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的力气不够,越往后,越使不上劲,咬着牙也要紧紧抓着:“你……太会挑地方了!”
她怕自己坚持不住,偏偏这个地方又没什么人来,有人路过的几率不亚于猪上树。
“柠柠…我会游泳。”辛星低头看了看,不算深,打算放手一搏。
“不一样,跳河里和跳游泳池不一样,会被冲走的。”
辛星:“试试嘛……”
姜柠不敢乱动,省着力气:“我试过,真不一样。”
又过了几分钟,辛星实在心疼:“那我往上爬?”
姜柠答应,辛星正动了动,她就被扯得踉跄一大步,差点连自己也翻下去。
听到有人跑过来,两人扭头,看清来的人是宋祈,他没说话,伸手去拉辛星。
辛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他也不肯收回去,两人就这样僵着。
姜柠几乎是喊出来:“你俩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死活!”
辛星这才把手给宋祈。
见人安全上来,姜柠才敢靠在一旁歇歇。
倒是宋祈,今天格外安静,总盯着地面看,姜柠看出两人之间气氛微妙,主动开口:“星星,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辛星拒绝的话被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压下,她点点头,“好。”
当两人转身时宋祈喊住辛星:“你要出国不是为了跳舞,是因为他们做了那样的事对吗?”
辛星没说话,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就像她不想面对那些难听的话语一样。
“你怎么可以跳河呢?你平时不是很狂吗?不是看谁不爽就骂谁,不是受一点委屈就要闹翻天?”宋祈走到她面前,推了她一把,“你说话啊!怎么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要把你逼死了!”
姜柠连忙拦在两人中间:“人和人是不一样,你觉得没什么,万一在别人心里可能很严重呢。”
宋祈依旧不折不挠:“你跟家里人发脾气的本事呢?你看不起我的本事呢?你现在这样……”他在气头上,明明在看见辛星的那一刻,他心也揪了起来,可他的笨蛋脑袋就是想不通,“你有事不为什么不说清楚?”
“我和谁说清楚!”辛星拉开姜柠,动作还算温柔,下一秒就将宋祈推得连连后退,每一下都使足了力气,“是和你爸说,还是和你妈说?”
她忍着眼泪,后面的话都颤抖起来:“还是和我早早离开的妈妈说?”
“我……”宋祈意识到自己太过激,想道歉,嘴一开一合,吐出来的话更让人生气,“我是怕你死了影响我。”
“我后悔了。”辛星攻击力一向够强,尤其面对宋祈,“我做错了,我不该一个人悄悄承受这些,我就该去你家,把那对不知羞耻的老夫少妻烦透,最后再一把火同归于尽我才舒坦!”
“谁让你杀人放火了!”宋祈被她这话扰乱思绪,心底的担忧还没散去就被一阵怒意覆盖,“你就只会窝里横!”
“窝里横?是你只会窝里横吧?我家都没了我去哪儿横!”辛星戳了戳他的脑袋,“吃点核桃吧!傻狗。”
说完她转身就走,姜柠连忙跟上,路过宋祈身边看了他一眼,好似瞧见他眼里有泪。她追上辛星,正要说这事,发现辛星也在哭。
姜柠没见过这种状况,她是家里被偏爱的那个,不可否认,作为年幼的一方获得喜爱是容易些。她和姜余就算吵翻天,也有血缘绑着,辛星和宋祈这样的,好像只能互掐到老。
“我小时候不讨厌他。”辛星在车里,轻轻靠在姜柠肩上,她身心疲惫,回想起和宋祈的初见,她说,“他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已经四岁了,他妈妈怀他的时候生活太惬意,所以他小时候胖胖的。”
“我爸说是朋友家的孩子,我觉得他可爱,他不像慕南川那么聪明,他总要闯祸,然后笑着,昂着头不服气,说自己没错。”
姜柠在一旁听着,她更讨厌不负责任的父母了。
辛星吸了口气,缓了缓:“爸妈后来会吵架,怕我知道,就掐着点吵,看我快回家了就装出感情很好的样子,我聪明,我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
“离婚其实没什么,这个圈子里十个就有九个离。”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就像她以为自己不会在谣言一样。
少女的内心总是倔强的,倔强不低头,倔强不信命。少女又是极有勇气的,以为自己能翻越无数高山。
八岁那年,她听着家里的争吵,不敢走近,在房子外转悠,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着。
宋祈那时候还是个单纯小男孩,的确是天使,头发软软的,笑起来也是,他说:“我见过你,你是这个家里的姐姐。”
宋祈要什么有什么,他想要什么自然就开口,于是他对辛星说:“你带我去喝奶茶。”
辛星想逗他:“奶茶有毒,小孩子喝了会死。”
宋祈要喝,要得直跺脚,喊着:“死也要喝!”
