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依绝对要斥责盛北扬,因为他昨晚那个惨兮兮的背影,害得她一晚上辗转反侧。
她特别想问问他出了什么事,但转念又一想,好奇心害死猫。
他俩现在顶多是还算熟悉的陌生人,盛北扬出了什么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干嘛要多管闲事。
然而结果不尽人意,在反复地挣扎中,俞依还是丧失了入睡的权利,她睁大眼睛瞪着天花板,一晚上没睡着,今早起来的时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在抵达西双版纳市区后,俞依始终气垫不离手。
她一转头,盛北扬倒是活力四射,干劲十足地举着拍摄转场素材的GoPro,时不时还吹出几声轻快的口哨,很难想象这是昨晚那个坐在阳台上半死不活的人。
果然,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破碎感,尤其是盛北扬这种,冷脸不说话就自带破碎感的人。
“昨晚谢谢你。”他像背上长了眼睛似的,在俞依回头的一秒钟里精准地对上她的目光。
俞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谢什么?”
盛北扬勾起唇:“你把嘴边的小锅米线让给我了,不是么?”
俞依突然很后悔,自己昨晚为什么要一点一点地把碗里的香菜挑出来,又为什么要把米线悄悄热好,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在此期间,还因为驻足欣赏了一下盛北扬忧郁的背影而痛失了一晚的睡眠。
“不是我,”俞依嘴硬道,“那碗米线我自己吃了。”
盛北扬看着她神情自若地胡诌,打趣道:“真是见鬼了!那我昨晚吃下去的东西谁给我送的?”
“女巫,”俞依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得小心,她估计还给你下毒了。”
盛北扬掐住自己的脖子,干呕了两声,很配合地接起戏:“咳咳咳,是吗?你说我现在要是真心实意地匍匐在她膝下,她会愿意伸出援手,赐予我一瓶解药吗?”
“当然不,”俞依推了推平光镜的镜框,绝情地说,“她甚至有点后悔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有加大计量。”
说完,她朝远处一张白色的越野招招手,钻进了后座,留下盛北扬一个人在独角戏中落寞。
盛北扬:“……唉,好吧。”如果女巫真给他下了毒,他也死的心甘情愿。
盛北扬收拾好伤感,老老实实地跟着俞依上了车。
为了契合“回归自然,享受慢节奏恋爱”的主题,节目组特地将第一站的心动小屋选在了西双版纳还未被过度商业化的傣家古寨里,因为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节目组特地派司机来接应他们。
车窗外掠过的现代化建筑渐渐被青葱的树木所取代,高大的热带雨林遮住了天空之外的灼热,乘凉的鸟儿懒洋洋地叫了两声,莫名让人觉得寂静又安逸。
俞依一下子就被困意席卷了,像小鸡啄米一样开始点头。
盛北扬狡猾地勾了勾唇,安静又自然地挪到她身边,趁人不备,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俞依意识模糊,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了两下,像猫咪在睡梦中抓住了带有熟悉味道的抱枕。
盛北扬看着俞依的样子,心一下子被弄得痒痒的。
他忍不住从怀里掏出ccd,想记录下这一刻,没想到就在这时,司机突然来了个大刹车。
盛北扬急忙护住俞依,自己倒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前座的靠背上,再一看手里的相机,喜提一张氛围感糊图。
盛北扬捂着前额,痛得龇牙咧嘴都没敢出声,但无奈俞依还是被弄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趴到窗边,“车子怎么突然停了?”
司机指了指窗外:“巡逻的工作人员在前面叫停了,估计是有野象出没,咱们得给它们让路。”
“居然真能见到野象。”俞依顿时困意全无,伸长脖子往外望,完全忽略了身后捂着脑袋求关注的盛北扬。
盛北扬:“……”我居然还没有一头大象招人喜欢。
俞依专心致志地等了大概三四分钟,果然如司机所说,树林里慢吞吞地钻出了几道影子。
打头的大象护住身边几只矮矮的小象,站在路边踌躇了很久。
“它们还在适应,”司机给解释道,“人类的公路修进了热带雨林,大象没见过,害怕是很正常的。”
俞依恍然地点点头,举起手里地GoPro开始记录。一行车排起长队,耐心地等待象群鼓足勇气越过公路。
又过了几分钟,打头的大象慢慢走上公路,确认安全后,护住身边几只摇头晃脑、看起来很调皮的小象穿过公路,很快消失在公路边的另一片雨林里。
眼尖的司机笑道:“看来是一只母象带着她的孩子。”
俞依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盛北扬接话头:“那挺好,有家人带着,小象肯定能回家。”
俞依不舍地看着象群离开,她斜靠在车窗边,默默地翻看刚录好的那段视频,直到车子已经发动了好久,她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喃喃地说了一句:“是啊,有妈妈引路,小象肯定能回家的。”
汽车缓缓驶进古寨。
虽然司机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动作,但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仍旧在幽静的寨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在一只沉睡着的远古巨兽耳畔敲锣打鼓,无论怎样都有失礼数。
节目组将这一站的小屋设在古寨最深处。这是一座藏在热带雨林里,倚在澜沧江畔的傣式竹楼。
俞依和盛北扬前脚刚到,总导演和工作人员就扛着摄影机凑到了两人的面前。
“两位老师,我们的录制马上要开始了,另外两位嘉宾已经在后院做好准备了,我先带两位参观一下竹楼,说一下咱们的游戏规则。”总导演依旧满脸胡茬,只不过来到西双版纳后,应景地换了身花格子衬衫。
但俞依总觉得他好像哪里变了,说不上来,大概是语气变硬了,说话时腰也直了起来。
“没问题,辛苦导演。”见盛北扬始终保持沉默,俞依率先捡起话头。
她扯了扯盛北扬的衣角,正想和他咬下耳朵,却发现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总导演的后背,墨镜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起来隐隐发寒。
俞依恍惚了一瞬间。
这个表情让她顿觉熟悉又害怕,结合盛北扬昨晚反常的表现,她忍不住多想。
进了竹楼,趁带麦之前,俞依不经意地挑起话头:“你……跟导演的关系不好吗?”
