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的人早就匆匆散去,只剩下刚刚打破透明玻璃的丁灵,和躺在中央实验体身边的关研究员。


    几道藤蔓无序地穿插在关研究员的身体中,被穿透的血肉汩汩地冒着血,蔓延在白大褂和藤蔓上,颇有些血腥暴力的意味。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那箱满满登登的晶核,竟是一枚都不剩了。


    刚刚还在透明房间里奄奄一息的少女,如今身上的气息,竟是连陆队长一个S级都看不透了。


    实验室里的研究有这一项吗?


    池渊看到从实验室里走出的人,会心地笑了笑。


    现在腹背受敌的人变成陆队长了。身前的男人虽然受了伤,但各种手段仍旧层出不穷,眼前走出的这个少女更是力量莫测。


    没等他开口说话,少女手中的藤蔓就是一阵暴动,他只能被动地升起冰墙去抵抗。


    尖锐的藤蔓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穿透了冰墙,在陆队长的眼前分叉、增长。


    一刹那满眼都是藤蔓,一边前进一边变得粗壮起来,争先恐后地扑到陆队长的身上,骤然将还有些发愣的人整个包裹住。


    冰的气息倏忽散开,正在收缩的藤蔓僵硬地停了动作,被冰雪的气息冻结在原地,随后尽数破碎。


    柔软的藤蔓此刻就像碎裂的冰碴一般,掉落在地上还听得见叮叮当当的响声——S级异能者的实力果然还是不容小觑。


    晶核能量的过量摄入,让本该到来的疼痛都显得有些无足轻重。藤蔓的大量破碎不过是在丁灵的脑中留下了一记钝痛,并未阻挡她接踵而至的持续攻击。


    此时罗焰寻来的援兵也终于到了,声势浩大,从入口的地方吵闹地寻着二人的踪迹。


    陆队长手上的光脑极其微弱地闪了两下,他瞥了一眼,当机立断,恶狠狠地对着丁灵和池渊的方向说了一句:“走。”


    其他的守卫兵看见地下城被攻破,早就想退,此时接到指令,更是忙不迭地撤退。人挤着人都想快点离开,毕竟铺天盖地的藤蔓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守卫兵本是整齐的队列倒也露出了些慌不择路的感觉。


    丁灵的神志其实并不清楚,脑中的饱胀感让她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将多余的能量外泄。


    先前攻击关研究员和陆队长都是下意识的行动,如今敌人散去,铺满空中的藤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池渊早就力竭,还能站立着完全是靠心中的一口气。


    他虽然不知道丁灵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了她的迷茫与无措。


    满是鲜血的手掌挣扎着抬起,一道细细的水柱以水流最原始的形态朝着丁灵靠近。


    水流飞得并不平稳,在空中微微颤抖。


    见效了,即使是神志模糊的丁灵也对水源有着莫大的渴望,这股水流就像驴子前挂着的胡萝卜,引诱着丁灵一步步朝着池渊走来。


    只是池渊撑不住了,眼睛不自觉地想要闭上。


    他皱着眉头抵抗昏迷的意识,还是没能成功。眼睛一闭,就直直地朝着丁灵倒下。


    倒下前,他散出了自己的水系异能的气息,沉沉地笼罩着眼前的人。


    丁灵下意识地接住了倒在自己身上的人。他身上的味道不算好闻,混着自己的、别人的血的味道,只是水带着清冽的气息,让她难以阻挡。


    岂止是难以阻挡,丁灵将人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打湿了的刘海贴在她的肩膀上,湿漉漉地晕湿了肩上的衣服。男人练得发达的手臂肌肉此时全都放松下来,沉沉地压在丁灵的臂弯里,胸口伏在丁灵的腹间,整个人几乎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过剩的能量可算有了发泄的出口,两人因为拥抱而大面积接触的肌肤,此时都因能量的交递发烫起来。


    池渊力竭的身体逐渐被这纯净的能量所填满,丁灵因为能量过溢的头脑也逐渐清醒过来。


    好沉。


    被紧紧箍住的腰身让丁灵有些喘不过气来,胸口也被池渊的脸紧紧贴住。


    靠得有些过于近了,男人的脸几乎就在咫尺之间,稍不留神嘴唇就会碰到他的额头。


    丁灵甚至能看到他在昏迷中微颤的睫毛、从脸颊划过的汗水,嗅得到扑鼻血水的气味。


    鬼斧刀削般的五官从未如此清晰地被人近距离观察过,因为过度战斗而被汗水打湿的脸庞在浸润下变得更加诱人,被渡入了能量的身体不再显得苍白,嘴唇恢复了血色,边缘微微糊开,看上去很诱人。


    罗焰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惯是嚣张的男人此刻正静静躺在少女的怀中,而少女则怔怔地盯着怀中男人的面容——他有些不忍打扰。


    但此地危险,他又不得不出声:“呃,老大,要不我们先撤离?回去再看男人?”


    丁灵被来人从欣赏美色的状态中叫醒,并没有露出羞怯的神色,而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叫罗焰出手帮忙:“他太沉,我动不了了。”


    诶?只是因为动不了吗?


