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
房间并不大,也就几平米,被一扇透明的巨大玻璃窗隔开。
玻璃窗旁一扇带有电子锁的小门彰显着此处的用途——实验室。
玻璃并不是很干净,数道脏污经过时间的掩盖,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褐色的痕迹并未挡住人的视线。
丁灵透过脏污往里面看。里间放着一个实验操纵台和早已断裂、疑似捆绑绳的碎片。
大理石的地面能明显看出污渍,看得出是打扫过的,只不过一层又一层的血往上堆叠,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外间的桌子上则随意摆放着几台看起来很专业的仪器,有些陈旧了,倒像是已经被淘汰了的设备。
没有人,却比有人更令人心惊。
丁灵仍旧是站着,后背却一阵又一阵地发凉。合上门,里面的情景却还印刻在脑海中,她甚至能想象出实验员站在外间冷漠地看着实验对象的眼神。
所有没有上锁的门内,都是这样的场景吗?
因为废弃了,所以可以不用再上锁……
丁灵循着之前的路径往下走,连着又开了几扇没有上锁的门,几乎是一模一样。
因为早有准备,她的脸色并未改变,神情淡然地看着这些房间。心中却起了波澜,那股要闹翻此地的力量,也正在悄悄积蓄。
丁灵机械地一路开门、进门,避开守卫。因为地下堡垒没有专门负责巡查的人员,也没有监控,这一路也没让人逮着。
只是眼前的这扇门有些奇怪,有门锁,门却明晃晃地开着。
陷阱?还是守卫的疏忽?
就算是陷阱也是机会,穿了一身守卫的衣服,丁灵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丁灵迅速扫视了一遍这个房间,居然有人。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旁有个小柜子,柜子上还放着一瓶插花。
靠里边的墙上还有一扇门,大概是卫生间。
被丁灵进门的动作吵醒,床上睡着的人也转过身,对上了丁灵的视线。
看到守卫进门,床上的女人慢慢地坐起身,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朦胧:“出,出什么事了吗?”
手臂都露在外面,因为久不见光而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
没有针孔,甚至连瑕疵也没有。
不是实验对象,难道是研究员?
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也把表情都藏匿于底下,丁灵压低声音回复她:“我看门开着,怕出事,进来看看。”
那人有些惊讶:“门开着吗?我睡熟了,没注意到。”
随即对着丁灵笑了笑,两个酒窝衬得人更加可爱:“谢谢您,我没事,劳烦您帮我把门给关上。”
没太多信息,姑娘虽然看着亲和力十足又很温柔,但谁知道是不是心狠手辣的研究员。既然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探,不要暴露身份才是第一位的。
丁灵只是点点头,就往外走去。
转身的瞬间,那萌妹子的眼神瞬间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她看着丁灵的背影,隐隐的肌肉藏在衣服下,明明是强壮的身材,却因为不到180的个头却显得气势不足。
“等等。”她语气愉悦地叫住丁灵,笑得开心。
丁灵缓缓转身,藤蔓却已凝聚在手心……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不用害怕。”她从床上轻快地跳了下来,径直越过丁灵,关上了门。
丁灵微怔,心中疑虑更深。
但她似乎确实没有设防,转身关门时,把整个后背都放心地对着她。
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地下堡垒的人。
隔绝了外面的危险,萌妹子这才转过身来继续说:“我叫陈千结,是个A级治愈师。”
说着,朝丁灵伸出手,是友好的表示,也是交换信息的信号。
陈千结,很熟悉的名字,似乎之前是R市的一个治愈师,因为拒绝了基地的招揽,并且以很低的价格为别人提供治疗而出名。
A级的实力,却只收B级的报酬,在当时有个很有名的称号,叫作“平民的福音”。
却也因此被很多人仇视,更是基地的眼中钉。
很早之前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是被拐到这里来做事。
“平民的福音?”
