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绯感动不已,请姜御长代她向太后谢恩。
“等过两日我身上爽利了,”燕绯说,“就去伺候娘娘。”
姜御长说不急,“公主养好身子最重要。”
这几日里,淮国公府果然抓到了两批刺客,另有一批药材,里头混了泻药。虽不是毒,寻常人吃了也无大事,可妘绯体虚,怕是能要命。
淮国公府大张旗鼓地抓贼。
两批刺客审过,一批是苏相派来的,一批是太仆姚力派来的。
苏相派来的刺客,妘绯叫洛方直接杀了,只说刺客自尽。太仆姚力派来的那批,妘绯放了,叫他们回去带话给他们的主子,“不要做自不量力的蠢事”。
宁希513年,三月初二,刘熔登门燕公主府。
并没有递拜帖,刘熔不约而至,叫预备出门堵柳阁的燕绯生生改变了行程。
“熔姐姐是稀客,”燕绯说笑着迎出,挽了刘熔手,亲亲热热地往内室里走,“许久没有见姐姐了,姐姐可好?”
“都好都好。”刘熔打趣说,“哎呦,我倒是想见妹妹,却是妹妹如日中天,你这公主府的门槛呀,一日比一日的高了。”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燕绯笑道,“我初来京城时,多亏了姐姐姐夫指路照应,姐姐的好我心里念着,你与我再这般客气,可是折煞我了。”
“说来惭愧,”刘熔羞惭地叹道,“去岁妹妹蒙冤落狱的时候,都怪我与家里那口子无能,心里干急,却使不上力救妹妹为难,实在是……唉,可没脸再见妹妹了!听说你受了重伤,叫我看看,可痊愈了?”
早就痊愈了,燕绯不喜欢身上留疤,松原送来了去疤生肌的药,肩上的疤痕也消退了大半,不多时日,印记也能褪了。
“能有姐姐念着就够了。”燕绯咯咯地笑道,“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瞧我,可见是没有错的。”
“说的正是。”刘熔也笑了一回,看燕绯,问,“妹妹穿戴的这样齐整,可是要出门?”
燕绯说:“倒也没什么事,只是见春光正好,预备带着琮儿去玩耍罢了,没有姐姐重要。”
二人说着转入内室,燕绯叫绿夏上茶,问刘熔道:“姐姐今日来,可有什么事情?”
“咱两个是老交情,我也不与你绕弯子。”坐下了,刘熔贴近燕绯说,“我有一桩大买卖要与妹妹你做,只是不知,公主敢不敢接?”
“哦?”说到赚钱的事情,燕绯眼睛冒光,当年京城里卖官鬻爵的二人组,刘熔能这般神秘地与她说“大买卖”,那必定是比卖官鬻爵大得多的买卖。燕绯洗耳恭听,道:“姐姐请讲。”
刘熔贴耳低声说了三个字——
“码内阁。”
哦吼。
燕绯差点笑出声,但她忍住了,饶有兴趣地问:“我不明白,姐姐说的细致些。”
刘熔没有察觉到燕绯神情的变化,道:“商贾乃末业,重本抑末乃我朝之根基。码内阁以商干政,是重罪。先前那沈少阁主有刘侯庇护,不能奈他如何,现下刘侯已倒,妹妹不想分一杯羹?”
燕绯若有所思。
想过一回,燕绯摇头,说:“不可。刘姐姐,你不知道,刘侯虽倒,那沈少阁主却攀上了陛下做靠山,上林苑刺杀案里码内阁护驾有功,想定码内阁的罪,陛下这一关不好过。”
“所以才要妹妹你相助。”刘熔进而劝道,“只要妹妹牵这个线,在太后娘娘面前进言说和,前朝自有苏家办事。到时候,妹妹既在太后娘娘跟前立了功,又得了实惠,岂不美哉?”
燕绯觉得,刘侯倒了,膨胀的不止是刘太后,还有苏相。
瞧瞧,又要刺杀妘绯,又要吞掉码内阁,这老狐狸的尾巴,可是藏不住了。
燕绯说:“我要想一想,姐姐先吃茶。”
“不急,”刘熔说,“这机会可难得,妹妹仔细想想。”
燕绯想的不是助不助苏相,而是在想要不要让他得逞。得逞了如何,不得逞又如何。
士农工商,轩济没有亲政,也没有了刘侯,码内阁一介商贾同时抗衡苏相与刘太后,的确不好办。除非去求助卫国公——但妘绯觉得,没有必要。
燕绯想过一圈,问刘熔:“此事是你在与我谈,还是苏相在谈?”
