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吃过饭,与谢故在花园里散步消食,风和日煦,鸟儿叽叽喳喳在头顶叫着。
而燕暖冬多次主动跟谢故搭话,他都沉默不语。
冷暴力?这谁受得了?
反正她受不了,遂,向来不喜欢把事憋在心里的燕暖冬停下步子,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谢故,连名带姓直言道:“谢故,我们不能好好的吗?”
谢故跟着停下,转向她,反问:“昨夜,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语气中带着指责和酸意。
燕暖冬随即问出心里话:“我做出什么选择了?”
谢故语气依旧:“你想让李碎琼长命百岁,就足以证明,如今你希望陪你一生一世的人,是他,不是我。”
又在吃李碎琼的醋,不过,她昨日的做法确实挺让人误解的。
“没有,你知道的,李碎琼活不久,但你我不一样。”
对于这个解释,谢故认可地点头,然而面部并未有变化。
“那我换个说法,若我和李碎琼有一个必须离开你,你会选谁?”
燕暖冬心中没有答案,甚至没有细想,直接脱口而出:“李碎琼。”
废话,她现在要消除谢故的顾虑,当然要选李碎琼,反正只是问问,又不会一语成谶,怕什么?
许是答得太快,谢故明显不信,再次确认一遍:“我说的是离开你,消失在你眼前的人。”
燕暖冬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呀,我知道。”
从她的表情中看不出漏洞,又或者没有问到她的心坎上。
思索片刻,谢故语调软了下来,继续问:“若你必须要嫁一个人,我和李碎琼,你更想与谁一起穿上婚服,拜堂成婚?”
这次,燕暖冬依据他的话,脑中不禁联想了两个画面。
一个遥不可及,虚无缥缈,如梦幻泡影,一个近在咫尺,真真切切,如磐石之固。
傻子才选遥不可及的那个。
又由于上个问题答得太快,没有信服力,这次,她佯装沉思许久。
最后抬起星眸,看着谢故,冁然而笑,语挚情长:“当然选你呀,谢故。”
看到什么,谢故眉宇间轻蹙,眼中溢出一抹复杂情绪,轻声确认:“燕暖冬,你确定选我吗?”
燕暖冬依旧笑吟吟,点头:“对呀。”
聪明如她,当然珍惜当下,选择眼前人了。
可谢故突然用尽是掩不住的心疼目光看她,随着他眼尾泛红,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可是,燕暖冬。”
他将摸过她脸的手展示在她眼前。
“你哭了。”
嗯?谁哭了?
燕暖冬下意识垂眸看着谢故湿润的指尖,脸上的笑逐渐消散,她也抬手想要验证,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看着自己指尖的证据,还噙着水珠的双眸尽是疑惑。
是泪水吗?何时流的?她怎么感觉不到?
管它呢,又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哭了,何不好好利用这个天赐良机,在谢故面前矫情一下。
她又抬眸看向谢故,微微嘟唇,委屈中带着埋怨口吻:“那还不是因为我怕你真的跟我分开,所以才哭的,谢故,我们和好……”
谢故湿着眼眶摇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也无法看着燕暖冬为了他而一次次欺心。
疼惜彻底在他眸中化开,打断她:“你是因为无法与李碎琼成婚而哭。”
这话说得无根无据,明明好想反驳,也想好了怎么反驳。
但心里莫名挣扎着刺痛,尝试几次,明明是由衷之言,却始终无法从燕暖冬口中说出……
“要出远门吗?那我要回家跟我……跟我,跟燕暖冬说一下,否则她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李碎琼在店铺里刚谈完‘生意’,但要离开砦国,于是问道。
陈大胆众人听他同意,均满眼邪笑,把他当傻子一样,忽视了他口中的什么‘燕暖冬’,纷纷点头,陈大胆也爽快地应下,恐吓小孩的语气:“那是自然,不过该怎么说你应该清楚,否则我们就不跟你合作了。”
李碎琼扫了他们一眼,又换成清澈的双眸,乖巧地点点头。
回到家时,燕暖冬还没有回来。
脑中不禁出现一些锥心刺骨的画面,让他想直接去谢府找燕暖冬,却不知以什么身份,什么借口去找她。
他立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看着前方道路,期望着燕暖冬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立了一会儿,他咳嗽了几声,缓缓蹲了下来,双臂环膝,继续等燕暖冬。
然而,没等来燕暖冬,却等来了常家兄妹。
两人从侧方走来,李碎琼只顾着看前方,并未注意到他们。
“你怎么跟个看门狗一样蹲在门口?”
常灵灵讥讽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话语间,二人停在他跟前。
常真真不满地扯了扯常灵灵的手臂:“常灵灵,你说话也太恶毒了。”
这句话对李碎琼来说没有丝毫攻击力,不准备理会二人。
只嫌他们挡住了自己视线,横向往右边挪动。
常灵灵故意使坏,横跨一步,再次挡住李碎琼的视线,垂眸看着他,冷嗤一声。
“恶毒吗?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看他,摇尾乞怜的模样,跟狗有什么区别?怎么,想等燕暖冬回来,让她亲自施舍你一顿饭?”
