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宁察觉到有人在外面,收剑下山查看情况。
青松迎客,树下站了个熟人。江之夏给她打招呼:“沈道友,你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个娇俏清丽的女修,看起来和观宁差不多大。
她是江之夏的师姐,名叫黄盈盈。
观宁:“两位是来找聂师兄的吧?他今日不在藏剑峰。”
江之夏摆摆手:“沈道友误会了,我们是来找你的。你上次救了我,师姐说应该专门来谢你。这不,我们还专门带了谢礼。”
观宁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懂礼貌,看来真是师姐教的好:“两位道友进来说话吧。”
见她有令牌权限,江之夏的脸上显而易见地表现出惊讶。
黄盈盈虽然没表现得那么明显,但也多看了一眼。
观宁没想到小小一个令牌,竟然让大家都如此介意。
聂雪深之前是有多喜欢闭门谢客,多么地不近人情啊……
黄盈盈和江之夏带来的谢礼是两瓶上好的丹药。一瓶是疗伤灵药,另一瓶则是辅助灵气运行的。
观宁一看就知道,这份礼物是真的花了心思的,都是她目前最用得上的东西。
她自然也拿出了好好待客的态度。
江之夏有点不好意思:“沈道友,你上次送的点心还有吗……我拿回去分给了同门,结果被大家抢完了。”
观宁十分大方:“不就是点心,管够!”
她来之前足足买了二十份,眼下遇到同好,豪气地塞给两人许多,权作见面礼。
江之夏笑得有点傻:“这怎么好意思……”
黄盈盈觉得这师弟真是没救了。同样是跟着去妖林秘境,怎么就一点不见长进?
几人坐着一起享用下午茶,吃着吃着就开始聊天。
黄盈盈率先打开话匣子:“沈道友这几日潜心修炼,想必还不知道南洲境内最近发生了一桩轶事?”
观宁:“什么?”
她还真不知道。她在这里根本没几个熟人,聂雪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亲近的师兄好像也很忙的样子。
所以要问南洲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分享八卦的人,往往最喜欢的就是观宁这种茫然又好奇的态度。
黄盈盈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和观宁兴致勃勃分享起来:“沈道友应该知道,崇华派掌教之女祝飞羽、和修仙世家洛氏少公子洛星舟定亲的消息吧?”
观宁点头:“这我知道。”
崇华派是南洲排得上号的大势力,洛氏传承数千年,底蕴同样非常深厚。两家结姻,可以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去年,两家结为秦晋之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境。就连她师父也收到了定亲宴的帖子,亲自走了一遭。
黄盈盈接着说:“不过这桩婚事是否能成,如今看来却是未知数咯!”
观宁:“不会吧?我听说祝仙子和洛公子感情很好,两派关系也非常和睦,怎么会破裂呢?”
江之夏插嘴:“感情再好,也架不住有第三者插足啊!”
这话算是踩中观宁的痛点了:“这话怎么说?”
她身边眼下就有一个疑似的模仿犯,正惦记她和师兄呢。
黄盈盈见观宁脸色都变了,只当她听得起劲,也就不卖关子了:“据说,西部妖域狼族的少主应宸也喜欢上了祝仙子。对方还扬言要与洛星舟一决生死,决定谁才是更配得上她的那个人呢。”
观宁:“这不太好吧。”
祝仙子本人都还没发表意见呢,这两位先快打起来了。
至于那个第三者嘛……轮的上你么大兄弟。
黄盈盈微微一笑:“沈道友,这你就不知道了。最关键的是,这祝仙子本人态度,竟然好似默许了一样。包括崇华派也是,至今也没有一个正面的说法。两男争风吃醋,打赢的有道侣,打输的脸丢光。”
观宁:还能这样?看来什么事情只要一牵扯到感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不过感慨归感慨,她默默吃瓜就好。
三个人就着这个话题聊得意犹未尽,不想又有一人来了。
江之夏和黄盈盈看到突然出现的聂雪深,都十分意外:“见过大师兄。”
观宁也很意外。
聂雪深昨天都那样说了,她都默认对方今天不会再来的。
聂雪深顶着几人的目光,神色淡然:“黄师妹、江师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黄盈盈解释:“我们是给沈道友送谢礼的,礼物已经送到,我们也就不在此打扰大师兄了。”
她们这位大师兄,平日对谁都是一副不假辞色、一视同仁的模样。可是这样冷淡的人,却仿佛对沈道友有些上心?又是同住、又是指导剑法的……
刚刚观宁可是说过,她有个正牌的师兄兼准道侣……
这个想法一出,很快被她自己否定:想什么呢!南洲境内哪有那么多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黄盈盈:“江师弟,我们走吧。”
江之夏:“哦!好的好的。”
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聂雪深一来,瞬间清场。
观宁有些尴尬:“聂师兄,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聂雪深:“办完了,所以来找你。”
但看她见到自己的模样,仿佛并不觉得惊喜。
观宁将桌面收拾干净,请他入座:“沈道友,昨天我还没好好招待你。要不你也……吃点?”
