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俞依是被岩雅叫醒的。
她手里拿着一套传统的傣族服饰,从门口谈进来个脑袋:“依依姐姐,你醒啦?那咱们的拍摄可以准备开始了。”
俞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拍摄?”她扭头看了眼,屋子里的另一张空荡荡的床,盛北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昨天俞依追问了好久他也不肯说自己的安排。
岩雅告诉她,盛北扬说了,他打算用录影的方式,把俞依跟着岩雅爷爷学习做伞的过程记录下来,这样不仅能让更多人看见这门手艺,也能用影片记录的方式完成你们的打卡任务。
这就是盛北扬的安排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啊,昨天干嘛藏着掖着。
俞依“哦”了一声,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岩雅:“那小哥哥说,你的身体状况才刚刚恢复,一切以你为主,你什么时候醒,咱们就什么时候开始。”
俞依倒吸一口冷气,她急得跳下床,光脚冲了出去,趴在竹栏边往楼下看,一楼果真架好了一排蓄势待发的机器,一堆人都在等她。
这看上去真的很像自己在耍大牌。
“盛北扬!”俞依气得从牙齿里咬出他的名字,火急火燎地赶回房换衣服,结果半路却被人打横抱起。
“你老叫我干什么?怪不得我今天打了一早的喷嚏,”盛北扬把俞依抱进屋,放到床上,蹲下身看着她,“还有,你为什么又不穿鞋?”
俞依气呼呼地盘起腿:“盛北扬,你存心捣鬼是吧?先是在医院里装病,害得我那几天的录制全泡汤,现在又不肯提前告诉我录制安排,让所有人都等着我。导演和制片又不知道内情,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我是什么特别难合作的人呢!”
说完,俞依还是气不过,往他胸口上狠狠砸了几拳。
盛北扬也不生气,老老实实地挨了俞依好几拳,等到她气得没力气了才缓缓解释:“谁说导演不知道内情?”
他把挂在胸前的工作牌摘下来,塞到她手里。俞依狐疑地看了一眼,工牌上导演组三个大字下,赫然写着盛北扬的名字。
她抬头看他,这才发现盛北扬今天什么妆发也没有,帽子反戴,挂着耳机,只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俞依迟疑了片刻:“你……你这是要去野外求生啊?”
盛北扬啧了一声,用手敲了一下俞依的额头:“我可是导演亲封的执行导演!今天做油纸伞的短片拍摄由我全权负责。”
俞依想了想,摇摇头:“你其实应该出镜的。有你在,不用担心短片没人看,也不用担心宣传效果不好,可我就不一样了……”
“谁说你不一样,”盛北扬打断她,“放心吧,这个短片的宣传效果肯定不错,我保证。”
俞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盛北扬轻轻勾唇,拍了拍她的肩:“我在楼下等你。”
岩雅给俞依盘了头发,别了几枝金簪,在她换好傣服后把她推到了镜子面前。
鹅黄的布料衬得俞依的皮肤白得反光,加上傣服很修身,一下子把她窈窕的身形勾勒出来,有了傣族姑娘的婀娜多姿。
岩雅哇了一声,打趣她:“依依姐姐,你要不就留在寨子里吧,这身衣服未免也太适合你了。”
俞依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往楼下走去。
阳光正好打在竹楼的楼梯上,她提着竹篮款款走下楼,与柔和的晨光擦肩而过,浑身散发出一种从容又温和的气场。
楼下的工作人员本还在聊天,没想到顺着脚步声看过去,顿时都安静。
盛北扬站在人群中间,看见俞依的那一刻还是微微愣了神,不过他很快回过神,举起手里的相机,抓拍下这完美的一幕。
俞依走到盛北扬面前,她瞥了一眼他的工作牌,不由得一笑:“盛导,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盛北扬听见这声“盛导”,也忍不住笑了下:“各部门准备,开始录制了。”
岩雅把她爷爷扶了出来,三人并排坐到了摄影机面前。
其实整个短片的拍摄并不复杂,只需要固定几个机位,把制作整个油纸伞的过程拍摄下来就行,甚至不需要太多人守在机器面前。
所以没拍多久,盛北扬就让没什么要紧任务的工作人员回去休息。不过他本人倒是一直守在监视器前,谁来换都不同意。
传统油纸伞的制作工序复杂,从伞架到伞面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材料,甚至粘连伞面的胶水,都是用野果子捣烂熬制出来的。
俞依跟着岩雅的爷爷学,岩雅则坐在一旁的大水缸边玩水,时不时还用废弃的木片做竹蜻蜓玩。
老人家很清瘦,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连走路都有些艰难,可一开始做伞,整个人又容光焕发,精神饱满。只可惜没做多久俞依就进行不下去了,这门手艺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
俞依看着自己搭起的歪歪扭扭、摇摇欲坠的伞骨架,抿了抿唇。
岩雅爷爷看着俞依沮丧的表情,反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叽里咕噜地对着岩雅说了句什么。
“依布说这个难学,木板上刺又多,让你别做了,小心伤着手,”岩雅替她爷爷翻译,“你只管跟我坐在一起玩,需要的时候帮帮他就行。”
