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作为等级强大的S级异能者,他出身的海市虽然是个小基地,却不受联盟管辖,这种暗度陈仓的事情见得不少:“应该是个斗兽场,和黑市连在一块,都是些灰色产业。”
“斗兽场?是干什么的?”陈千结第一次听说,也按下心中的焦急,开口问道。
丁灵也没听说过,耳朵微侧,听青梧继续说。
“斗兽场,斗兽,也斗人。兽和兽斗,人和人斗,人兽相争,形式不同的斗兽场都有,就是不知道东部基地做到哪一步了。”
人兽相争,听起来最残忍,但也是最受人追捧的。
末世的环境并不安全,人们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也更激发了人们心中的嗜杀性。
陈千结诧异,她的性子最为善良,听闻这种暴戾之事,心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为什么!”
青梧苦涩地笑笑,生于海市这种黑白之间的边缘城市,又是没用的辅助系异能,他见得事情比几人都多:“基地的小队每日都在外和异化生物搏命,紧绷的弦总要在什么地方发泄出来。烧杀抢掠有联盟看着,没人敢挑战联盟的底线,既然如此,就只能通过一些其他的渠道释放出来。”
罗焰细细思考着青梧的话,觉得颇有道理地点点头:“所以斗兽场,就是基地给大家安排的发泄情绪的地方。”
丁灵也默默听着,心中虽然知晓斗兽场的合理性,却难免有些唇亡齿寒的寒凉之感。
进入黑市没有门槛,跟着熙攘的人群,轻而易举地就能进入黑市内部。
建筑从外部看并不庞大,难怪之前并未引起丁灵的注意。
黑市的入口狭小,陈千结刚一进门就被后面涌进来的人群不住地往前推,身不由己地看着狭窄道路一边的一个个小铺面从自己的眼前转瞬而过。
手腕猛地被身边人抓住,高大的身影为她拢出了一片小小阴影,撑起的手臂承受着人们的碰撞,却不让这些拥挤靠近怀中的女孩。
陈千结扶住横在身前的手臂,因为用力紧绷的肌肉此时触感明显。
没想到青梧虽然在地下城关了那么久,却能有如此结实的肌肉。想来是这些天路上的休息,让他恢复了大半,不复往日的瘦削。
陈千结的心中有几分欣慰,第一次见他时被那些毫无人道的研究员们搞成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如今也能和自己一起站在太阳底下,真是不容易。
同样,丁灵也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挤来挤去,眼前只剩下人挤人的后脑勺,失去了其他人的身影。
只不过她没那么好运,没有人能够帮她一把,只得跌跌撞撞地左右向前。
看来力量也得好好训练一下。她心里这么想。
好不容易扶住栏杆,却引起了身后人的不满。
“喂,别在这里站着,挡路了。”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重重地推了丁灵一把。
身体因为报复般的推搡撞上了身前的栏杆,不过她没管别人恶劣的语气和行为,而是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与墙边席地而坐的小摊小贩不同,中空的设计让栏杆外的景致一览无余,竟是能直接往外望到底,打通整个黑市。
越过栏杆往对面看,繁杂的设计就映入眼帘。一圈圈的楼层重叠着向上,靠着墙壁的是一个个摊位,隔着廊道里的人群,才能依稀看到那些蒙了面的小贩。
一层接着一层,虽只有四五层,却因为有些低矮的设计,让丁灵的眼前满是人影幢幢。
如今看得真切了,摊贩的叫卖声就变得尤其清晰,什么“吃了就能马上治好外伤的药丸”,什么“能够屏蔽异化生物的喷雾”跃入耳中。
光是听名字就很不靠谱,十件东西里就有九件是假的,还有一件、或许是鸡肋,或许是珍宝。
但这就是黑市的魅力,只要有胆识、有眼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若只是个蠢货,就只能拿着买来的废品满基地找不存在的卖家,顾自抱头痛哭去。
不止于此,黑市真正的精巧还在地下,外表看来平平无奇的建筑,实则内藏玄机。
这栋建筑从外表看来只有低矮的四五层,地下却极为宽敞。
丁灵往下看,整个地底镶嵌了一个擂台,占地面积极广,从楼上向下看甚至看不到边。
这大概就是青梧说的斗兽场了。
此时估计时间尚早,人们的注意力还放在黑市的买卖上,只有一部分人想要占个好位子,早早候在栏杆前等着好戏开场。
丁灵没有忘记一行人来黑市的目的,不急于堵在门口。她随着人流重新挤回墙壁一侧,一边不稳地慢慢向前移动,一边快速浏览着摊位上形形色色的物品。
修理厂的工作总还是有些好处,即使只是匆匆一瞥,丁灵眼中也不会错失一件和机油相关的东西。
*
“噔—噔—噔—”
地底传来的钟声回响了三声,震得人耳朵疼,引得黑市里的人都往下看斗兽场里的动静。
夜晚的节目似乎开始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一手拎着鞭子,一手拉着绳子从外沿向内走近。
绳子的另一端则拴着今晚的开胃小菜们,因为铁链的束缚只能屈辱地被男人摆布,展露在众人眼前。
胆小的人已经瑟瑟发抖,几乎站不稳脚。
刚刚还在小摊中游览的丁灵,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去,用手扒住栏杆,借力拉着自己突出重围,努力辨认着台下的景象。
