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敢妄断,只是……稍加揣测。”
高盖一顿,又低声道:“听闻那位定国侯,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如今我们与王家相争,她是断不可能去支持王家的。”
姚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寒光一闪:“如此说来……她此番若肯助我们,恐怕正是要借这机会,彻底铲除王家。”
高盖顺着他的话,"小的是这么想的。"
姚兴犹豫不决,他问高盖,"去付忠将军那里的人有什么消息没有?"
高盖摇摇头,略微沉吟道,"一直没有消息,属下觉得很不正常。"
姚兴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我们一连派了两次人去,都杳无音讯?"
"是……",高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说!"姚兴厉声道。
高盖这才把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最近听到的消息不知真假,都说付忠一直支持王蒙的汉治,认为他绝对不会在遗诏上造假。所以,万一有人要反对,他必定会上秦都……清君侧。"
"岂有此理!"姚兴用力一拍身旁的桌子,桌上茶盏倾斜,里面的水流了出来,差点烫到了他的手。
他怒道:"你的意思是,他认为我们是逆贼,把我们派去的人都软禁起来了,用作日后人证?"
"息怒,大人息怒。"高盖劝道:"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人被王家截住了。"
"他们竟敢如此大胆?"姚兴气得脸都红了,"我们与王家还未撕破脸皮,他们敢这么做?"
高盖分析道:"先帝及世人皆认为王蒙此人不计个人荣辱,为官刚正清廉,执法不阿。"
"属下却认为,他忠的不是先帝,他忠的是他的抱负,他心中的理想国度。若不是先帝遵循他的意见修改法制,若与他不是同路人,恐怕他所谓的忠诚荡然无存。"
他又道,"何况,有很多事情他自己不做,但他王家那位世子可是个人精,表面正人君子,实际做事阴狠,只怕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番话说来,姚兴背上出了冷汗。
他问高盖:"你的意思是他可以为达目的,行阴险腌臜的手段?"
"这只是属下的一己之见,大人可做参考。"高盖这人虽然对姚兴忠心,但也是个圆滑的人,一向不倨功,平日也不轻易把话说绝。
姚兴沉默不语,高盖在一旁也不再说话,只在一旁站着。
过了好一会,姚兴决定了,他吩咐高盖:"你即刻乔装打扮前往燕都,与那定国侯协商。记住,不可损害我们姚家的利益。"
"那是当然,大人!"高盖应下。
"可姚老太太方面呢?"
高盖知道姚老太太的脾性,万一被她知道了可不得了,自己性命肯定不保。
姚兴脸色一凛,"这件事现在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
高盖不再多言,他退后一步,向姚兴拱手鞠了一个躬,"那属下马上安排,即刻出发去燕都,必不负大人所托。"
"等等!"姚兴叫住他,但还是不放心,与外贼勾连被发现是诛连九族的大事。万一与楚乔乔的事情未定就被人发现,他们姚家只能被迫造反!
"此事应该机密行事,你先告病待在家中,再秘密出行。"
高盖连忙赞道,"还是大人行事更为谨慎,属下佩服。"
前车之鉴,高盖乔装成商户,与另外两个下人同时出城,各奔三个方向而去。一路上,真的没有被人阻拦。
他一路不敢停搁,直到过了燕境,才稍稍放下心来。
楚乔乔听得有秦国来客,脸上露出这段日子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楚嫣儿,你猜猜这位秦国来客是何人?"
楚嫣儿一笑,"看来是大人派人暗杀王家军粮调度的离间计成功了。"
她旋即却又担扰道:"可是来人必定会要求面见姚公子,姚公子现在这个状态,我们该如何解释合适?"
楚乔乔神色淡定,"我早就想过了,就让他知道吧,鬼鬼祟祟,反倒惹人嫌疑。"
"可是,"楚嫣儿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封以姚公子名义写的那封信,我们又该如何解释?"
楚乔乔哼了一声,"你傻呀,那是他未发生意外时候写的信,还来不及送去秦都就毒发了。"
楚嫣儿神色一滞,的确是自己太老实了。
"若我们与他们签订协议,没了姚公子一旁辅助,他们愿意相信我们吗?"
楚乔乔不回答她,只反问道:"你以为他们是因为凤临与我的关系,才来与我商量合作的吗?"