刘熔知道,燕绯心动了。
“不日家婆过寿,我给你下帖子。”刘熔也利索,说,“到时候大家都坐一起,都好说的。”
“姐姐还是先与我说明白吧。”燕绯掩口笑道,“苏相何等人物,我年轻见识少,若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冒犯了苏相,反倒是不美了。”
刘熔噗嗤一下笑了,燕绯能在刘太后跟前如鱼得水、能堂而皇之怼刘侯的人,哪里会怕了苏相?说白了,探个底罢了。
燕绯笑着偏头,也不怕刘熔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必不会亏待了妹妹。”刘熔说道,“码内阁富甲天下,届时分与妹妹两成,妹妹这辈子,就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燕绯却摇头,比了一个“五”。
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胃口吧刘熔吓到了,说:“妹妹,这我可做不得主了。”
“姐姐要体谅我,这可不是你与我做生意,是苏相在和太后娘娘做生意。五成,实在是不多的。”多不多没人比才听过沈圆盘账的燕绯心里有数,她睁着眼说瞎话,道,“太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便是把整个码内阁都奉到她老人家眼前,娘娘怕是也不会稀罕一眼。其中疏通关节、讨好娘娘,又岂是银子能打发的?”
刘熔说:“三成。”
燕绯道:“四成,再少可当真是对娘娘不敬了。”
“这得与伯父说了。”刘熔说,“只是让利还是小事,另有两件事,不知公主可能替苏相周旋?妹妹放心,若是能成,伯父必有重谢。”
燕绯饮了口茶,问:“姐姐说的,可是淮国公府的爵位?”
刘熔道:“刘侯已倒,这大丞相的职位,可是又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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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青石书院的秋试上,”燕绯思忖着,慢声说,“我记得苏泽大人推举的可是他的幼弟,也入了妘少主的眼。熔姐姐今日却又来替苏相说项……”燕绯俏皮眨眼,反问道,“姐夫他可知道。”
刘熔惊诧地看燕绯一眼,不想这燕公主心思这般细,一桩桩小事记得这样清楚,也难怪她能得刘太后宠信,果然谄媚奉承八面玲珑的表象下,有过人之处。
“自然是知道的,”念头不过转过一瞬,刘熔面上不显,说,“家翁也知道,所以……”
刘熔顿了一顿,燕绯明白了,换上愁容说:“姐姐这是难为我了。苏相要爵位,我可一试;要丞相之职,我也可向娘娘一言。只是既要爵位又要丞相,岂不是又要复现当年苏老丞相的煊赫?再有码内阁的财力……姐姐,恕妹妹直言,苏相的胃口太大了些。”
“请教妹妹,”刘熔笑言说,“该当如何?”
“不如这样,”燕绯提议道,“丞相之职与苏相,淮国公的爵位,我向娘娘举荐苏泽大人,可好?”
“哎呦呦,”刘熔扶额拍手道,“我家那个能算什么呀,妹妹说笑了。”
燕绯认真道,“哪里说笑了?苏泽大人年轻有为,是朝廷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才,承嗣淮国公府理所应当的,姐姐这是自谦了。”
“若是能成,”刘熔正色说,“妹妹于我可是有再造之恩了。”
“姐姐见外了不是?”燕绯笑眯眯地,说,“你我姐妹,日后,还要相互扶持照应才是。”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燕绯与刘熔,一向都是极好的生意伙伴。
刘熔说着天色尚早,不打扰妹妹赏春雅兴,就回去与苏相复命。
春晖明媚,春桃始开。燕绯想了一会儿码内阁的事情,时间就到了午后。抬头看了眼天色,觉得此时再出城,怕是也赶不上柳世子的局了。
暗道可惜,不过不去也无妨,燕绯叫绿夏把柳阁的行踪抄了给她。捕风捉影,不需要什么证据。
燕绯觉得择日不如撞日,问红秋:“去看看鲁修齐在不在宫里。”
码内阁总舵与下属宣德街上的几家产业最高处常挂彩旗,自有一套旗语。红秋爬上屋顶看了,下来对燕绯说:“在。”
燕绯于是道:“进宫。”
慈华宫里,燕绯到的时间刚好,刘太后午后小憩刚醒。
燕绯入京,没有乳母,也没有傅母,提起燕绯这一遭折磨人的月事,刘太后说她:“叫你贪凉喜冰,还不是都难受在自个儿身上?你身边那几个丫头都年轻,也不知个轻重。”又提起来要给燕绯指派傅母的事情。
燕绯不乐意,直言道,“娘娘,我不爱被人管着。”
刘太后给燕绯赐过好几个宫人,燕绯都收,只管她的老妈子她不要。
燕绯对这些太后娘娘赐来的人很是敬重,府里和别院的差事随她们挑。库房的捞头大,采买的油水足,京郊别院的清闲享福,池塘里一年鱼虾莲藕的进项也不少,各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