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竖起了耳朵。
"你们有没有听说了,好像西郊那边最近闹鬼呀?"
"没有啊,是不是谣言?"
"这种事情官府肯定是压住的,听最近经过那边的商队说的,说是在路上看见过几具尸体。"
"看见尸体他们不报官吗?跟闹鬼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说,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有个兄弟是在衙门里当差的。他说,当天他们跟着报案人过去的时候,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副尸体。"
"那肯定是他眼花了。"
旁边第三个人忍不住说道:"哎哟,天都快黑了,你的可不可以不要说这种鬼啊怪的,听得我心里都发毛。"
楚乔乔和阿戌对望一眼,心中更加不安。
当时,买了那处院落就是特地用作给姚凤临治疗的,随同在那里的,有好几位资深的太医一直住在那里。研究解药,给他试药。
选址的地方就是信都的西郊方向,只因那里前几年因山体倒塌,道路不方便,大家都是绕道而行,已经没有什么人经过了。
安置在那里,就是因为人迹罕至。直至楚乔乔买了这处院落,为了采买生活用品方便,才清理了一些山石。就是这样,也只能并排过两匹马,并不能通马车。
楚乔乔越想越怕,她放下筷子,嚯地站起来向外走去。
阿戌急急忙忙买了单,跟着她出去,他低声安慰楚乔乔:"少主,姚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平安无事的。"
楚乔乔翻身上马,心跳如鼓,口中喃喃道:“但愿如此。”
"驾!"
两人策马狂奔,三刻钟功天不到,已经看到了那座院落的影子。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整座院落却只有黑乎乎的一个影子,完全没有灯火。
没人!
楚乔乔翻身下马时,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靴尖在蹬上打了个滑,差点跌倒在地上。
这一惊吓,她瞬间汗流浃背,出了一身冷汗。
阿戌见她这样的状态,甚为担心,"少主,你必须打起精神,千万小心啊,姚公子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得靠你啊!"
"好......我知道。"
她嘴上虽这么说,指尖却不由自主地轻颤着。她深吸了几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
正门是关闭的,两人从围墙上翻过去,里面静悄悄的,他们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两人不敢用火折子照明,只借着淡淡的月光,缓步而行。
偶尔有夜鸟扑闪着翅膀飞过,发出啊啊怪叫,它们停留在屋檐上,能看见它们发光的眼睛,像是在监视着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臭味。
两人眉头紧锁,这气味再熟悉不过,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楚乔乔心头那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起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了地上第一具尸体。不得不点亮了火折子,楚乔乔一眼认出来了,是其中一位太医。
两人蹲下身,捂着鼻子检视。死者身上多处刀伤,应是兵器所杀,看腐烂程度,起码已死好些天。
两人继续向姚凤临的房间走去,沿途还看到其他的尸体,全部都是太医,或者从穿着上能看出来,是来服侍的下人。
姚凤临的房间空无一人,是个好消息。只有那窗户大大的打开着,这天夜里的风比平日吹得猛些,那窗门被风撞得梆梆梆地响。
楚乔乔只觉得这撞击的声音,像是撞在她的心脏上,那受伤的地方开始疼痛起来。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对阿戌说道:"去把窗门关了。"
阿戌快走几步过去,手触及到窗棂时,他蓦然惊叫一声。
楚乔乔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过去,"何事?"
阿戌没有说话,他仰头看着外面,双目紧紧盯住了一个地方。
楚乔乔的视线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过去,她的心脏蓦然跳得厉害,瞳孔也骤然紧缩起来!
在远处一处屋檐尖尖上,居然站着一个人。
他背身立在月光里,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惨淡的淡淡银边。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唯见一头未束的长发在夜风中恣意飞扬。
那道颀长的身影,清瘦而笔直,明明有七分像是姚凤临,楚乔乔却不敢认他。
他看着楚乔乔的眼神,绝不是她熟悉的那双热情炽烈又含情脉脉的眸子。
姚凤临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楚乔乔。
冷漠,冰凉,凉得像这一夜的月光。
"少主,他是不是姚公子?"阿戌小声问道,他也疑惑了。
楚乔乔眉头紧蹙,"不知道。"
两人踌躇之际,倏地一管笛声猝然划破这寂静,声若幽泉裂冰,令人闻之几欲泪下。
屋檐上的人听到后,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一转身向更远的地方跃去。
"追!"伴随着楚乔乔这一声,她整个人已经攀过窗棂,像箭一般冲向那身影消失的方向。
"少主,小心!"阿戌一边跟上,一边叫道。
这事情过于诡异,很难说是不是一个陷阱。可楚乔乔却像疯了一般,跑得飞快,阿戌在后面拼命的追她,差点就跟丢了。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追到一处小山头,完全了没有那人的踪影。
那笛声也消失了,完全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楚乔乔甚至怀疑这笛声到底是幻听,还是真正存在过。
阿戌喘着气,终于追到楚乔乔身旁,只听得楚乔乔对他说道:"你看这些是什么?"
