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满级金钟罩,开局大哥带我去捉奸 > 第558章 背后推手!
    皇帝的眼皮猛地一跳!


    但秦寿紧接着说下去,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让位,是不可能让位的。”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脸上:


    “至于杀臣?”


    那幽深的眼眸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倨傲,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陛下,您舍不得。”


    皇帝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瞪着秦寿,嘴唇微张,想反驳,想说“朕有什么舍不得的”,想维护帝王尊严……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秦寿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舍不得。


    这已经不是“秦寿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的问题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其复杂的羁绊。


    他舍不得。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浓重了几分,久到书案上的烛火又跳动了一次。


    然后,他缓缓开口。


    声音很低,很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三日之后。”


    他顿了顿。


    “杀。”


    这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金铁交击的铿锵,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说杀谁。


    但他们都懂。


    秦寿看着他。看着这位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眼底却依然残留着担忧和心虚的帝王。


    是的,心虚。


    皇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看着秦寿的眼神,竟带着几分……不安。


    他在不安什么?


    不安于自己仓促调集的那些底牌——影卫、禁军、还有那些只有历代帝王才知道的隐秘后手——是否真的足以抗衡禁地深处那些活了百余年的老怪物?


    不安于一旦开战,胜负难料,大乾或将元气大伤?


    还是不安于……


    秦寿那“代为出手”的承诺,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看不透秦寿。


    从始至终,他都看不透。


    而看不透,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是最大的不安。


    秦寿看着皇帝那闪烁的眼神,那紧抿的唇角,那不自觉攥紧扶手的手指。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


    只是……很轻、很淡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


    “天下,还是你的天下。”


    皇帝猛地抬眼。


    秦寿的语气,平静,笃定,如同在宣告一个既成的事实:


    “今天是。”


    “三天之后是。”


    “以后,也一直是。”


    他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眼眸,直直地望进皇帝的眼睛里,一字一句:


    “你不想让。”


    “就没人能把你……”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选择一个恰当的词。


    最终,他选了一个极其简单、却也极其霸道的:


    “……怎样。”


    不是“拉下来”,不是“取代”,甚至不是任何带有权力更迭意味的词汇。


    只是“怎样”。


    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皇帝怔住了。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秦寿,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他的御书房里,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狂妄的承诺。


    他想说些什么。


    想道谢,想说“朕信你”,想表达一个帝王不该轻易流露的感动……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秦寿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向着御书房的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拖得很长。


    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有声音,平淡,随意,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日之后。”


    “选个好地方。”


    他顿了顿: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


    然后,那道玄黑滚金的身影,没入门外的夜色之中,再无踪迹。


    皇帝独自坐在书案后,望着那空荡荡的门扉,良久无言。


    窗外,夜色如墨。


    距离三日之约,还有两个半昼夜。


    与此同时。


    皇城东南隅,一座极不起眼、甚至门匾都略显斑驳的三进宅邸深处。


    密室。


    没有点灯。


    只有一方小小的、不知是何材质、通体漆黑的案几,以及案几上那盏幽蓝如鬼火的孤灯。


    灯下,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面容俊美,眉目温润,唇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哪家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来的、温文尔雅的公子。


    但此刻,跪在他面前的那名身着青袍、面容清瘦的中年官员,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人正是今日武德殿宴会中,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甚至刻意将自己藏在人群阴影中的礼部郎中——周延。


    他此刻俯跪在地,额头几乎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压得极低极细,语速却极快,将今夜武德殿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汇报完毕。


    从张道玄闯殿、秦寿吸功,到赵干天现身、十几名老怪物齐出,再到李记护徒、顾无病领衔百官站队,最后皇帝与赵干天定下三日之约……


    他说得事无巨细,甚至将秦寿那“再换一批”、“代为出手”的狂言,皇帝那“鱼死网破”的决绝,以及最后御书房那短暂的、无人知晓的君臣密谈(他自然无法得知具体内容,但他有自己的眼线,能看到秦寿何时进入、何时离开)……


    全部,一五一十。


    说完后,他依然伏跪在地,不敢抬头。


    密室陷入了沉默。


    那盏幽蓝的孤灯,静静地燃烧着,将年轻人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良久。


    “呵……”


    一声轻笑。


    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润悦耳:


    “秦寿……”


    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佳酿: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个礼物。”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依然温润,依然无害,眼底却闪烁着某种幽深而冰冷的光芒。


    周延依然跪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秦寿……战力确实惊人。属下亲眼所见,张道玄连同七八名一流高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那吸功的邪法,更是……”


    他没有说下去。


    年轻人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轻轻一眼,周延立刻噤声,将额头垂得更低。


    “战力无双?”


    年轻人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怜悯:


    “是啊。他确实很强。”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密室那面挂着巨幅大乾堪舆图的墙前,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地图上的某一点——那里,标注着“皇城·禁地”四个字。


    “可是……”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再强的个人战力,面对那些在禁地深处活了一百多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时……”


    他顿了顿,手指在“禁地”二字上轻轻点了点:


    “又能如何呢?”


    周延不敢接话。


    年轻人也不需要他接话。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笃定:


    “赵干天,大宗师境界!他那一身《乾元真罡》,苦修一甲子,炉火纯青。”


    “他身后的那十三人,最年轻的也六十三岁,最老的——那个穿灰袍、始终没有开口的老者,据说是赵干天的师兄,姓周,名字早已无人知晓,九十三岁,同样是大宗师境,且精通阵法。”


    “还有那些没有现身的……禁地更深处,至少还有五位,辈分比赵干天还高,年龄超过一百二十岁,已经数十年不曾踏出禁地半步。”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跪伏在地的周延,嘴角噙着那抹温润的笑意:


    “你说,这样的阵容……”


    “秦寿一个人,能杀几个?”


    周延额头沁出冷汗。


    他不敢回答。


    因为答案太过骇人——在他看来,秦寿再强,面对如此多的老怪物联手,能自保已是奇迹,更遑论取胜。


    但年轻人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他重新踱回案几旁,轻轻拿起那盏幽蓝的孤灯,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所以,无论三日之后,结局如何……”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这大乾,都赢不了了。”


    周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君的意思是……”


    年轻人低头看着他,笑容温润如玉:


    “你还不明白吗?”


    “若是秦寿赢了——他当真能杀光赵干天等人,甚至能镇压禁地深处的那些老怪物……”


    他顿了顿:


    “那大乾的皇族供奉一脉,就废了。”


    “禁地深处的龙脉守护、历代先帝留下的后手、那些镇压国运的阵法……”


    他轻轻摇头:


    “都会因为失去足够强大的力量守护,而威力大减。”


    “届时,大乾对天下宗门、对周边诸国的威慑力,至少要跌三成。”


    “若是秦寿输了呢?”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幽蓝的灯火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妖异:


    “他死了,皇帝就输了。”


    “皇帝输了,皇权就动荡了。”


    “皇权动荡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幅巨大的堪舆图,图上的大乾疆域,随之轻轻震颤:


    “这偌大的江山,还能稳如泰山吗?”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望着那幅地图,目光深远。


    良久。


    “所以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无论谁赢谁输。”


    “这大乾,都将——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