楚嫣儿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姚凤临虽然是姚家的嫡子,却不是世子。虽然以前颇得秦主喜爱,但他从小到大,并未被当成以后的姚家的族长培养。
如今他们接到姚凤临的信件,马上愿意前来协商结盟,显然是他们更加急切与楚乔乔结盟。
楚嫣儿然领悟,"他们来得这么快,看来是被王家逼急了,可单凭他们自己的势力,又觉得不一定有胜算。"
楚乔乔迆迆然道,"对,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此刻,彼此坦诚以对,有利于尽快结盟。"
果然,高盖一见面就提出要见姚凤临。
楚乔乔没有解释,直接带他去见了躺在床上的姚凤临。
"这...三少爷到底怎么了?"高盖见姚凤临脸色虽然略有苍白,每一下的呼吸几乎微不可见起伏,但显然还活着。
"他中了毒。"
接着,楚乔乔把姚明珠下毒的那些事情说了出来,"这次所为是姚明珠的余孽,为她报在新婚之夜惨死的仇。"
她故意没有说凶手其实是找自己复仇,反正高盖在这个地方不会待很久时间,细节他是打听不了的。
"现在他的情况还比较稳定,我也是让人寻遍了解读药方,而且也在自制解药,但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那定国侯寄给我们的这封信……?"高盖果然思绪敏捷,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封以姚凤临名义寄给姚家的信。
"当时他中了毒之后还未发作,我们一起讨论了秦国如今的局势。我们都认为,若是姚家直接对王家宣战,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楚乔乔态度坦然,她看着高盖,"若真的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但要是有我的加入,可保姚家必胜无疑!"
高盖也不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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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子,他直接问道:"敢问定国侯大人,您想要的是什么?"
楚乔乔哈哈一笑,"没想到先生是个爽快人,我若是支持你们姚家,必定是要得到我想要的。"
"那是当然。"高盖态度恭顺,他问道:"只不知大人想要的,我们给不给得起?"
楚乔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我要的,是整个秦国。"
高盖神色一惊,却仍旧保持镇定的回答她,"大人,这样恐怕不太好。"
楚乔乔不恼,反而笑道:"我说你们的太尉,可真是会用人,高先生是位妙人啊。"
"这...大人是谬赞了。"高盖低下头去,不敢与楚乔乔目光接触。
楚乔乔徐徐说道:"刚刚先生听到了我所要之物后,虽面有惊澜,然目中却未起丝毫微漪。"
高盖闻言,并没有反驳。
"我很好奇,先生是如何笃定我想要的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整个大秦?"
楚乔乔的确是好奇,她以为只有与自己最亲近,最相熟的人才会知道自己心中的抱负。而这高盖名不见经传,他是怎么猜测到自己的想法和野心?
高盖抬起头,认真说道:"燕太祖?雄伟刚毅且富有权谋,当时统一北地后,曾经扬言要进而统一天下。而燕国在他的统治下也是日益强盛。"
"世人皆说您的父亲吴王楚慕垂与燕太祖最相似,可小人却以为吴王过于重情义,太过优柔寡断,以至于遭受了这样的结果。"
最后,高盖直视着楚乔乔,一字一句清晰说道,"小人以为,与燕太祖最相似的,是大人您。"
"何以见得?"楚乔乔听得既好奇又自豪,但表面仍旧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高盖朗声道:"大人未见名声之前,只是一寻常妇人,遭遇了王家的灭囗,又在燕国太后的压迫下逃出重围。从未领兵打仗,竟以五千人在凡城大败东晋大司马,这些种种,从未有人能做到!"
楚乔乔听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嘴上却道:"先生过于夸赞了,只是我的运气比别人好了些罢了。"
高盖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却将脊梁骨挺得笔直。
他迎上楚乔乔的目光,微笑道,“大人,运道二字,终究要落在‘人’字上。无根之木,纵遇春风亦难抽芽,有备之舟,方能在潮头行稳。”
他稍顿,眼底掠过一丝洞察世情的微光:"依小人的浅见,大人能有今日之‘运’,恰是因大人有这样的实力。"
哎呦,楚乔乔瞧着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居然有种知己的感觉。
她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郑重了几分:"先生所言在理。那依先生之见,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以为,大人有一统天下之相!"他说得言之灼灼,仿佛这件事情是肯定的。
楚乔乔笑了,高盖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既然他心目中认为楚乔乔是能成为天下之主的人,那么其他人都是败军之相。一位有能力的谋士,怎么会踏上一条肯定会沉的船呢?
楚乔乔看着他,嘴角噙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本侯倒是好奇,为何先生觉得姚太尉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