李碎琼抬眸看他,有底气地反驳道:“不是施舍,燕暖冬是情愿把我带在身边的。”
骂他低贱,骂他是狗,是乞丐,怎么骂他都没关系,而他的确想通过装可怜博取燕暖冬的同情。
这是他想让燕暖冬喜欢上他的手段,只要燕暖冬能喜欢他,他才不在乎手段有多卑劣。
但燕暖冬不是这样想的,她说过,她对他不是施舍,是出自真心的。
他无法容忍别人曲解燕暖冬。
常灵灵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么?那为何燕暖冬去找谢故,没把你拴在身上?”
这个问题切入要害,李碎琼对答案心知肚明,却无法回答,他垂下眼眸,算是逃避。
答案却被常灵灵穷追不舍地公之于众。
“不还是你见不得人,若真把你带在身边,燕暖冬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旁人介绍你这个无名无分的废物。”
一语中的,每个字都不容置辩。
李碎琼底首,长睫沾泪,凝珠而下。
他拿不出手,他自己是知道的,别人看穿都无所谓,但独独燕暖冬不可以。
但事实证明,她也知道的。
常真真看到什么,面露慌色,推了一把身旁的常灵灵:“哥,你别说了,他好像哭了。”
常灵灵翘首,旁若无人地哼一声:“怕什么,燕暖冬又不在,何况,我哪点说错了?他敢告状吗?又好意思告状吗?”
眼看心中的不堪即将被揭露完,他不想面对。
李碎琼吞下哽咽声,抬起噙泪的红眸,亮出自己最大的底牌:“所以我在等燕暖冬回来,跟她说,我要出门赚银子了。”
然而,这句辩解的话,在他手里是底气,但在常灵灵手里,却瞬间倒戈,成了攻击他的武器。
“呦呦呦,又演起来了,你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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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赚钱,直接走就是了,为什么非要等燕暖冬回来?怎么,想让她可怜你,然后拦着你不让你走?”
“不想走直说,装什么呢?也就燕暖冬看不出你的把戏,所以,你就会欺负燕暖冬心软。”
李碎琼再次垂下头,肩膀不停抖动,无声落泪……
又被拆穿了。
他的确一次次欺燕暖冬心软,明知她有了良人,却因自己的扭曲、贪占,不顾后果,无耻地插足她的感情,骗取她的同情,逼她喜欢他。
将她置于易受谴责之地。
可他明明很爱她,想把所有好的都给她,然而除了委屈,他却什么也无法给她。
常真真看他明明在哭,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似乎快窒息过去,给她吓得不轻,急忙拉着常灵灵逃离现场:“哥哥哥,你真的不能再说了,他好像快哭晕过去了,等暖冬回来看到就麻烦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燕暖冬与谢故聊完后,莫名想见到李碎琼,就顺从本心,回家了。
但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却不见他的身影。
问了厨娘才知,早上时,她前脚刚走,李碎琼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不过,刚刚他又回来了一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心想他应该去散步,或者去谢府找她去了。
便没多想,但现下无聊,于是她也出了门,找李碎琼去了。
然而,在院子周围走了一圈,也去了谢府,却没有碰到李碎琼。
这就奇了,其实去谢府的路只有一条,难道不是找她?
那他会去哪里?
她一边疑惑,一边向谢故借了匹马,骑着马,满京城寻找李碎琼,快马踏遍了每处角落。
还动用职权,搜遍了各家商铺,却始终没找到李碎琼。
好端端的人,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燕暖冬这时心里有点急了。
但她不信邪,眸光一动,策马直奔城外的湖边。
来到湖边的她未下马,将手放在额上,眯起眼,迎着光眺望……
此时,李碎琼独坐在马车里,碰巧路过湖边。
身后也跟着一辆马车,是陈大胆他们四人,挤在一个车里。
而驾他这辆马车的王二狗,嘴里不停骂娘:“不会骑马,也不让别人带,坐马车还必须自己独坐一辆,真他娘的事多……”
对于他的骂声,李碎琼并不在意,心中只有离燕暖冬愈来愈远的不舍与惶恐。
他收紧喉咙,忍着泪意,不让自己多想,侧首看向被风微微拂起的车帘。
其实,他从不在马车里往外看风景,但这次,许是心血来潮,他鬼使神差地掀开了车帘。
只一眼,什么风景都没看到,目光主动锁定坐在马背上,不停地朝湖边顾盼的燕暖冬。
忍了一路的泪水瞬间决堤,贪恋地看着她,又惊觉她要回头,怕被发现,他下意识松了手,躲回车里,双手死死攥紧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
燕暖冬见湖边也没有,随即跳转马头,斜睨了眼嘴里不停叫骂的青衣壮汉。
他骂得实在难听,一般她遇到这种满嘴脏话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又不是骂她,没必要在意,擦肩而过后,该干啥干啥。
但今日不知为何,许是找不到李碎琼,心里焦躁,看见这厮就莫名来气,甚至还觉得他在骂她。
特别想给他一鞭子。
不过,她不是没事找事的人,勉强还能忍。
但在他快驶过来时,还在口吐芬芳,燕暖冬终于忍不住,故意挑事,怼了出来:“嘴真臭,是不是天天跟狗抢着舔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