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扬在池塘边,他看见俞依的马尾一扬一扬的,几乎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朝他奔来。
“慢点,不用跑那么快。有我在,肯定能追回来。”盛北扬扶住俞依的胳膊,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
“快去快去,待会……赶不上……别的队伍了。”俞依和盛北扬击掌完成接力,她用手杵着自己的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放心,不会赶不上的。”在俞依的催促下,盛北扬把别在耳后的墨镜带上,跳进了小船。
嘉宾们都进入到了第二棒,三只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划起阵阵波纹。
“罗雅——!加油啊罗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俞依这才发现王子杰也和她一样站在岸边。
等等,怎么是王子杰?
“你们队派女生划船啊。”俞依看着面无表情,正在水面上艰难捣鼓船桨的罗雅问。
按照正常来说,划船需要耗费大量体力,一般队伍都会选择派男生。
王子杰扬着头,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怎么,不可以吗?”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这身板精贵得很,可不能沾水,万一骨骼受凉,影响我跳舞的灵活度怎么办?”
说着,他顺便又对镜头展示了几个彷佛被雷击中的动作,用迷离的眼神一边顶跨,一边扭屁股,给每一个机位,包括俞依赠送了香吻一枚。
!!!
“嘶……”
俞依:说话就说话,请不要带上动作。
俞依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罗雅力气赶不上男生组,很快就被盛北扬超过,成了吊车尾。
王子杰在展示完自己的动作后,终于发现场上不容乐观的形势,他啧了一声:“罗雅——!快划!你这动作也太慢了!左右手都得用力,你怎么像没吃饭一样!”
王子杰莫名燃起胜负欲,急得满头大汗,不断用震天响的呐喊催促罗雅。树从中鸟儿被他回荡的声音惊得齐齐往空中飞。
俞依忍不住翻了他一眼,把手放在嘴边,像故意气他似的喊:“盛北扬,加油啊!你马上就要超过他们了!”
已经快把船桨抡出火星的盛北扬惊喜地回头,难以相信俞依竟然真的会给他喊加油。
他欢呼雀跃地朝俞依挥挥手,然后回头加快了抡臂的速度,像突然打了鸡血,并喝了三瓶红牛似的。
水花飞溅,一直和盛北扬并驾齐驱的苏大果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他好不容易抹干了脸上的水,转头又被浇了一瓢。
王子杰看到盛北扬一马当先的小船,莫名其妙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了俞依一眼。
“罗雅!快划啊!”他扯着嗓子喊。
“盛北扬!不许停!”俞依咬着后槽牙,暗暗和王子杰较劲。
很快,朱小糖也加入了这场争斗,三个人站在岸边又蹦又跳,一声赛一声地喊,硬生生把这场平平无奇的比赛喊成了奥林匹克的高度。
王子杰又急又气,眼看自己和罗雅只能住最为简陋的底层客房,他泄愤似地躺在地上,做起地板动作。
“盛北扬,加油!盛北……哎呦——!”扑通一声,伴随着俞依一声惨叫,王子杰一个失败的breaking不小心把俞依一脚送进了池里。
她她她她可不会游泳啊!
那一刻,俞依想掐死王子杰的心达到了巅峰。
因为池塘是天然形成的,水池多少有些深度,再加上池底大多有杂草,这样的水况对一个旱鸭子来说简直是灾难。所有救生员都集中在几个划船的人周围,谁能想到站在岸上的人都掉进了水里。
盛北扬扭头,脸就冷了下来,他是第一个发现俞依落水的人。他一秒都没犹豫,撒开船桨,直接跳进了水里往俞依的方向泳过去。
“愣着干嘛?!去找根棍子来搭把手!”盛北扬一边游过去,一边指着就呆站在岸上的王子杰冷声喝道,“俞依不会游泳,搞不好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王子杰被盛北扬一骂才回过神,如大梦初醒一般,屁颠屁颠去找棍子。
其实盛北扬根本没打算寄希望于王子杰,他只是气不过,一个大活人掉进水里扑腾,现场那么多工作人员和嘉宾竟然都能无动于衷,如此冷漠地站在边上看。
盛北扬很快来到俞依身边,她惊慌失措地朝四周乱抓,可整个人还在不断下沉,耳朵鼻子里全灌满了水。
“依依,没事了,别怕。”盛北扬一手捞起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救生衣上。
俞依像是一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一把被盛北扬揽在身上,脑袋终于探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俞依揽住盛北扬的脖子,咳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危险过后,身体应激到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在看清盛北扬脸的那一刻,她忽然有点想哭。她想,如果他还不来的话,自己今天是不是就要死在这了。
“别怕别怕,我在这呢。”盛北扬看着俞依涨红的脸,她显然没缓过劲来,像只受了惊的仓鼠,缩在他怀里不停地喘息。
盛北扬皱起眉,心里难受得像是用刀狠狠剐了几下,他埋怨怎么自己人在现场还会让俞依有受委屈的机会。
先是出题时的刻意刁难,再到俞依落水时,所有工作人员的无视,节目组今天突然整出这么多幺蛾子,除了赵绯,他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盛北扬帮俞依把被水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抱起她走上岸。
王子杰才跟在总导演身后,带着根看起来都快断了的棍子,姗姗来迟。
“哎呀,两位都已经上来了啊,俞老师还好吧。”总导演凑到两人面前,笑嘻嘻地说。
盛北扬冷着脸,眼睛直冒火:“导演,按道理来说,有人落水节目组难道不应该最先知道吗?为什么俞依掉进水里之后一个人都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导演打起太极:“哎,误会误会,我们这不是都以为她在和别的嘉宾互动搞效果嘛,也不敢贸然打断。名气不大的嘉宾都喜欢搞这一出来博点同情和眼球,谁知道她真掉下去了。”
盛北扬看着他,静了一会,冷冷问:“你什么意思?”