人们都在为斗兽活动的开始而激动,整栋楼里满是一浪又一浪的喜悦。
漫天的欢呼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叫。
大概是陈千结的。
丁灵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青筋凸出得明显,面上的疑惑之意更浓。
这怎么可能,花爻只是个普通人,让她来斗兽只有死路一条。
但眼前的人做不了假。在这一群被束缚着的人中,不同于别人的紧张、胆怯、愤恨,花爻哪怕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也能看出她满脸的淡定,表情依旧平静而又冷酷,甚至看不出对那蒙面男子的痛恨。
可这安抚不了陈千结动荡的内心。
丁灵一路探寻着上了好几层楼,离地面有些距离,看不清花爻的表情,却能看清楚她有几分抵抗的动作。哪怕被铁链锁住双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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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愿让自己随着蒙面男的动作走动。
“啧。”蒙面男也感受到了不顺从的力量,究竟是谁一直在自己身后反抗。
他挥了挥手中的鞭子,砸到地面上发出瑟瑟风声和敲击金属的轻亮金鸣:“我看谁敢再乱动。”
鞭子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威胁意味浓重。
这不对吧,不管是人兽相争还是让人互相争斗,斗兽场都不该让这些看起来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上场吧。
之前陈千结说的难道不是看上了她们的相貌,才会被人出手掠夺吗,相貌姣好和斗兽场的争斗——这两者之间一点关联都没有吧。
“滋——”话筒因为接触不良而产生的噪声刺痛了丁灵的耳朵,她的大脑放空了一秒,随即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大屏幕所吸引。
每层楼的栏杆前都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发出柔和的白色亮光,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够清晰地看到斗兽场里影像的投射。
如今屏幕被分为数块,将斗兽场内每个人的脸都映在屏幕上,楚楚可怜、眸中含泪的女孩儿们的表情都一览无余。
花爻似乎发现了摄像头的存在,冷冷地盯着,眼中没有桀骜和反抗,只是虚焦着,没将自己的情绪显露分毫。
“各位朋友们,欢迎来观看马戏团的表演。今天有一批新的‘演员’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不知道有没有朋友感兴趣呐!”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欢呼,有许多人大喊着“来!来!来!”,热情几乎要将栏杆掀翻。
丁灵看着人们情绪激动,积极呼应着主持人的话语,心中一阵思考。这样看来花爻被拐的事情只是意外,与实验无关。
丁灵还想再思考,只是眼前的情况更为紧急,她还是暂且搁置,先把注意力放到斗兽场上。
屏幕上清晰可见的人往下看只是一个小小的人影,只能勉强凭借花爻一身黑的造型分辨出她的所在。
现如今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人给救出来吧。
“这个头发披着的小姑娘真不错。”说话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掩饰着自己下流的想法。
“诶。”旁边的人调笑着反驳,“这些都太普通了,这个黑衣服的女孩才最有意思,别看她现在没什么表情,等一会儿异化动物都上了,就要大喊大叫,哭着求我们救救她了。”
被反驳的人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欣然点头:“还是你会玩,看着冷酷的小美女屈服,这才算有意思呢。”
他看着屏幕,哈哈大笑,转而去查看其他人,但却暗暗关注着这个黑发的冷酷女孩。
丁灵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看上去并未放在心上,默默接收着和斗兽场相关的信息,听着主持人接下去说的话。
“各位观众,今天大家的热情都非常足啊!那当然,我们的表演也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我看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必对表演的流程也已经非常熟悉了,那我们闲话不多说,赶紧请出我们的重磅嘉宾!”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斗兽场也没有继续卖关子,随着人浪就将“嘉宾们”都放了出来。
嘶吼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