俞依看向盛北扬,他冲她耸耸肩,表示没关系,俞依这才坐到岩雅身边,陪她一起逗家里的大黄狗。
盛北扬盯着监视器上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出神,他悄悄举起相机,把这些美好宁静的画面尽数拍了下来。
这些照片在宣发的时候,可是要发挥重要作用的。
短片录制进入尾声时,盛北扬让副导演接了自己的班,坐到监视器后,自己敲着手机,走出了岩雅家。
“文案图片我都编辑好了,你按照我的格式发出去就行。”盛北扬走远后,拨通了赵绯的电话。
电话里,赵绯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盛北扬又叮嘱:“宣传短片应该今晚就能剪出来,挂在《云端深处遇见你》的官方账号底下,你发微博的时候记得挂上跳转链接。至于控评……你多替我盯着点,这种事你向来得心应手。”
盛北扬没等到对方的回答。电话两端静了一会儿,许久,赵绯才森森地开口:“盛北扬,你倒是重情重义,自己的作品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盛北扬顿了顿:“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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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绯不屑道:“有什么不一样,娱乐圈漂亮姑娘多的是。”
盛北扬冷着脸,没有说话。
赵绯单从一段沉默都能想象出盛北扬脸上的表情。不过细想下来,只要不涉及俞依,盛北扬已经算是她手底下非常听话且配合的艺人了,何况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求自己。
赵绯清了清嗓:“行,你和俞依是真爱也好,一夜情也罢,这些我都无所谓,你提的事情我也会帮你盯着,至于其它……我只是单纯想提醒你,记得履行你的承诺。”
“我知道,”盛北扬深深地呼了口气,“只要最后出来的宣传效果不错,我就会退出节目后面的录制,回来按照你安排的行程工作。”
赵绯淡淡地“嗯”了一声:“你记得就好。”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盛北扬缓缓把手机放进兜里,仰头看着天空。
云南的天空总是这样,一片湛蓝,纯净无暇,黄昏在天边留下一道不舍的眷恋,已经有星星忍不住冒出来了。
“盛北扬!”有人在身后喊他。
盛北扬回头看,女孩站在余晖里朝她挥手,依旧明媚,和当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站在原地,不舍地多看了两眼,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他怕西双版纳的录制一结束,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远处的人影半天没动静,俞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叫错人了。她走过去,发现盛北扬怔怔地看着自己,表情古怪。
俞依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这干嘛呢?叫你也不答应,短片拍摄全部结束了。”
盛北扬收回思绪:“好,我知道了。”
他说完就准备要走,俞依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舒服吗?”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盛北扬摇摇头,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说:“短片我会盯着,今晚应该就能剪辑好发出去。”
“今晚?”俞依愣了一下。
且不说今晚短片能不能剪出来,就算能剪出来,没有任何预热,跟空降有什么区别。俞依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的影响力,能用一个空降短片吸引观众。
她惆怅的表情很像一只忧郁的仓鼠,盛北扬笑了一下,趁她走神,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头。
俞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盛北扬弯下腰,摘下一朵小黄花别在她发间。
“什么都不用担心,短片今晚就能剪好发出去,而且我保证,热度肯定不差。”
他已经让赵绯在自己的微博上提前做好了宣传,别的不说,赵绯的营销能力肯定不差,一切都在按照盛北扬的计划进行。
俞依半信半疑,她本来还想去看看短片的剪辑,结果却被盛北扬强硬地推回房休息。
凌晨三点,俞依躺在床上,始终合不上眼,怎么想都觉得盛北扬说的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由于再三,她还是决定披上外套,去看一眼短片的剪辑情况。
没想到正要出门,总导演打来了电话。俞依一接通,总导演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听上去他很激动。
“小依,宣传短片已经发出去一阵了,效果特别好啊!你准备准备,节目组决定明早开个直播,把岩雅家的油纸伞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