山下之王!”
他们又哭又笑地欢呼起来。
我看到比尔博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在农场给他的那条,他什么时候自己揣兜里的?
梭林站在中间,提高嗓门大叫了一声“安静”。矮人们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逼得他不得不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这回大家都听到了,一个个紧紧闭上嘴巴,用充满渴盼的眼神期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好了!”他指挥道,“找个匣子去!要大的。”
矮人们又一窝蜂冲向了宝库。
梭林看着同伴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柔和。他转过头,目光落回我手里的照片上,忽然认真了几分。
“把它给我后,你该怎么办?”他把蜥蜴的爪子从衣领中抽出来,这动作有些好笑,“我不该长久地占有它。”
“这种谦让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会变得特别令人震惊。爪子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对吧?你可要仔细地看着。”我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圈,“我有出现任何的异常吗?”
他确认道:“没有。”
“这不就结了。”我说,“它对我的影响没有对你的影响那么大。”
这是实话,就算在龙病发作最猛烈的时候,我也就是有点抠门,最后还不是决定了把爪子拿出来嘛。出于那点被阴到的不爽,我现在更是时刻注意着状态栏。
“好吧,要记得我随时乐意在你发病时提供帮助,比如捆个绳子或者来上两拳什么的。”
我连连摇头:“那就大可不必了。”
梭林又笑了,脸颊上的肌肉向上提起,带动了胡子。
我也不知道他病好后老是在笑些什么,是记起了开心事还是怎的,明明之前远征的一路上都格外阴沉。
“我胸口的那块大石落下了,正正好堵住了原本的缺口。”他像是看出我的所思所想,“能够拥有现在的一切,已让我心中塞得满满当当。在此之前,我从未有过这样不想着黄金和宝石就如此充盈的时刻。要是我父亲和祖父就遇到你,都林一族会不会仍在孤山过着繁荣富足的生活?”
“没有如果,不打史矛革,我也拿不到那爪子。另外,还记不记得在跃马客栈时你对这病症深恶痛绝的模样?”我回忆着,“揍你的那一下没法让爪子起到那么大的作用,意志力才是你后面清醒的主要缘由。若是我没来,再过一段时间,你未必不能摆脱它。从这方面讲,你还挺让人敬佩的,梭林。”
在我说话的间隙,矮人们抬着口宝箱回来了。他们特意选了最华美又巨大的一个,应当是以为梭林要用。欧瑞、杜瓦林和格罗因是主要的出力人,分别担着宝箱的前中后三个部位。其他人在后头跟着,起到一些点缀的作用。
这宝箱本身已是一件极为精美的工艺品,最上头镶嵌着红色和黄色的宝石,凸起的花纹由黄金雕刻而成。我忍不住上手摸了两下,又悄悄抠了抠金子的部分,确认全部是实心的。
梭林没有作声,直到他们将宝箱重重放在地上。
“在宝箱的容量内,你可以装走任何东西。”他对我说。
要是说我没偷偷咽口水,那肯定是假的。
“什么都行?”
“都说了是任何东西。”
其余矮人们听到这话后露出为难又纠结的表情,杜瓦林甚至悄声说了句“早知道就只拿个小匣子”,不过他们也很快就释然了,说出酸话的矮人还被巴林挨个敲了一记。
“这是你应得的,特蕾莎。”巴林老当益壮地揍完杜瓦林,面不改色地说。
我对突然转性的矮人有些不适应,只是怀揣着诸多感慨,不停拍着山下之王的肩,说不出话来。
“各位。”比尔博打断了我们。
“咱们是不是该想起外头还有奥克这件事了。”他提醒道,“还有不少人等着这边的消息呢。”
“……没错,分钱的事要等打完仗再说。”我敲了敲差点被金钱冲昏的脑子,如梦初醒地咳嗽一声,“我需要确认一下,你们会迎战的吧?”
“那些精灵和人类真的是来帮忙,不是趁火打劫的?”梭林问。
“当然,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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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保证。”
“既然如此,埃瑞博王国的矮人就不会让他们看笑话。”
他单手握拳,捶了捶自己被绑麻的臂膀:“清点武器和人手,加固城防,我们让奥克有来无回。”
【任务:五军之战即将打响,帮助矮人、人类和精灵联军抵御外敌 0/1】
矮人们彻底动员起来,同样是干活,却明显比我们刚来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有活力多了。比尔博欲言又止地站到了我的身侧,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想留下,特蕾莎。”他还是开口了。
“为什么?”我惊奇地看着这位半身人,“我们该回到大军中去的。”
“我不属于精灵或是人类军队中的任何一个角色,你们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他说,“可是孤山远征队缺了我,可要变成不吉利的十三个人了,我是他们的飞贼,我是十四分之一。”
他掏了掏兜,犹豫了一下。
“真抱歉,我不能把阿肯宝钻让你带回去给精灵或是人类了。”他不安地解释道,“并不是因为这病,我相信你会有办法克服它。只是,山之心对矮人具有不一样的意义,既然梭林好了,我认为它还是应当归属于孤山,你能理解我吗?”
“它是你拿的,也是梭林答应了让你任意处置的。”我摊手,“没有人能代替你做出决定。”
作别忙碌中的矮人,我从来时的密门通道退了出去,吹响了马笛。他们重新推了石头将密道堵住,以免被敌人从后面攻进来。
“下次要进,从正门走就是了,别掏炸弹。”梭林告诫道,“正门和正门外头的桥也不许炸。”
有人在说胡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往人类那边走,一打眼就能见到甘道夫。他正拄着杖子,叼着烟斗站在岩石上眺望。
烟雾缭绕间,他的脸色异常凝重,见到我从山的方向赶来,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回来的比我想象中慢,里面情况如何?”
“你真该多夸奖一下我与霍比特人,亲爱的巫师。”我跳下马,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梭林彻底清醒了,并决定与戴因、精灵、人类一起作战,比尔博要与他们一起。奥克还有多久到这?”
“差不多明天正午。”甘道夫没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反倒先吸了口烟,“戴因的军队应当在拂晓时抵达,梭林醒得正好,不然我不确定矮人会不会先与精灵人类消耗起来。”
“放心,莱戈拉斯在哪?”
“刚将长湖镇的老弱清点集合完毕,准备派人护送回去。”巫师的表情古怪,“你最好还是去看看。”
他一这样说,我心里突然就没了什么底。
在我看来,莱戈拉斯除了面对家庭纠纷幼稚一些,其他时候还是个挺靠得住的精灵,我想象不出他那边能有什么事。
“没什么严重的,就是……哎,算了,你去一趟就清楚。”
甘道夫什么话都不说了。当我快马加鞭地赶到长湖镇的营地,见到一人一精灵吵得热火朝天时,才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高估你了,莱戈拉斯。”我瞪着眼睛,“你怎么还真能跟个孩子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