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未婚夫他大哥在钓我? > 24.第 24 章
    岑雪融醒来后,温度已经退了,身上的退烧贴已经被摘掉。


    他只记得临睡前,容恪远坐在床侧陪他。


    当时他吃了感冒药,湿润迷糊的眼睛睁不开,歪在枕头上,自下而上地看容恪远关灯。


    昏暗朦胧的视线中,叫人安心的嗓音依稀传进耳中。


    “睡吧,我陪着你。”


    “等你退烧我再走。”


    “Ethan……”


    困意袭来,他实在是支撑不住。


    后面发生了什么,一概没有印象。


    -


    今天一早,除了容恪远之外,其他人得知岑雪融感冒后,都特意来客房探望他。


    容家的私人医生徐医生,为他做了简单的诊疗,确定是感冒,并无其他并发症。


    容老爷子交代容恪明留在家中照料。


    这大概是岑雪融有生以来,最“隆重”的一次感冒。


    当着秦斐的面,容恪明更是端起鸡丝粥,用勺子慢慢喂他。


    岑雪融看他疏于照顾人的模样:“我自己喝吧。”


    秦斐:“雪融,碗烫呢,就让恪明来吧。”


    她指挥笨手笨脚的儿子,“你也吹吹热气啊。”


    容恪明含着金汤匙出生,哪里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假模假样地吹了口气。


    岑雪融悄么声地露出嫌弃的神色。


    容恪明瞧见,转了转眼珠子:这你还敢嫌弃?


    他将勺子递到嘴边,“喝!”


    岑雪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欠了容恪明一百亿。


    秦斐是个爱操心的,指责道:“恪明,你温柔点,没看到雪融脸色都这么白吗?”


    容恪明笑了:“他本来就白啊。是吧?”


    岑雪融强忍住不翻白眼,转向秦斐,乖巧道:“伯母,您去忙吧,不必顾着我。而且我怕传染您。”


    “好好。不过雪融你少说两句,嗓子都哑了。”


    秦斐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这孩子。


    她刚踏出客房,便瞧见走廊远处走来的人,“恪远,来看雪融吗?”


    “秦姨早。”容恪远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关心道,“徐医生怎么说?”


    秦斐:“就是普通的感冒,这两天温度异常,中午热晚上冷。她说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


    容恪远:“嗯。”


    秦斐:“我听阿姨说,昨晚是恪远你帮忙照应了雪融?”


    容恪远面色如常:“是,我回来的时候他下楼找退烧药。”


    秦斐也只听阿姨这么一说,并不知具体情况。“真是麻烦你了。”


    “应该的。”容恪远对继母的态度不算亲厚,一贯客气,“我去看看。”


    秦斐点了点头,继续下楼。


    客房内。


    岑雪融隐约听见说话声响,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容恪远。


    他伸手要碰碗:“我自己吃。”


    容恪明端开:“你就别添乱了。”


    他搅动一半的鸡丝粥,“还剩这么点,很快吃完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岑雪融将手缩回被子里,坐得更规矩点。


    容恪明扭头看向卧房门:“大哥。早餐吃了吗?”


    “嗯。”容恪远看向床头靠着的人。


    精神比昨晚好得多,两颊也没有不正常的潮红,只是一直垂着眼眸,仿佛没瞧见他进来。


    他的视线落在容恪明喂粥的动作上,一个舀起一勺递过去,另一个乖乖张嘴,配合默契。


    容恪远见岑雪融吝啬看他一眼,直接道:“Ethan,好好照顾自己。”


    岑雪融微微抬眸,“嗯”了一声。


    视线滑过他的脸,没有停留。


    容恪明终于喂完一碗粥,放进托盘里。


    他留意到容恪远一身商务衬衣西裤,是外出的打扮。“大哥你去公司吗?”


    岑雪融胃里暖了些,去拿感冒药片。


    阿姨将热水杯摆在床头柜外侧的托盘上,他伸长胳膊去取。


    容恪远见弟弟已经站起来,没有要照顾人的样子。


    他垂落的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示意弟弟:“恪明。”


    容恪明这才注意到情况,帮岑雪融拿了热水杯,等他服药时,打趣道:“你看看你,连我大哥都格外喜欢你。”


    “咳——咳咳咳……”岑雪融刚咽下药片,差点咳出来。


    容恪明吓一跳,接过水杯拿远,弯腰拍他后背:“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可真是……”


    容恪远皱眉,刚才差点上前触碰岑雪融。


    不得已,手斜插进西装裤的口袋中。


    一时慌乱间,杯中的水溅在容恪明的衬衣袖上,洇湿了一小片。


    容恪明放下水杯,抽纸巾按了按。


    正好手机震动,他从口袋中摸出来看了眼,是小情人顾轩。


    他一边放下纸巾,一边道:“我接个电话,顺便去换个衬衫。”


    容恪远淡淡道:“去吧,我看着。”


    这话有点微妙,但容恪明心不在焉,没有察觉出来。“好的。”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按住接通,压低嗓音,“喂,怎么了?”