辛星跳舞,奶茶这种东西她没碰过,宋祈几乎要把所有小料加进去。
她从包里拿现金付款,问宋祈:“要喝粥为什么来奶茶店。”
宋祈:“喝奶茶当然到奶茶店啊!”
小料放不下,只好分成一大一小两杯,辛星第一次拥有了一杯奶茶,两人坐着。宋祈像水牛转世,抱着杯子猛吸,珍珠卡吸管里又着急,最后还是店员帮他打开给了勺子。
辛星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又看向最高处写着“许愿树”,莫名笑了笑,觉得很傻,一面墙怎么能许愿呢?
宋祈看过去,眼前一亮:“我要去许愿。”
辛星觉得他缺心眼,随便他怎么闹,宋祈的字写的丑,写了好几张都不满意,喊辛星帮忙。
辛星不想,也不顾及面前男孩的心情:“自己写的丑还有理了,那别许愿了,等字好看了再说。”
“不要!”宋祈躺在地上,“你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辛星才不在意这些,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不了自己扭头就走,让他一个人丢脸。宋祈发现这招对她没用,一改常态,在她旁边跪下:“姐姐我求你了。”
她哪里见过这种招式,着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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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他:“我写我写!”
宋祈“腾”一下站起来,拿着笔和纸跑回来:“你帮我写,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
辛星写着问道:“你爸爸总出差嘛?”
宋祈:“对呀,所以是我们去找他多一点。”
他又说:“你也写一个,然后我等下让老板贴到最高处,我妈妈说了,越高就越容易被神仙看见!”
辛星见他满眼期盼,鬼使神差写下自己的愿望:“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
宋祈凑过来看:“那你是因为他们吵架难过吗?”
辛星:“你怎么知道我难过?”
宋祈:“虽然你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你周围的空气都苦苦的。”
宋祈说这话时,恐怕是他十几年中最聪明的时刻,又或许只是猜测,辛星不知道,但她那一刻,明确感受到有什么在心里化开,暖暖的。
她看着宋祈去求店长,看着愿望被贴在最高处,脑袋里冒出奇怪的想法:“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弟弟,生活可能会更有趣。”
很巧,哪一年两个孩子的愿望都实现了,辛星爸妈彻底分开,连面都不见,更别说吵架。而宋祈的妈妈带着他,和他爸爸生活在一起。
辛星的感情开始变味,她讨厌破碎的家,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连带着讨厌宋祈,即便他什么都没做,可看着他的笑脸,辛星就想撕碎。
她也的确这样做了,一旦发现宋祈是一个人,她冲上去就打,荒唐认为,没了宋祈,她就能幸福。
宋祈不明白,为什么越喊她姐姐,她下手越狠,他天真的让人生气,只会哭着告状,然后得出结论:姐姐是疯了,我不能和她计较。
于是下一次就被打的更疼。
这种冲突性的关系,结束在辛星的十三岁,宋祈妈妈最后一次上门,离开之后辛星妈妈就进了医院。
辛星在医院里陪着,直到病房里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线。
恨意在眼泪了翻涌,她不开心,一口气跑回宋家,进门就把宋祈按在地上打。宋祈个子长高了不少,力气也变大,可以挡下她的拳头。
少年抬头,手掌没挡住她的眼泪,她说:“我没有妈妈了。”
辛星是被老宋扔出去的,宋祈想跟着,被自己爸妈像宝贝一样疼,来回查看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他扭头看向窗外,辛星也盯着这温馨画面,宋祈想让她进来,打自己也没关系。
辛星走了,对宋祈的示好恶语相向,张口闭口就说他妈妈是小三。
两人越吵越僵,宋祈出国以后,就没再见过。
辛星读的书越多,就越觉得人的感情复杂,归根到底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导致了一群人的痛苦,她更应该打的是老宋。
“我应该讨厌他的。”辛星轻握紧姜柠的手,“但他好像…没做什坏坏事。”
“想讨厌就讨厌。”姜柠帮亲不帮理,“把他和他爸妈分开看也可以,不分开也可以,反正咱们不能吃亏。”
姜柠:“你看他挨骂了还来,挨打了还来,没准他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