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观宁没有像前几日一样去剑室练习。
一方面是聂雪深已经出关,她心里经过昨天那遭心里还在别扭,暂时不想面对他。另一方面,她想早点见到师兄。
万一因为练剑错过了见师兄,反而让聂雪深趁虚而入怎么办?
陆悬书没让观宁等太久。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师妹给买的新衣服,就是为了让她见了自己会更开心。
玉带长衫、白衣胜雪,温润少年抱着七玄琴沿着山路而来,对观宁柔柔一笑:“宁宁,我来看你了。”
观宁早就想他了,直接扑进他怀里:“师兄!”
分别的思念以及昨日那场近乎于捉奸的场面,都让观宁心里特别不踏实。
她现在急需一份真实的触感,比如陆悬书的怀抱来重新确认师兄的心意。
陆悬书也感受到师妹的别样热情。往常她虽然也想自己,但却不会这么热切,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他赶紧顺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问还好。这话一出口,观宁感觉再也忍不住了:有,非常有!
你朋友是断袖,你朋友是觊觎你的断袖。
可这话要想说出口,观宁自己都觉得离谱。
若非昨天亲耳听到看到,还有聂雪深亲口承认,她也是不信的。
陆悬书吃惊不浅:明明前天晚上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怎么宁宁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他心疼极了。
陆悬书待要细问——
“陆兄,这里风大,我们去屋里说话吧。”是聂雪深的声音。
观宁这才意识到两人是一起来的。
陆悬书认同道:“是该进去说话,山上风大,把宁宁的脸都吹红了。”
三人一前两后进屋。陆悬书拉着观宁,坐在聂雪深的对面:
“聂兄,现在可否说说宁宁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看宁宁支支吾吾,一副很难开口的样子。
陆悬书越想越心惊,生怕她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委屈。
聂雪深迟疑着回答:“此事说来的确是我之过。我昨日闭关一时心境不稳,气机行走出了差错。沈师妹进来查看情况,惊着她了。”
他略去了各种细节,捡了能说的部分告诉陆悬书。
陆悬书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事情不像好友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如此而已?”
聂雪深垂眸饮茶:“陆兄可以问沈师妹。”
陆悬书转头:“宁宁,是也不是?”
观宁不想闹得太难看,而且聂雪深也以道心起誓了:“就是这样,我被吓到了……”
见她不愿多谈,陆悬书叹了一口气,并未逼问:“没事就好,聂兄修炼时也切勿急躁,以免再出波折。”
聂雪深轻轻颔首:“我晓得。”
告状的部分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话题显然不是三人场合。
聂雪深作为最清楚个中尴尬内情的人,留在这里显得毫无理由。
和陆兄多说几句话吗?那样只会让观宁更加疑了他的来意。
和观宁聊?且不说两人之间经过昨天的事,生分了不止多少。就是她自己,大概也是不愿多说的。
心中黯然,聂雪深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场了。
没了第三者在场,小情侣的对话私密亲近许多。
陆悬书见她气色不错,略微放下心来:“宁宁,你和聂兄吵过架?”
观宁:“没有吵架呢。”只是动手打了他一巴掌。
陆悬书知道自家师妹对好友颇有些看不过眼,这大概就是天生气场不合。
所以两人关系好容易缓和了些,一没了自己斡旋,就又起新的矛盾。
陆悬书见她眉宇间有着淡淡愁色,出言安慰:“聂兄他有时不大会说话,有些话并非他本意,还望宁宁多包容。”
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只有自己通情达理,懂得体贴人心。
该有的防备功夫,就算对方是自己好友,陆悬书也没有少做过半点。
观宁柳眉倒竖:“你还替那人说好话!”
竟是连一句“聂道友”都不愿挂在嘴边了。
陆悬书好声好气,细心开解她:“宁宁,你若实在不愿和聂兄习剑,就跟我离开罢。”
他知道观宁虽然有时候娇气,但在修炼方面,该刻苦的时候从无懈怠。
观宁果然如他料想那样,摇头说道:“我才不要半途而废!”
她要是就这样走了,岂非落荒而逃?聂雪深会怎么看待自己?
陆悬书见她态度坚决,也就绝口不提这件事了。
他看得出来,观宁是真的想要好好修炼。可是若是她和聂兄一直这样别扭着,到底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
陆悬书慢慢在心里盘算着,将这几天历练时遇到的趣事与惊险将给她听。
他的音色本就清婉动听,此时娓娓道来,观宁纵然有几多烦忧也都暂时忘却了。
他没有在藏剑峰待太久,只过半日就要走。
观宁依依不舍送他。
直到山下,陆悬书说:“就送到这里吧。藏剑峰有禁制,出了这里再想进来,就要劳烦聂兄解禁了。”
观宁把聂雪深先前给自己的青玉令牌拿出来:“没事呢,聂道友给了我通行的权利。”
陆悬书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聂雪深向来注重秩序感。像是清修之地,他很少邀请外人入内。
青玉令牌只有三块:一块在他自己手中,一块在柳眉真人那里,最后一块给了观宁。
原本观宁的令牌,聂雪深是打算给陆悬书的,好方便他随时来论道拜访。
可是陆悬书觉得别派之地,不好随意进出的,便婉拒了他的好意。
现在师妹也有了令牌……
陆悬书觉得,好友并非像宁宁想的那般不近人情。他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观宁。
观宁:“啊,这块令牌这么珍贵吗?”