“挺好的啊。”盛北扬奇怪地瞥了俞依一眼。
“那你刚刚为什么用那种表情盯着他看了半天?”
“哪种表情?”
俞依掏出墨镜,示范了个冷酷无情,杀手专用的表情。
俞依觉得自己都快拽出天际,但在盛北扬眼里,她的表情却像一只神情严肃,正在犯傻的仓鼠,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捏捏她的脸。
“就是这样。”俞依取下墨镜看着他。
盛北扬扑哧地笑出声来:“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
俞依抱着手审视他,像是在等待他的破绽。
“好吧,我承认。”盛北扬耸耸肩,“我看上导演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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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格子衬衫了。”
就……这么简单?
看着俞依一脸不可思议,盛北扬又补了一句:“你不觉得那衣服很适合这个地方吗?”
俞依的肩膀慢慢沉了下去,像是把心底的担心一点一点卸了下去,她淡淡地“哦”了一声,“是挺合适的。”没再说话。
盛北扬冲她勾了勾唇,笑意转瞬即逝,带上麦就要进竹楼。
俞依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他一声:“盛北扬。”
盛北扬停住脚,扭头看她。
静了两秒,俞依还是把“别再犯傻”这句话咽了回去,她抿了抿唇,深呼了一口气,打开麦,跟着他一起进了竹楼。
打板后,总导演照着提词卡给两人介绍:“欢迎两位来到我们美丽的西双版纳,由于湿热的气候条件,吊脚楼成为了当地最具特色的建筑之一,而我们脚下这座傣式竹楼,就是整个古寨里保存最完好的吊脚楼之一。”
“今天是我们三组情侣会面的第一天,我们将进行一组热身赛,考验情侣之间的配合与协作能力,游戏的最终结果将影响情侣房的选择。”
竹楼被分成了上、中、下三层,每层为一个情侣房间。
上层房间条件最佳,不仅气候凉爽,设施一应俱全,还能从楼顶俯瞰澜沧江一角的景色,更重要的是,这是唯一一间安置了双人大床的房间。
盛北扬一眼就相中了。
双人大床上点缀了新鲜的玫瑰花片,四周铺着绣有少数民族独特图纹的地毯,摇曳的竹帘、案台上还未被点燃的幽烛……绝佳的约会场所!
盛北扬甚至已经脑补到夜幕降临时,这里所散发出的暧昧气氛。
俞依斜睨着眼里正在放光的盛北扬,严肃皱了一下眉:“别想了,不可能。”她强制打断了盛北扬所有的幻想。
“怎么……”盛北扬咬牙切齿,炸了一秒钟的毛,看到俞依扬长而去的身影,狗耳朵又老老实实地放下,声音一下子弱了,“……就不可能了。唉,好吧,不可能。”
俞依跟着导演下到了二楼,中层楼房立马掉了个档次,没有任何特点,只有两张双人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平平无奇的客房。
下到最底层,房间则简陋得可怜,连多余的家具都摆不下。狭窄的空间里连床都没有,只能铺上一层竹席,睡在地上,更要命的是,底层晚上很热,蚊虫很多。
俞依拉开房门,眉头紧皱。
“看来还是得选最上面那层,这里热得快赶上老鼠洞了。”盛北扬偷瞄着俞依的表情,添油加醋地说。
“就没有两个独立的房间吗?”俞依不甘心地问。
一连看下来,且不说环境和居住条件,怎么每个房间的床都是挨在一起的啊,更夸张的甚至只有一张床。
“毕竟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这多少有点不妥当吧导演。”俞依诚恳地提出意见。
“其实也还好。”盛北扬小声小气地唱反调。
俞依耳朵尖,狠狠瞪了盛北扬一眼,扭头看导演。
“孤男寡女的,确实是个问题,”导演眯起眼,摸了把自己的大胡茬,拿着策划案左看右看,“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剪辑可不好办……”
“就是就是。”俞依赶紧应和。
导演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让工作人员把房间里的摄影机都拆了,房间里的内容不进行录制,嘉宾想干嘛就干嘛,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俞依脸皮薄,一听这话愣了一下,脸瞬间烫得通红。
什么叫想干嘛就干嘛?
她是这个意思吗?!