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开聊了。
聂雪深没有拒绝:“好。”
观宁重新摆了点心果子:“聂师兄,你尽管吃别客气。”
方才听着八卦,她已经吃了好几块糕点,现在并不饿。
所以这些点心都是为聂雪深一个人准备的。
许是刚刚的八卦,让观宁打开了话匣子,她主动开口:“聂师兄,你在师弟师妹面前一直是这样吗?”
聂雪深面容沉静:“哪样?”
观宁用手比划:“就是有点凶、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总是给人一种不太高兴的样子。”
聂雪深眉目怔忪。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我没有不高兴。何况高兴与否,于修道并无益处。”
观宁看他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可是怎么会不重要呢?她和师兄在一起,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纵然偶尔拌嘴,也很快就和好了。
观宁没有与他争辩观念对错,而是问道:“聂师兄,你取妖丹借用幻境修行,是为了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吧?”
聂雪深回答:“不错。”
这件事并非什么机密。他既然和陆悬书说过,观宁知道也并不奇怪。
观宁:“那你觉得有成效吗?”
这句话有点冒昧,但是她觉得有必要问上一问。总要知道聂雪深到底想做怎么,她才能决定对他什么态度。
此言一出,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怅惘而迷茫的神情:“好像……并没有。”
他说谎了。在幻境中,聂雪深的确曾经有过一次无我境界。
他平生最快的一剑,是为了抢走好友的妻子。
那一剑之后,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再次进入同样的剑意境界。
借用幻境寄情斩念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柳眉真人认为这并不适合他。
聂雪深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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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糕点放下:“沈师妹,你以后不必为我与陆兄的事为难。至情之道并不适合我,我会学着放下尘念。”
观宁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让对方动了绝情之念:“聂师兄,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聂雪深目光坚定:“这个念头并非一时而起。只是修道之人有舍才有得,我只不过选择了更想要的,舍了该舍的。”
观宁迟疑开口:“那、我祝聂师兄早日结成道果。”
聂雪深平静道谢。
双方把话说开,观宁算是彻底放下了。
聂雪深见她笑了,心中的疑惑反而更甚:她在高兴么?因为自己说不会再招惹任何人?
的确,她是陆兄的心上人。
而他的心,不该存在任何人。
聂雪深压下纷乱思绪:“沈师妹,道书予我。我今日继续为你讲解剑诀。”
说起正事,观宁忙不迭递过去:“给!这些是我还不太理解的,聂师兄慢慢看。”
这次的书签比昨日少了很多,约莫只有昨日的四分之一。
聂雪深双指一捻:“只有这些?”
观宁:“是呀,昨天你走之后,我把留音石听了三……不,五遍!很多问题我都自己想通了,不必再麻烦聂师兄。”
从前在晖霞派,周围没有什么能指导自己的人,观宁就逐渐养成了独立思考的习惯。
聂雪深认真翻了翻剩余问题。
观宁留给他的都是疑难关隘。有些剑理已经涉及到结丹期才能接触的招式,难怪她会不懂。
他心中升起淡淡满足:她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可是转念一想,这等资质,白白埋没这么多年却无人发现。
聂雪深再次感叹:为何观宁不是拜在渡月山门下?
若是两人一道参悟剑诀,互相切磋,他也会多一个好师妹、好对手。
大道苍茫,同行之人最为难得。若有她在,两个人的境界也能不断教学相长。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观宁感觉心里没底:“聂师兄,是不是这些问题我问得不对,理解错了?”
聂雪深:“师妹的理解没错,你很好。”
观宁不知道的是,这句评价从他口中说出,已经是极高的赞美了。
他耐心为观宁解答了剩余的问题。
照例用留音石记录下来,观宁心满意足:“多谢聂师兄!”这可比她一个人瞎琢磨快多了。
少女笑靥如花,眼眸干净得如同水洗过的月亮。
镜花水月,皎皎无尘。
是尘念,是杂念。是……不可长久停留之念。
聂雪深别过眼去:“明日开始,我与你对练。辰时三刻,来北峰剑室寻我。”
观宁:“没问题!”
她本来就和聂雪深没有深仇大恨。自从他说放下心结,她也只当两人是坦荡结交,心态不知比原来好了多少。
想到陆悬书还为她二人好好相处而担心过,观宁送别聂雪深之后,马上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出人意料的是,陆悬书并未回复。
整个晚上,观宁都在等师兄的回信。
陆悬书说,自己要去一趟罕有人至的秘境,可能会暂时失去联系。观宁担心不住,生怕对方出事。
师兄在妖林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又以身试险。万一……
白天剑术小成的喜悦,早就被担忧盖了过去。
观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他最后一条留言。
他说过让她不要多心,说他会回来。可是这次没有她陪着,也没有聂雪深协助,她甚至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
揣着沉甸甸的心情,观宁在第二天如约去了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