导演的表情变得僵硬。
“我没事我没事,”俞依缓过劲,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她拍了拍盛北扬,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导演,只是个小插曲而已,我不会耽误节目录制的。”
她礼貌又懂事的微笑让盛北扬很难受。
导演看了她三秒,拍手一乐:“是嘛,我就知道俞老师很敬业。”
这时,池塘中心的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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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毒哑的鸭子。
苏大果把罗雅拉上了浮台,摇摇手中的葫芦丝,叫住导演:“导演!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导演瞥了俞依一眼,和对讲机里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不痛不痒地问:“比赛的名次已经出来了,两位还打算继续完成吗?”
俞依按住差点忍不住发火的盛北扬,礼貌地说:“放心导演,即使没有好名次我们也会完成好的。”
导演盯着俞依看了一会,莫名笑了一声,他让场务把小船拖回起点。
这次俞依跟着盛北扬上了船。
盛北扬被墨镜遮住大半情绪,他冷着脸,一声不吭,闷头划船。
俞依看了他两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石子,往船头的方向一扔,砸进水里,在盛北扬面前炸出一个水花。见他没有反应,俞依又扔了几个。
“干嘛,还生气呢?”俞依耐不住性子,揶揄他,“你知不知道就你现在这个表情,掐头去尾就能做成博人眼球的预告片了。”
盛北扬终于回头看她,他索性也不划了,把船桨丢到一边,任由小船随意飘荡。
“你看不出来他们这是在故意为难你么?”
俞依低下头沉默,伸手去扒拉水。
盛北扬被她现在无动于衷的态度弄得有些闷闷不乐:“你明明什么都能感觉得到,干嘛还非得上赶着去讨好导演?”
见俞依还不回答,盛北扬皱起眉,伸手去拉她,按住她的肩膀:“俞依,我问你,如果我没有参加节目,你是不是就要这样委曲求全,牙打碎了往肚里咽,受了委屈也一句话不说。”
俞依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说:“这很正常,没什么的。况且……当初不也是这样的吗?”
盛北扬一瞬间说不出话。
确实,俞依扯下脸皮,低头求人的本事就是当年为了帮他学会的。
俞依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默默把头别过去,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
“盛北扬,我们现在不一样,你想怎么跟节目组闹都无所谓,以你现在的位置,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我不行,如果我不能学会收起自己的情绪,我可能又会失去一个面对镜头的机会。”
盛北扬听到她说这话,心里莫名很堵:“有我在,你不会被换掉的。”
俞依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去,不过盛北扬自己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
如果不是因为他带着一身腥,强行加入了这档节目,赵绯或许也不会发疯,死盯着俞依不放,俞依也不会遭受节目组恶意的针对,至少能像王子杰那样,高高兴兴地把节目录完。
盛北扬的声音有些沉:“抱歉。”
俞依没太明白:“干嘛这么说?”
盛北扬摇摇头,认真地说:“我向你保证,后面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说完,拾起船桨,把小船的方向引向正轨。
在俞依疑惑的目光下,他走上浮板,吹响了葫芦丝,只是不同于另外两组嘉宾的一声闷响,盛北扬竟然像样的曲调,虽然俞依不知道是什么曲子,但听上去很有当地的风情特色。
他认真地看着她,拿起话筒,完成了“请倾听我对你的心意”这个游戏的最后一环。
“俞依,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