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离去,厉折川连忙展信急视。
刚才司无双听那名成员说送信者是名“面如冠玉”的小子,便已知定是风月天前来。
只因这附近再无旁人,虞音是不可能教思鸿前来犯险的。
至于这信中是何内容,她便不知了,却见厉折川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极是难看。
只听厉折川转对无相翁低声问道,“那姓虞的小丫头也来了?”
“我…我也不识得她啊。”无相翁两手一摊。
前几日虽然是他负责前去查探红衣女子是否到来,可他哪里识得虞音?
二人只道话声微小,只有彼此之间才能听得清,却不知司无双亦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她更能肯定,那书信是虞音教风月天送来的。
厉折川继续往下看,不时瞪向司无双,显然知道了些她未曾说起的事情。
只见他忽地垂手放下书信,想了想又将信拿起来细瞧,却终是没好气地说道,
“放人。”
这两字一出,包括司无双在内的场上众人皆是一惊。
见嗔更是惊得膛目结舌,辛辛苦苦擒来的俘虏,怎地说放便放?他手中兀自紧紧提着闵锋,不肯松懈。
“我教你将人放了!”厉折川怒目看向见嗔。
饶是他修行深厚,亦是被厉折川的淫威所震慑,便连一旁的无相翁也被吓得一抖。
见嗔只得听从他言,向闵锋后脊一拍,只见闵锋被凌空送向司无双这边来。
司无双纵身而起,接住闵锋后轻飘飘回落原地,立时向他后心输送内力,心下也是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厉折川看似又羞又气,甩手入后门而去。大殿之上,空留见嗔与无相翁二人。
闵锋既已到手,司无双如何再肯久留?当即携着闵锋臂膀,轻功向外而去。心下想着,不知阿音那封信中所说为何,总之先走了再说。
外面纵有千川合会成员,司无双所到之处,哪个敢拦?
秦天秦佑紧随其后,二人护着司无双与闵锋,如入无人之境。
待出了大殿,沿着那条笔直的石板路行至十座洞口处,只见风月天正自在此等候。
他刚才被千川合会成员带到此地后,便再不许他近前。司无双来到他附近,见他无恙,低声说了句,“走。”
随即带领三人过金殿、出甬道,这才来到凌芷柔与寒清子身前。
二女见师父平安而归,更救出闵锋来,心下甚是欢喜,连忙收剑回鞘,迎上前来,
“师父武功盖世!当真将人给救出来了!”
司无双自是知晓闵锋是如何救出的,眼下还未离敌人地界,只道,“芷柔、清子,咱们速速去寻马匹,离开此地再说。”
转向秦天三人略一示意,便欲携着闵锋先行一步。
凌芷柔问道,“师父,这些人…”
司无双头也不回,“便放置在这罢,任由他们去。”说罢,倏地一下朝东南飘身飞纵。
五人闻言,亦觉神清气爽,相视一眼,便也提气纵身赶上前去。
***
待司无双来到前几日落脚处,只见马车、马匹均已齐备,虞音思鸿笑吟吟地望着她。
她回来时已然探过闵锋脉象,除了身子有些虚弱外,并无生命危险。且刚才大椎穴与风池穴受的两指,皆是见嗔轻轻一点,并未有内伤在身,只是此时仍自昏迷,需人照料。
司无双对虞音温言道,“阿音,你随我来。”
说着,掀开车幔而入,在车内又对思鸿言道,“哥,速速带大家离开此地。”
“喔。”思鸿应了声,招呼各人上马,秦天赶车,他与秦佑及风月天当先开路,凌芷柔、寒清子二女负责断后。
一行人直朝南面飞速离去。
车厢之中,司无双徐徐将内力送入闵锋体内,却也不耽误她开口讲话,轻声问道,“阿音,此番多亏了有你,却不知你给厉折川写了甚么?怎教他这般轻易地便放了义父?”
虞音嘻嘻一笑,“这却简单。”
“哦?”司无双内力不停,说道,“你看来简单的事情,却救了我们性命。”
“姐姐若不露两手给他们瞧瞧,却也没这般容易成。”虞音说着上前轻声问道,“你义父他未受伤罢?”
司无双便将闵锋情形尽数告知虞音,望着她,嘴角浅浅一笑,又道,“我真想知道信的内容,阿音便快告诉我罢。”
虞音轻笑出声,“还记得上次在忘川时,我们曾说的么?”顿了顿,又道,
“这厉折川得了人质后,定然如获至宝,不肯伤害分毫。他更不敢将人交送朝廷,因为那样的话,朝廷便会大举进攻,倘若玉楼覆灭,厉折川又要重新面对朝廷的压力。他现在活得,狗都不如。”
司无双听她如此形容厉折川,不禁失笑,虽是有些似懂非懂,但也大致明白虞音之意,只试探着问道,“难道阿音,是拿咱们山庄之事返来要挟他?”
