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州事毕,李沐带着一众工匠,由沈镇岳领着大批军队押送刚从原州收购来的粮食,浩浩荡荡一行人,赶来同州。
图纸敲定,趁着天气还未彻底转冷之时,驿站已经开工。
出乎长安意料的是,招工的告示刚贴出去不久,便有许多青壮年的劳力应征前来。
一番打问,都道是矿上煤灰太多,做久了喉咙不舒服,想来这边试试。
长安初来乍到,虽心里狐疑,可也不能无故将他们拒之门外,周遭百姓都眼巴巴地望着,她若只凭着感觉,要这个不要那个,便失了在民众心中的公信,以后若再招人恐怕难了。
她命人登记好这些人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曾在哪个矿上做工,又让画工将几个神色可疑的人一一照着模样画了像。
随后亲自登门拜访了高刺史,见了之后,她才知缘何同州钱万年一手遮天了,原来高原虽才年过五十,却已病痛缠身。
她如今顶着高家姓氏,高府对她倒是客气的很,听闻她来,高夫人亲自推着坐在轮椅之上的高原出来见客。
“咳咳咳!”
长安正要说话,便见高原手拿着帕子捂着口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看着那枯黄的面容,因着胸腔剧烈地震颤才泛上了一丝血色,空荡荡的袖管里伸出来的一截手臂青筋暴起,她心下无奈,只得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高夫人歉意道:“老爷前些日子还说,都护大人与度支使大人远道而来,理应好好招待一番,只是这身子,总也力不从心,如今还劳烦您亲自前来,实在不好意思。”
高夫人说话的间隙,高原也从剧咳中慢慢缓了过来,“老夫……,咳!失礼了……不知,咳!咳!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气若游丝,说话两字一歇,不住地喘着粗气。
“此番奉命前来在同州修建驿站、商道,按理沿途州府应鼎力协助,不过高大人身体有恙,养病为先,只是不知可有人代为接洽?”
长安见高原这身子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遂而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意思。
“若大人不嫌弃,咳!犬子高宣可代为……效劳。”说话间,高原已面目昏沉,放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安自是不好意思再多叨扰,忙道:“那便好,如此便有劳高夫人为我引见了。”
因着高昱,长安原本对高原子弟有着极好的印象,见了高宣,才明白何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只见这高宣衣着华丽,身体黝黑,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透着一股清澈,声音倒是爽朗大方,一上来便与长安称兄道弟,拍着胸脯道:“高兄有何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这同州我可是百事通!”
长安只随意问了句:“同州煤矿众多,只是不知哪些是官矿,哪些是私矿,大的矿主除了钱万年还有些谁?”
“小意思!我与高兄相见恨晚,高兄随我来,我们边饮边聊。”
说罢,还未及长安推拒,便一把拽起长安出了门。
凭长安武艺,一把撂倒他也不成问题,只是这毕竟不是匪寇,以后需要合作的地方还多着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况且他无甚心机,或许还能从他口中套一些话出来。
长安心下这么想着,手上不动声色地挣开他,道:“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啦!”
“好说好说!”
马车驶过几个街道,却在一个花红柳绿的楼前停了下来,长安抬眼望去,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醉云轩。
长安脸一黑,这不是花楼吗?
她是什么身份按理说高家不可能不知,如今这高宣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带她来这种地方。
她正欲回头,却又被一把扯住,这次不仅有高宣,一并还有几个衣着鲜艳清凉的妙龄女子,女子们容颜姣好,只是身上的脂粉味却刺鼻的很。
长安皱了皱眉头,心道: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花楼她也不是没来过。
不过她还是朝随行而来的赵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搬救兵。
赵起犹豫片刻,跟了进去,见里面莺莺燕燕,客人众多,再看高宣已经坐拥右抱,心中放下警惕,这才出了门。
高宣自称百事通,倒不全是假话,他确实懂得很多,不过都是些吃喝嫖赌之事,哪里的酒最好喝,哪里的姑娘最美,哪个酒楼又新出了什么菜,他倒是门清。
除此之外,旁的他是一概不知,一概不晓。
如此看来,她真实身份之事他可能确实不曾知晓。
想来这高宣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思及此,她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虽然话不投机半句多,可高宣却喝的很开心,长安也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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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半点的获取到了一些不算很有用的信息。
原来这高宣是高夫人的独子,嫡庶有别,纵使他再不成器,礼法上却享有着天然的继承权,高昱就是再优秀也难越了他去。
怪道高昱每次言及庶子之事总是神色黯淡,想来高原病重,高夫人年轻体壮,把持着一大家子,必然不会让高昱得半分好处。
只是,若靠眼前这个酒囊饭袋怕是不成,她还是得找高昱。
她佯装醉意,想要告辞,刚半撑在桌子上,便见青要一身玄衣而来。
她起身,顺势靠在了青要怀里,朝高宣道:“来,我为你们引见。”
青要配合地与那高宣问了声好,高宣起身想要拉着青要一起,却被青要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青要面上笑着,可她分明见青要那一把使了近七成的力道。
只见高宣铜铃般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嘴角抽搐着,看嘴型大概是想要骂人。
而青要却笑着先发制人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手劲大了,可还受得住?”
“受……咳,哪里的话,咱这身子骨硬朗得很。”
高宣变换着口型,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甚是滑稽。
“那就回见啦!”青要说罢,一把将长安打横抱起,穿过一众莺莺燕燕,向门外走去。
出了门,还能听见从二楼雅间窗口中传来的痛呼声。
“哎呀,疼死我了,快帮我揉揉!”
“啊——会不会轻点呀!”
长安心内好笑,抬眸朝青要道:“好了,快放我下来吧!”
青要这才发现她并没有醉,铁青的脸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一面将长安放到地上,一面叹气道:“你真是投错了胎,下辈子合该做个男人。”
长安借着微醺的醉意,食指勾起青要下巴,眉梢微挑,道:“那你下辈子做女人?”
青要眸色微沉,一片漆黑,放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长安发怵,怔怔道:“你干什么,这可是在外面。”
青要勾唇,“夫人知道就好!”
长安这才见四周往来均朝他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忙缩回了手指,规规矩矩地站在青要一侧,企图用青要庞大的身形为自己遮挡一二。
青要揶揄道:“这会子倒是知道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