“你也是R市基地的?”陈千结有些惊讶,言语之间还有些小雀跃。
不想多解释,丁灵点点头:“对,我叫林叶。”
放下陈千结的手,丁灵的脸有些热热的,幸好还有面罩做遮挡。
一时情急,怎么偏偏想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再故意压低嗓子,陈千结也听出了她的真实性别:“果真是个女孩儿。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从丁灵踏进这个房间开始,陈千结就一直掌握着谈话的主动权,牵着丁灵的鼻子走。
丁灵并不回答她的提问,而是反问道:“还没问你,你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
见到丁灵打断了自己的问题,陈千结也没显出不高兴,乖巧地坐在床上,放松地晃着自己的腿:“你是B级植物系异能吧,你的精神力外泄了。”
说完,她还指了指丁灵纯手工制造出的肌肉:“到了A级,就能感受到异能的存在。从你一进门,这些植物就把你给暴露啦。”
原来如此,没想到A级异能者居然还有这个能力,也从来没见林淼那个自大狂说过。
见丁灵没什么反应,陈千结歪了歪头,笑着继续说:“这座地下城研究的就是植物系异能者,所有守卫都是攻击系异能的,既然你是植物系的异能者,自然就是被抓进来的。不过你要小心噢,地下城的守卫都是两人一小队,如果一个人出现的话,很容易被人查出身份的。”
丁灵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在地下,难怪也不安排守卫在各处巡逻。
既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管道口,守好进入地下的通道自然没人进得来、没人逃得出。
而后就是一阵后怕,幸好即使有这件皇帝的外套,丁灵还是谨慎地不与其他守卫碰面,不然早就被质疑,揭穿了她的真实身份了。
没想到偷衣服探查周围也行不通。
陈千结给她解释了这么多,丁灵又本身就对她的事迹有所耳闻,有些好感,自然信了大半。
只是“平民的福音”为什么在这个吃人的牢笼里助纣为虐,真的是被抓来的吗。
“那你……”话音刚落下,门口就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陈千结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情,和刚才丁灵进门时的情状完全不同。
怎么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你,你藏到……”
环视四周,也没想出有哪里能藏人。卫生间倒是个独立的环境,但总共也就芝麻大点地方,只要推门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丁灵也变了神色,房间不如牢笼,两米高的天花板无需抬头便一览无余。
她眼神犀利地扫视一圈房间,喉咙却有些干涩,神经紧绷,拿这个小地方没办法。
密码已经输入完毕,门把手被轻轻按下,门外的人笑着走了进来。
“陆队长,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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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千结压不下面上的焦虑,强行镇定着情绪,和来人打着招呼。语速有些偏快,不对劲得有些明显。
被称作陆队长的人也是发现了她的反常,看了看飞在她身边的小花仙,眼神沉了沉,笑容也冷了大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刚从外面回来,想借你的地方洗个手。”
是了,守卫兵全部住在西区,陈千结因为工作原因住在东区,和实验室很近。他大概就是不想来回奔波,急着去实验室看进度,才进了陈千结的房间。
只是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陆队长一边摘下手上的作战手套,一边慢条斯理地朝着里间的卫生间走去,还时刻观察着陈千结的表情。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一向很沉不住气,精神体也是,一直闲不住地飞来飞去,此地无银三百两。
卫生间的门果然关着,他猛地一开门。陈千结的眼神动了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不安。
没人。卫生间很小,只能站得下一个人,不用刻意寻找就能看全,只有脏衣篓里扔着几件衣服。
水声哗哗,陈千结的心也怦怦跳个不停,紧张的情绪实在按捺不住。
水龙头被关上,陆队长随意甩了甩水,带着审视的姿态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衣,没有说话,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陈千结紧张地找了话题:“陆队长这是从哪里回来?”
“抓了几个新人。”他带着无所谓的态度,轻浮地回应着。
玩弄女孩感情的人,陈千结一向很不喜欢他,听了这话焦急的心情都消了大半,话语间也半是玩笑半是嘲讽:“陆队长倒是物尽其用,没辜负自己的好样貌。”
为了掩人耳目,地下城抓人都会引诱目标主动离开家,但大多是好的工作、赚钱的营生之类的,只有这个男人,喜欢用感情来诱骗少女。
男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不悦,微笑着接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好话:“承蒙夸奖。”
眼神却仍旧在房间里扫视。柜子太小,桌子一览无余,只有床……
被子看似杂乱地堆着,从床上垂下来,遮挡住了床底的空间。陈千结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坐在床边,身子却把被子给压住了。
呵,欲盖弥彰。
陆队长一步步接近着陈千结,嘴上还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听说最近千结小姐的活多了不少嘛。”
被叫作千结小姐的人心里并不好受,面对着来人的步步紧逼,她是退也没地儿退,十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笑容也几乎凝固。
几乎是在胡言乱语:“啊,嗯,是,最近,是……”
陈千结被大力拉开,被子也被掀翻。
地面空空如也,只有床单上的一滩红,无言诉说着陈千结的紧张究竟从何而来。
她难掩面上的羞怯,赶紧将血迹捂住:“陆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有些意外,男人的心却被安下。他似乎没有感受到揭穿少女秘密是一件冒犯的事情,退后一步,眼神有些闪烁:“误会一场。”
陈千结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出来,重新坐回床上,呼吸却仍旧急促。
不在床下?她都有些迷茫了。只能低着头,掩盖自己不知所措的表情。
小花仙也不再乱跑,乖乖坐在她的肩头。
见陈千结不愿理会自己,他耸耸肩,自顾自说着:“那下次再见吧,千结小姐。”
似乎是有事要做,陆队长行色匆匆地离开了陈千结的房间。
门很有绅士风度地被轻轻关上,陈千结也试探着小声喊:“林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