“正是!”虞音见她一点即透,不愧为山庄统帅,言道,
“你骗得了他没有玉楼,他定然不肯全然相信,未免夜长梦多,只会教你自废武功。如此一来,不如我们自己将玉楼的事情告诉他,我只在信中说,如若不放人,便暴露玉楼位置给朝廷。”说着笑吟吟看向司无双,又道,
“如此一来,朝廷定与我们大动干戈,我们自是难以抵挡,倘若玉楼当真全军覆没,厉折川便再无用处,不被活剐了才怪。”
“原来如此。”司无双恍然大悟,应了句,却又是一怔,忙问,“阿音你刚才也进到千川合会里了?”
其实她自是听得见,哪里有人跟随她与秦天秦佑进去?不过是不相信自己所听,虞音竟将当时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仿佛便在场一般。
虞音笑道,“我一直与思鸿在一处,哪里敢离开他半分。”
司无双大惊失色,不想她心思竟缜密到如此地步,随即又不禁问道,
“那这些年来,厉折川又是如何与朝廷周旋的?”
虞音反问道,“姐姐可还记得凉陵城东南的那座圣台?”
司无双微微点头,“我当然记得,那里关押着的,都是咱们当年玉楼的人,之所以一直未敢去相救…”
她自己说到此处,忽然明白过来,说道,“是了!那不过是朝廷的一个诱饵,便是想试探玉楼是否还存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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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说来,这些年厉折川自然是没失去用处的。”
“嗯。”虞音应了声,又道,“他们不过是寻不见咱们罢了,其实朝廷一直都在怀疑玉楼没有真正灭亡,毕竟当时你义父与思鸿的尸首,谁也未曾瞧见。思伯伯有一子,这是当时众人皆知之事。”
“那厉折川为何还要我自废武功?他便不怕咱们败了,自己也被朝廷除掉么?”司无双此时在虞音身旁,只想听她解释,因为从她口中所说,必定准确无误。
“那自然是怕你势力过大。”虞音望向司无双,说道,
“姐姐若是失去武功,不管玉楼在或不在,对他都有好处,他既可以周旋于朝廷和玉楼之间,又不必面对你强大的实力,可谓是一招不败的计谋。”略作沉吟,又道,
“眼下事情尚未结束,此番我将玉楼之事主动说出,此后数日间,厉折川必定上报给朝廷。姐姐这次回去,更需谨慎当心。”
司无双只觉内力输得差不多了,收功扶住闵锋,将他轻轻仰卧放平,轻言道,
“我知道,我自会当心。咱们这些时日做了这许多引人注目之事,便是阿音不说,玉楼的事想瞒怕是也瞒不住的。”
二人正说间,只听秦天在车外言道,“虞姐姐,我有一事可要跟你说声对不住了。”
虞音笑问,“甚么事?”
“刚才在千川合会时,我刚骂了厉折川的母亲,你便送来书信,说是他老母亲手书,这岂不是将你给骂了?对不住,对不住。”秦天回首在车幔外言道。
虽然心知自己是无意,可虞音在他心中的地位甚重,饶是自己这点过错也不能犯,定要说清楚才行。
虞音听后大笑,“那信是思鸿写的,要对不住,你只管去和他说罢。”
秦天一时语塞,一声不吭。
司无双亦被二人逗笑,却嫌秦天话多,上前掀开车幔,啐道,“赶你的车,少废话。”
说罢,一把将车幔垂下。刚才虞音嘱咐她回忘川后小心行事,司无双已有所察觉,温言道,“阿音…你…”
虞音含笑望着她,“事情既已了结,我也该和思鸿回凉陵啦。”
司无双心下好生难过,定定望了虞音片刻,不由自主地上前抱住她,只道,
“有甚么事情,一定要走么?这一去,不知要到甚么时候再见了…你不留下帮我么?”
虞音轻抚她发间,“这次我们出来,转眼间数月已过,那里还扔着一堆事情未解决呢。”听她这般说,司无双抱得更紧了,虞音又道,
“况且山庄的分布便是如此,每座相隔千余里,对不对?”
“嗯。”司无双在她怀中轻应一声。
虞音笑了笑,说道,“怕是真要如思伯伯所说,待到天下太平之时,咱们才能花前月下,安稳度日。”
“可一生太短,甚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我们能见到么?”司无双轻声问道。
众人奔出二三十里,天色渐渐沉下来。
此地虽然还未至雪诺城地界,可若说去往忘川郡,在这里偏向西南而行则会更快一些。
可司无双只是不肯,定要同虞音再行一程,只道差不了多少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