她见聂雪深给的这么随意,还以为只是块普通的牌子。
陆悬书见缝插针,替好友说好话:“所以,宁宁别再生他的气了?”
观宁舍不得师兄夹在两人中间为难:“我早就不生气了!”
少年这才放心离去。
回到南峰,观宁看到聂雪深正在庭院里等他。
满地梨花紫衣深,少年清绝傲岸,负剑而立,好一似云间孤鹤。
观宁不知他为何还在这里:“聂道友,你还有事吗?”
他不是早就走了吗,去而复返,难道有什么要紧事。
聂雪深不答,反而问道:“沈师妹为何不唤我师兄了?”
观宁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只好重新称呼:“聂师兄。”
聂雪深走近,低头看她:“七日已到,我来考较师妹对于剑诀心法参悟得如何。”
他向来重诺,既然答应要教导观宁,就定然会一丝不苟地完成应尽义务。
观宁想起来了:聂雪深确实说过会来考察功课的。
只是昨日情况混乱,今日师兄来看自己,她才浑然忘了。
她这几日未曾有一日懈怠,所以也不怕他问:“聂师兄,请出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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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观宁认真模样,聂雪深也暂时抛开心头异样,全心全意做起了好师兄的角色。
聂雪深先问她基础心法、随后又问剑理。观宁从容不迫一一作答,没有丝毫迟疑。
一连问了几十个问题,观宁都答得条理分明。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好久。
聂雪深淡淡微笑:“看来沈师妹这些时日果然用心,答的不错。”
观宁差点欢呼起来。
她这七日起早贪黑,不是对着道书苦读,就是练习剑术。
眼下听见聂雪深一句肯定,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两人的关系在刚刚的问答中缓和了不少。
观宁见他心情仿佛不错,提出请求:“聂师兄,那我可不可以也问你几个问题?”
师兄曾经说过,聂雪深有些好为人师的癖好。
自己这样虚心求教,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聂雪深看着女孩子恳求的目光,不由得说道:“可以,你想问什么?”
观宁把两本道书翻出来。
她在相应页数加了纸条,既是书签又是批注,厚厚的有好几层。
观宁有些不好意思:“我想问的有点多……”
聂雪深给她准备的内容由浅到深,刚刚问的大多比较基础。至于更晦涩的篇章,就需要有人给她讲解了。
聂雪深不甚在意:“无妨,把书给我。”
她的批注写得整整齐齐,有些颇有独到之处。只是修道心决,各派有不同的秘传,观宁不理解也是正常。
聂雪深阅读速度很快。不到盏茶功夫,他已经把数十张批注都已看完。
见他要开口讲解,观宁不得不打断他:“聂师兄,你能不能等一下?我可以用留音石录下来吗?若是你觉得不妥就算了。”
修行界素有法不传六耳的规矩,观宁不确定他是否会介意。
毕竟如果录下来,她想拿去给谁听都可以。
“为何要录下来?”
观宁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怕一遍记不住……这样的话,我回去可以慢慢听。”
聂雪深目光变得柔和:“沈师妹想录就录,若是还有不解之处也可来问我。”
这么好说话?观宁受宠若惊。
等她打开留音石,聂雪深才正式讲解。
他并未全部都讲完,而是讲了大概三分之一:“贪多嚼不烂,这些你先慢慢理解。至于剩余的,明日继续。”
观宁心悦诚服:“多谢聂师兄!”
抛开别的不谈,聂雪深本人确实是个很直率坦诚的人,讲解疑难时也很有耐心。
就在这难得的轻松氛围里,聂雪深的通讯玉符响了起来。
他扫完玉符上的信息,看了她一眼:“沈师妹,我明天大概不能来教你了。”
师门有命,他不得不去。
只是刚刚与她立下约定,立刻就要食言,这让他感觉有些对不住观宁。
观宁很大度:“聂师兄是有急事吧?你尽管去忙,不用考虑我。”
别说是聂雪深,就连陆悬书不也常常有事在身?她早就习惯了。
聂雪深欲言又止:“我……”
他好看的薄唇轻轻抿了几下,却没说什么,告辞转身。
一直到了第二天,聂雪深果然没再出现。
观宁将留音石的内容反复听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意思,这才按照学习进度接着进行下去。
他的教导十分有针对性,观宁觉得自己出剑时气机运转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正在院中练剑,山下突然有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