借着暗淡的月光,能看到这里遍地都是拱起来的小山丘。
阿戌惊呼道:"坟,都是坟!"
"哼!"楚乔乔冷哼一声,她提高了声音叫道:"谁在装神弄鬼?"
她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色中回荡,到了最后只听到最后一个字。
鬼...鬼...鬼...
冥冥中好像是什么魑魅魍魉在回应着,令人毛骨悚然。
楚乔乔的心中在这个时候却像有着一团火,火得她炽热难受!她对着这片黑压压的坟地,厉声说道:"人我都不怕,还怕鬼!"
她环顾四周,"来啊!是人是鬼,有种的出来一战!"
仍旧没有人回应,只有那回荡的声音。
楚乔乔咬牙切齿,狠狠说道:"真想把这里烧了!让那些躲着的东西无处可逃!"
本来阿戌还有几分害怕,听她这么一叫唤,胆子莫名其妙的大了起来。
"真的要烧么?"他问道。
楚乔乔想了一下,"算了,这些也是附近人家的坟,走吧。"
阿戌还以为她会继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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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真的转身就走,他稍一愣,跟了上去。
"少主,不找了么?"
楚乔乔压低声音回答道,"这是一个诱饵,要是对方觉得有把握把我们俩埋在这里,早就动手了。"
"刚刚发现那酷似凤临那人的时候,你与我都是震惊的,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那时候是动手最好的时机。"
阿戌却有些不甘心了,"可是,好不容易有了姚公子的线索,就这样不管了吗?"
楚乔乔稍稍放慢的脚步,看着他。
"你说的有道理,那要么你回去那个坟地里呆着,帮我在那里看着。不过夜深露重,你可不要着了风寒咯。"
阿戌哪怕是笨笨的,也听出了她话中的调侃之意。
"嗯,少主说的有道理,啊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楚乔乔只一笑,不再说话。
夜路的气氛,莫名从那阴森恐怖,变得轻快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楚乔乔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就放了下来。
虽然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姚凤临,但起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死了,她心中就有了希望,不会一直惴惴不安。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开始还防范着这路上会不会遇到敌人的埋伏。没想到一路无事,两人平安跑回了信都。
接着,两人没有停留,第二天一早起程,去与大部队汇合。
这么一来一回奔波,楚乔乔相当疲惫,又是重伤初愈,脸色苍白得厉害。
当姚凤凰一看到楚乔乔回来了,既是惊喜又是担心,"楚姐姐,你还好吗?我哥哥呢,找到了吗?"
"我还好。"楚乔乔又摇摇头,"没有找到,他失踪了。"
接着,她把所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姚凤凰听得目惊口呆,"楚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不寻常?"
楚乔乔一笑,"这肯定不寻常呀。"
"那楚姐姐,你觉得那人是我哥哥吗?"姚凤凰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却又害怕。
楚乔乔拍拍她的肩膀。
"我不确定那个人就是他,但是我见到那人之后,心中就没那么害怕彷徨了。"
"因为我心里觉得,他肯定还活着。"
接下来,容不得楚乔乔有太多休息的时间,她领着大军,向燕都进发。
本来在太后的威压下,不得不倒向的太后的官员,一看见是楚乔乔带兵胜利归来,哪里还敢阻拦?都纷纷出城迎接,楚乔乔他们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抵达了燕都。
浑家的六万军队几乎都守在燕都。
楚乔乔看着高高的城墙,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得带兵打回来。
她驱马上前,大声叫喊。
"我是大燕定国侯楚乔乔,城里的士兵听好了。我知道你们是受太后的蛊惑和威迫,才做出这等不智之举。"
她举起手中的长刀,"听着!十二个时辰内,开城门,卸甲胄,恭迎王师,前事既往不咎!"
"若还抱着太后的令箭当救命符,待我破城之时,凡从逆者,皆以谋逆论处,诛三族!"
"记住了,这是你们最后的选择!"
她这话一说完,身后的士兵举起长予,齐声示威。
嗬!嗬!嗬!
这惊天动地的气势,仿佛把城墙都震得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