    靠在床上的岑雪融,抿住唇,两只手乖巧地搭在被子上,抬眸望向床尾的男人,总感觉他欲言又止。“你要说什么?”


    容恪远斜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指尖摩挲,开口询问:“粥好喝吗?”


    “啊?”岑雪融摸不着头脑。


    容恪远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没什么意思,改口问道:“睡一觉,舒服点了?”


    岑雪融的眼眸扫过他的脸颊,想起昨晚临时的一巴掌。


    虽然他的力气不足以造成什么严重伤害,现在也完全看不出痕迹,但不管怎么说,毕竟得到照顾,他嗓音有点哑地道:“谢谢你昨天照顾我。”


    容恪远见他开口,以为是什么要紧的话,结果是这种不爱听的。


    他拉开容恪明坐过的沙发,施施然坐下。


    岑雪融满脸疑惑:“真有事情说?”


    他谨慎地看向房门,示意对方,两道门可都敞开着,随时有人可能进来。


    容恪远拿起他床头的手机,抛到他的手边。“把ins的账号暂时隐藏下。”


    “啊?”岑雪融露出个呆呼呼的神色,简直就像是要惹容恪远去揉揉捏捏他的脸。


    处于某些奇特的信任感,他快速解锁手机,点开海外的社媒软件。


    容恪远看着他垂眸的侧脸,缓缓道:“李江熠,有个社交媒体账号,你知道吗?”


    岑雪融摇头。


    容恪远:“他的账号这几天发了一些有关于订婚宴的视频,另外有其他账号互动,隐晦地提到了你跟恪明。”


    岑雪融咻的一下抬头看他。


    容恪远:“他没有具体提到你,不过一直在说订婚宴,借此涨了一些粉丝。昨天晚上有人在国内平台,以你的英文名注册了新账号,把你海外平台的私人照片全部搬运进账号。”


    虽然这件事情与岑雪融密切相关,可由容恪远说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格外怪异。


    他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容恪远架起腿,拖鞋的鞋尖抵在床沿:“我不是变态?”


    绝对是反讽、揶揄和奚落!


    岑雪融幼稚地龇牙,点开ins,果真突然多了特别多粉丝和私信留言。


    他切换立刻将账号改为仅个人可见。


    随后,他打开国内的社媒平台,搜索“李江熠”三个字,关联搜索是“Ethan”“海外男模”“英国模特”。


    搬运照片的账号,居然已经有三万多粉丝。


    账号里全都是岑雪融的照片。


    更令他生气的是置顶笔记,是他最为中意的一套视觉系穿搭,妆容迷幻,服装虽不暴露却格外大胆。


    岑雪融磨牙:“用我的照片,赚它的流量?过分!”


    容恪远:“我让人查了,是李江熠的助理注册的账号。”


    岑雪融:= =


    他眯起眼,压低嗓音问:“请问,一手遮天的容先生,有没有办法让账号删掉我的照片呢?”


    容恪远靠在沙发中,看着他眉梢一蹙央求自己,亮闪闪的眼睛里藏着狡黠的亲昵,活泛又可爱。


    他的语气果断又冷淡:“没有。”


    岑雪融小幅度地鼓了下腮:“……没有就没有,我自己想办法。”


    容恪远:“我已经叫人处理了。”


    岑雪融瞬间眉开眼笑,歪头谄媚地道:“谢谢容先生,容先生真是——”


    话音没完,容恪远打断他:“称呼。”


    岑雪融身段最软,丝毫没有芥蒂地改口,亲亲热热的态度:“谢谢大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明明是阴阳怪气,容恪远却听出几分情致,深邃的眼眸里浮现些许愉悦。


    岑雪融哪能看不出来,默默地无语了下。


    真是奇怪的恶趣味。


    容恪远道:“李江熠那边我也会派人提醒。”


    岑雪融点开李江熠的账号。


    最近两期VOLG的标题都是【订婚宴-私人订制西装】。


    他快速翻了翻过往视频、笔记,俨然是新贵富二代的人设,算不上大网红,但也有好几万粉丝。


    按照他对李江熠的理解,应该是专门请了人在运营账号,有专门策划过主题。


    岑雪融轻哼:“与其让他赚我的流量,我还不如自己开一个账号呢。”


    容恪远对此不置可否,只听着他沙哑的嗓音,端起水杯递过去,在他要拿时,却以眼神示意。


    岑雪融见他强势,只能放下手,由他喂自己喝水。


    等他喝了几口后,容恪远坐回去,握住水杯转了转,随后端起杯子放到唇边把剩下的喝完。


    “跟恪明处得很好?”


