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琴深几许 > 160. 第一百六十章
    厉折川起初听来,有些得意于自己的判断。


    只因那日与闵锋相见后,他发现闵锋已是个残疾在身的老人,便是有一二高手在侧,玉楼也不是那般容易重建的。


    况且这些年来,千川合会独步江湖,丝毫不见玉楼的踪迹,是以厉折川更加肯定,闵锋并未有甚么大志。


    只是自打虞音在凉陵现身后,厉折川便一直坐立不安,不知她为何要主动暴露自己,几番派人前去暗杀,也功败垂成。


    加之虞音近来常常与司无双等人混在一处,厉折川为此更加忧心,怀疑这玉楼是否在小一辈的掌控之中。


    眼下难以决断,他与身旁的无相翁低语数句。过了半晌,不禁笑道,


    “好艳福,好艳福。”


    “甚么?”司无双心知他嘴里说不出好话来,盯着他问。


    厉折川笑道,“我是说闵爷好艳福,不想他老来残疾,却得你这般红粉佳人,当真羡煞旁人了。”


    司无双怒目而视,只听厉折川又道,“你要救你的老情人,原也是在情理当中。”


    他说到前半句,司无双几欲动手,不想听到后半句,才发觉厉折川自己想偏,这对救人可是大有助益。


    念及此处,司无双这才将内力暗自收回,面色恢复如常。


    只听身后秦天低声道,“大师姐!就让他这般侮辱你?”


    听秦天语气,恨不能立时便取了厉折川性命。


    虽说秦佑在旁亦被怒气冲昏了头,一时没想通此节。可他不似秦天那般鲁莽,眼下瞧见司无双不动声色,他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连连向秦天使眼色。


    秦天不知他二人为何这般忍气吞声,人家都已经指着鼻子骂了。


    司无双面无表情,不作一声,只待厉折川是何说法。


    无相翁本是一副笑面,此时在厉折川身旁,却也收敛了几分。


    只听厉折川又道,“既然姑娘如此说,厉某也非是刻薄之人,我不为难你。”


    心下却想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放你回去考虑?你救走闵锋后变卦,我找谁说理去?”顿了顿,又道,


    “让闵爷与你走不是不行,只消姑娘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司无双道。


    厉折川言道,“上次假扮你的,是不是闹得凉陵满城风雨的那个小丫头?”


    司无双见他问起虞音,心知他定是没打甚么好主意,本是不想回他。可既然那日虞音假扮自己,还在危难中出手相救,若说两人不相识,怕是漏洞太大,任谁也不会相信,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厉折川笑问,“不必替她隐瞒,她便是楚千妤的女儿罢?”


    司无双不作声,只听厉折川又道,“她在哪里?我要见她。”顿了顿,续道,“你们若是拿她来换闵锋,我立即便放人。”


    见骗不过厉折川,司无双心下有些着急。况且他要以一换一,那这一趟来却又是为了甚么?他此时又谈及虞音,司无双只觉从他嘴里说出阿音的事情,便令人恶心。当即大怒,冷声道,


    “取你性命也只在眨眼间。”


    厉折川闻言,有些慌了神,不由向无相翁身后挪了挪。又想到闵锋在手,她不过是吓唬人罢了,这才笑道,


    “姑娘言重了!厉某也只是一番好意,可你却两次拒绝,当真教人不得不疑心。你可知那姓虞的小丫头是何来历?你这般袒护她,却又为了甚么?”


    此时厉折川毕竟还无法断定玉楼是否尚在,若是真如司无双所说,她和玉楼没有关系,可为甚么又不肯将虞音交出?


    这一试探之下,厉折川疑心又增加几分。见司无双无言以对,当即轻哼一声,拍了拍手。


    只见见嗔挟着闵锋,自厉折川身后暗门而出。


    司无双甫一见到闵锋,身形微动,这才发觉他正自昏迷,当即喝问,


    “你们把他怎么了!?”


    厉折川笑道,“别急,别急,闵爷这不好好的么?”


    司无双眉间紧蹙,又道,“倘若你敢伤他半分,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相信。”厉折川望着她,语声如常,“我怎会伤害闵爷呢?”嘴角微弯,又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闵锋手下确是有些能人,厉某甘拜下风。只是可惜,姑娘不愿与我联手,也不愿交出那姓虞的丫头,便休怪厉某无情了!”


    只见他脸色倏地沉下,转对见嗔道,


    “弄醒他。”


    见嗔在闵锋大椎穴上轻轻一点,闵锋痛呼出声,随即又垂首不语,被见嗔提着身子,摇摇晃晃。


    司无双再也无法忍受,闪身上前。


    厉折川忙道,“慢着慢着…”一边说一边掐住闵锋脖颈,又道,“你是想咱们同归于尽么?”