    罗焰是个单纯的人,没多想,被丁灵的话给带着跑,赶紧上来把池渊从丁灵的怀中拉起来。


    确实还挺沉的,池渊本身就高,又因为常年在战场上,练就了一身的肌肉。罗焰此时去拉了,这才惊呼着重,对丁灵刚才所说更是深信不疑。


    终于将两人分开,二人齐心协力把池渊靠倒在墙上。


    罗焰忧心丁灵的状态,他早就发现丁灵的神情不对,即使是在强压下也能看出不适感:“老大,你先出去吧,大佬这里有我看着,一会儿我就叫个C城基地的人跟我一起把人搬走。”


    丁灵摇摇头:“我还得找个人。”


    李蕊心把她带出地牢,她也应当遵守承诺,早早把李蕊心带出地下城才好。


    罗焰不解,奇怪地问道:“哪个人,C城基地的人跟我说了,一会儿他们会派兵把地下城里的人都给带走。”


    “就是我自投罗网的那天,跟我一块儿进来的那个女孩儿。”


    那个女孩?罗焰回忆着:“就是那个梳着两个麻花辫的人吗?”


    丁灵眼中闪烁着一丝喜悦:“对,她在哪儿?”


    罗焰有些支支吾吾,不愿开口,纠结几番想了想说辞:“那姑娘死了。”


    “死了?”


    “对,死了。我们来的路上经过了一个小实验室,人早就断气了。”


    “不可能。”丁灵皱皱眉,质疑道,“她被带去治疗了。”


    罗焰挠挠头:“老大,这地方真有治疗室吗?我们一路过来,全是实验室……”


    对啊,地下堡垒里只有陈千结一个治疗师。


    陈千结还好端端待在房间里,李蕊心就不可能得到治疗。


    丁灵的面色有些沉重,眼睛直直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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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地,手掌握成拳,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是她害了李蕊心,地下城的地牢按时间顺序排,按说这几日都轮不到李蕊心被拉去做实验,是自己的馊主意害了她。


    没想到那些该死的研究员不想着治愈异能者,而是物尽其用,早早地……送了她的命。


    沉默,还是沉默。


    罗焰试图打断这沉默:“那你能走了吗,老大。”


    “我还得去一个地方。”治疗师,她的小队也需要一个治疗师。


    “这……”罗焰有些为难,他不想冒险,只想等着人一起带池渊出去。


    地上的池渊慢悠悠地开口,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受了伤才说得慢,一字一顿:“我跟你去。”


    其实他早就醒了,在罗焰确认丁灵口中的女孩身份时,他就一直默默听着。此时见丁灵还有事要做,终于睁开了眼睛,甘当保安。


    勉强是因为,刚刚的能量,他很满意。


    丁灵没有拒绝,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就算他要硬扛,也是他自己的事。有个战力陪着她,何乐而不为呢。


    前行的路由丁灵带路,从陈千结的房间到实验室的路她费心去记了,记得牢靠。现在从实验室返回房间,自然也是熟门熟路。


    池渊跟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丁灵的速度向前奔去。他只是力竭,外伤也不要紧,别看那个S级异能者招招致命的样子,其实就是个纸老虎。


    丁灵要是知道池渊的这个想法,保不准要暗暗嘲笑他,都遍体鳞伤得晕倒了,还要在心中寻个精神胜利。


    只是丁灵的心情并不痛快,面上一直佯装镇定。此时只有池渊跟在身后,四下无人,伤感就涌上心头。


    丁灵虽不过多在乎过去的事情,可李蕊心就是因为自己的谋划失误而死。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她心中有愧。


    池渊看着眼前快速奔跑的少女,动作看似轻巧,却能看出她僵硬的脊背,手指也动得不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是在她心中留了痕了。


    高速奔跑间,一滴水从前头飘过来,打在了他的脸上,顺着风吹到嘴边。


    是咸的。


    “小树精,你又欠了我一次。”池渊笑了笑,虽然无人看见,但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什么?”丁灵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声音还有些哑。


    “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怎么感谢我。”


    丁灵看不见池渊的表情,但知道绝对是那副欠样,从有些悲伤的情绪中跳脱出来:“我也救了你一次。”


    池渊本就不是为了拿这事讨什么好处,不过是为了分散丁灵的注意力:“我说,没解开我的封印之前,你可别想着逃。”


    虽是带有些威胁的话语,语气却有些戏谑。


    泪痕还在脸上,泪却已经干了,丁灵轻轻地开口,声音像是飘一样传进池渊的耳中:“我找到线索了。”


    只是代价有些大,哪怕是真相的一角也过于沉痛。


    随着池渊的不断恢复,水龙也重新恢复了活力。这下从虚空中溜出来,带着些安抚的味道,不动声色地缠上了丁灵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让她倍感安心,因为自己疏忽断送了别人性命的负罪感,被池渊颇有些霸道的言语和小龙的温暖冲淡,脑中又思考着地下堡垒的邪恶实验,不知不觉就到达了陈千结的房门口。


    门怎么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