    岑雪融刚注意到他的动作想说什么,哪知道他急转直下这么问。


    “额……嗯。”


    手再次摸起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容恪远:“恪明……”


    岑雪融快速打断他:“要不然,刚才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让恪明去处理。”


    容恪远眯了下眼睛,等他说完后,冷着脸沉默,一直没开口。


    岑雪融心虚地切换手机屏幕上的软件,不小心点进照片APP,扫到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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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特别的相册名。


    【R】


    他赶紧切换出来,心更虚了。


    将手机塞进被子里,身体往下滑,眼神游移:“我……我要休息了。谢谢你来看我。”


    最后两句话,说得嗡嗡的。


    容恪远将空水杯放在柜面,抬手整理他的被子,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宽大的手掌动作温柔。


    岑雪融将脸埋进被子里,第一次思索,为什么同为容家金尊玉贵的少爷,他为什么这么会照顾人?


    他以前照顾过别人吗?


    以后呢?


    岑雪融被自己的思绪吓一大跳,猛的按捺住胡思乱想。


    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不可以多想。


    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瞬间爆发式地拓展。


    岑雪融必须紧紧地咬住唇瓣。


    只有微疼的感觉才可以克制住思绪的纷飞。


    隔着被子,他被轻轻地拍了拍。


    稳重而叫人安心的嗓音传来:“Ethan,我去公司,下午回来。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岑雪融的双耳被灌入温柔的春风一般,慢慢曲起腿往上移动,蜷缩成一团。


    这一刻的心脏,突然间有些酸酸的。


    怎么回事哦?


    -


    容恪远离开客房时,带上门。


    正逢换了衬衫的容恪明走来。


    容恪远:“Ethan吃了药,说有点困,已经睡了。”


    容恪明见门已经关闭,也没什么事情要去说,便道:“好。我送你去集团总部?”


    容恪远看了眼左手腕的手表:“我要在车上接一通电话,可能不太方便。”


    容恪明笑着看向他:“大哥,是不是爷爷上次介绍的女孩子?”


    “不是。”容恪远意外他居然会想到这件事,未免他在岑雪融面前提起,提醒道,“没有任何联系。暂时也没有打算。”


    容恪明看着高自己半个头的大哥,一边下楼一边叹气:“大哥,你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别叫老爷子操心了。我这一结婚,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到时候你如果总在国外,大宅多冷清?”


    容恪远脚步未停,只好似安慰弟弟般,说道:“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容恪明摇摇头。


    容恪远坐进黑色宾利,时间刚好是九点三十。


    电话如约而至。


    容恪远升起前后排的隔音板,接通电话。


    心理医生Mandy:“韩先生您好。”


    由于容恪远咨询的核心主体部分,是涉及岑雪融。


    他并不希望任何人知晓,包括心理医生,因此选择隐去自己的真实身份,以母姓自称开展的咨询。


    容恪远:“你好。”


    Mandy:“韩先生,根据您昨天邮件给我的相关情况,在没有接触本人的前提下,我这边的推测是对方应该是比较明确的C-PTSDplex posttraumatic disorder。”


    容恪远皱眉:“复杂性创伤应激障碍?”


    “没错。”Mandy继续道,“原发于家庭的创伤所导致的情感依恋回避,会出现恐惧被抛弃,以至于会强迫自己提前退出一段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亲情、友情、爱情等。”


    容恪远皱眉,手指摩挲皮质的扶手。


    “亲情也可以退出?”


    “是。”Mandy解释,“一部分有该心理症状的人,会告诉自己‘世界上其实没有亲情’。基于这个假定的前提,于是TA就不必为自己不能获得特定亲人的情感而感到羞耻、委屈、难过。属于一种自我的心理安慰行为,借此全方位保护自己。这也符合您向我描述的症状。”


    “特定的亲人。”


    容恪远想到了李同恺、李江熠父子俩。


    “是否需要干预治疗?”


    “其实。”Mandy欲言又止,显然有所掣肘。


    容恪远:“你可以直说。”


    Mandy基于此前几次的交流,早已经敏锐察觉出咨询的“韩先生”与那位知名不具的人,是何种复杂关系。


    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韩先生,如您此前描述,TA在成年后应该已重建自我。而且,如果本人并无意愿,那么……TA可能并不需要外力的干预。”


    容恪远沉默。


    Mandy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更有甚者,强烈的关怀和爱意,是一种毁灭性的压力,让TA无法承受,以至于不停地回避,甚至——逃避。”


    容恪远犀利地反问:“你是说,他不需要我的关心。”


    这回,轮到Mandy沉默。


    容恪远指尖摩挲,仿佛是在摩挲岑雪融毛茸茸的头发。


    隔了足足一分钟后,他言简意赅地道:“他需要我。”


    Mandy嗅出一丝强势的冷淡,预感自己即将失去这份可观的收入。


    每次的咨询时间是半小时,这次还没到。


    电话没有立刻挂断。


    容恪远再次说了一遍:“Mandy,他需要我。”


    他的语气缓慢而坚定,仿佛是在陈述某种不可更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