    见嗔指尖亦点在闵锋风池穴上。


    司无双登时停下脚步,气得胸口起伏,怒目而视。上次被威胁的情形,再次上演。


    秦天秦佑此时亦是别无他法。


    “我怕你,我怕极了你。”厉折川望着司无双,阴侧侧地说道,“姑娘今日若不留下些甚么,日后我恐难以入睡。”


    心知他又要用闵锋威逼自己,司无双问道,“外面还有一十五人的性命,你不要了么?”


    “哈哈哈…那些个废物,你不说,厉某倒是忘了。”厉折川朗声大笑,“若是你替我收拾掉,也免得我自己动手了。”


    见嗔不由看了厉折川一眼,他深知无念等人还在十五人当中,那可是三师弟的徒弟。


    却见厉折川言语当中丝毫没有顾忌之意,也不知他是有意这般做给司无双看,还是情急之下吐露真言。


    总之见嗔心下已生怒意,想着,我师兄弟三人刚才为你拼命,此刻师弟还在为师兄疗伤,你却不顾及我们的人,说杀便杀。


    来时众人也曾议过,怕是这十五人没一个有用的,司无双当下也无话可说。


    厉折川又道,“这些个废物,哪里能和闵爷相提并论?”顿了顿,续道,


    “这样罢,我也不绕弯子,你把武功废了,我这便放你们走。”


    他语声如常,这话在他口中说出,似是极为普通,仿佛在说着一件理所应当之事,教人听了不寒而栗。


    秦天秦佑深知厉折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又恐司无双为了救人,当真自废武功,立时上前至她身后,秦佑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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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司君不可!”


    秦天急道,“你傻了么?废了武功他也不会放过咱们!”


    司无双被逼得走投无路,低声回道,“二位莫要多言…待会定要带人离开。”


    她向秦天秦佑说这话时,目光却紧盯着厉折川。


    秦天闻言急得发狂,掌间暗运内力,“跟他们拼了,也不能自废武功!”


    “无双…”


    三人正自无计可施,只听闵锋垂首传来一句,司无双立时回过神来,面色转柔,深深望向他,


    “义…”方说出一个字,又改口道,“闵爷!”


    饶是她内力深厚,此时由内而外的心绪激荡之下,也不由喘息着,“您没事罢…我来晚了。”


    只听闵锋气息微弱,”走…”


    厉折川当即向见嗔使了个眼色,见嗔会意,朝闵锋风池穴一点,立时便将人击晕。


    “不要!”司无双只当他们要杀死闵锋。


    秦天在后骂道,“厉折川,你这个狗娘养的!只会拿人威胁么?”


    厉折川笑道,“没死,别担心。”顿了顿,又道,“今日厉某便给你们上一课,骂罢,随意骂罢。”


    自闵锋被带上来这短短片刻,便已连遭两指。司无双不知这数月间,闵锋要遭到何等非人的待遇,她无论如何都不忍再见,当即说道,


    “好!我自废武功!希望你言而有信…”


    秦佑在后低声劝道,“不可啊,司君。”


    秦天心知她说到做到,二话不说,当即上前扯住她手臂。


    要知道平日里哪个男子敢碰司无双分毫?这一下也将司无双弄得一怔。她望了秦天一眼,随即耳根微热,倏地将手抽开了。


    “唉…”厉折川闻言,深叹一声,说道,“我与闵爷的恩怨,早已过了十八年之久。如今他又落得这般样子,我本不欲追究,但姑娘你的武功…当真是怕人。”顿了顿,又道,


    “你自废以后,与我再无威胁,厉某又有何理由加害你们?”


    秦佑心知厉折川是用言语骗司无双上当,也暗运内力,要与兄长一齐阻止她。心下想着,哪怕先不救人,司君也要平安回去才行。


    司无双又岂能不知厉折川为人?但哪怕有一丝希望救出闵锋,她也愿一试,纵使自己失去武功,纵使自己没命活。


    等了数月之久,如今闵锋便在眼前。她难以再见闵锋受到伤害,也不想再过那种朝思夜想的日子,不如眼下了断的好。


    正要狠下心对自己动手之际,忽闻大殿之外来报,


    “启禀会主!门外截获一人,他说有紧急事务告知会主,特将此信送来。”


    厉折川眼见便要大功告成,不想却被此人打断,怒问,“甚么人?甚么信!”


    那名千川合会成员亦知厉折川正有要事在身,回道,


    “是…是一名面如冠玉的小子送来的,说是…是你老母亲手书,我这才未敢迟疑,还请会主恕罪!”


    “拿来!”


    厉折川确有一名老母在京城,当下闻听此言,确也有些心惊。待那人将信呈上,厉折川瞪了他一眼,“滚!”


    那名千川合会成员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